赤子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一聲帶著哭腔的聲音,讓她很難堪,卻又有微妙的底氣。
阿兄永遠是她的阿兄,哪怕兄長再冷淡,從小一起長大的情誼不會改變。
懷中的女人哭得越發失控,伏在身上,胸膛濕了一塊。
息扶藐覆下長睫,在顴骨上拉出暮色的陰影,難辨真實神情。
他抬手,輕輕地搭在她抖動的肩膀上,悄無聲息用圈禁的姿勢將她環住。
安靜的室內,身形嬌小的女子被男人完全抱住,只露出一頭烏黑如瀑的長發,抽泣聲也漸漸微弱成哽咽,在他懷里一下沒一下地抽搭。
孟嬋音哭夠了,才反應過來自己在兄長的懷中,臉色驀然一紅,匆忙坐起來。
“對不起,阿兄……”
她垂著頭,碎發覆下,哭過的鼻尖粉粉的,像是只可憐的小白兔。
息扶藐遞過去一張錦帕,“無礙,擦擦臉頰?!?
孟嬋音小心翼翼地掀開微潤的眼皮,看了眼面前的錦帕,目光莫名落在他的手指上。
那是一只極其漂亮的手,骨骼分明,指腹有習武的薄繭,肌膚冷感,很難令人想象這是商人的手,反倒像是時常撫琴弄笛子的文人手。
她別開眼,飛速拿過他遞來的帕子,垂著頭,動作小心地擦拭眼角的殘淚。
心中莫名閃過一個念頭。
真好看。
第83章 男人氣息太濃了,她忍不住想往后退
哭過委屈后,孟嬋妹重新又調整好心態,抬起頭,眼眶盈著薄粉,問他:“阿兄,不知道蘭妹妹她們如今一切可好?”
出嫁之前,府上的喬兒姐姐已經嫁人了,其余的姐妹亦陸陸續續嫁走了,阿寧去了京城,連她大婚都沒有回來。
她記得只有年紀尚小的息蘭沒有許人家。
息扶藐乜她哭得微紅的臉,漫不經心地遞過一張干凈的帕子,道:“去年她剛出閣,嫁給去了李府,夫婿高中,年前舉家搬去京城了?!?
“這般啊?!泵蠇纫粜闹蟹浩鹄⒕巍?
她嫁得不好,息府人沒有給她送信,因為之前身份之事,她也不敢打聽,竟不知息蘭也嫁人了。
孟嬋音捏著帕子,躊躇著又問:“那姨娘,母……夫人身體可還好?”
息扶藐沉默幾息,神情淡然地答道:“姨娘與母親嫌府上空蕩,回去祖宅了,身體都還好。”
難怪府上看起來這般冷清,原來是所有人都已經走了。
兄長一個人在空蕩蕩的府邸,太孤獨了,連個說話的人也沒有。
孟嬋音如此想著,又覺得自己胡思亂想,兄長應該也已經成婚了,有妻兒在,怎會孤獨。
她柔聲問道:“阿兄,怎么不見嫂嫂,不知道她是否知曉我來了,哦,對了,嫂嫂是哪里的人?一會兒見了她,我好與她有話講?!?
她覺得年紀最小的息蘭都嫁人了,而且府上的姑娘都陸陸續續全嫁出去了,息扶藐今年也已經有二十六七,也應該娶妻生子了。
甚至還在想若是見到小侄兒,她應當如何與之相處,在青州的府上沒有孩童,所以此刻她心中有點忐忑。
然而眼前的兄長聞言微抬起墨黑的眼眸,盯著她。
孟嬋音被他這樣看著,無端緊張地捏著帕子。
他看了一眼,興致缺缺地靠在椅靠上,淡聲道:“嬋兒這些年看來一心都在旁人身上,從未打聽過息府對嗎?”
孟嬋音喉嚨一哽,不安地捏著裙擺揉成一團。
她是沒有關注過息府,甚至連兄長的夫人是哪家的姑娘,何時成親的也不知道。
“阿兄……”她輕咬下唇,欲開口:“我……”
息扶藐站起身,目光落在她的身上,沒有任何指責:“妹妹舟車勞頓,我便不打擾你了,好生休息?!?
他似乎對她什么也不知情而不悅,她察覺后應該說些什么緩和的,可連一句挽留的話都說不出口。
孟嬋音咽下蔓至唇邊的話,體態柔柔地站起身,對他欠身:“阿兄慢走?!?
息扶藐沒說什么,轉身離去。
孟嬋音跟在他身后,然后安靜地靠在門框上,身量單薄披風披在身上,好似偷拿兄長的。
她眼波盈盈地看著他漸漸遠去的背影,隔了很久才收回視線,轉身回到屋內,坐回到凳上,白玉細長的手指慢慢托起尖尖的下巴,神色渙散地發呆。
春心沒睡多久,起來后見房中沒有姑娘,以為是出去了。
在外面轉了一圈,打聽了府上壓下的情形,才在小室中找到趴在小榻上剛醒來的姑娘。
“姑娘,你怎么躺在這里?”
孟嬋音剛醒來,眼尾又粉又潤,嗓音柔?。骸皠倓偘⑿謥砹?,與他說了會子話,結果太困就睡了?!?
春心扶著她朝著去鋪毛絨毛皮的小榻上。
孟嬋音見狀眼睫抖顫,手指抵在雞翅木榻的背靠上,不敢去躺,搖頭說:“回房去罷。”
春心沒察覺她有什么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