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嚯!
柳首領強忍著沒側目弦歌,合著牛人他身邊還有一位呢!
徐銳的眼淚暫時停下,抬頭道:“這位是?”
“徐刺史好,奴才名喚弦歌,在攝政王府伺候世子殿下。大殿下和咱們世子進了濱州水土不服,需要修養,來不得接風宴。但濱州府上下熱情接待,大殿下和咱們世子看在眼里,很是感動,特地遣派奴才前來告罪,大殿下還吩咐奴才帶了一鳴閣的兩壇好酒,來給諸位大人助興。”
弦歌從掛在馬上的竹箱中取酒,他抬手時露出一截手臂,從徐銳的視角,剛巧能看到弦歌已經夠奢華的仆役服飾下,還藏著一層軟云絲里衣。
軟云絲號稱比黃金還要金貴,一寸軟云一寸金。軟云絲做成的衣物,輕薄透氣,綿軟舒適,遠遠瞧著,仿佛似身上裹了一層縹緲的云霧,因而得名軟云絲。軟云絲制品,因其特性,往往只作為罩衫來穿。
想來弦歌身位仆役,外袍要符合仆役身份,才忍痛穿在里面。
宰相門前七品官,弦歌再是仆役,那也是攝政王府的仆役,自有一群濱州大小官員趕著上去接酒,行動間,徐銳又看到弦歌小臂上有一串金玉臂釧,看不清樣式,但只瞧那陽綠的色澤,便知臂釧價值不菲。
男子幾乎不戴臂釧,徐銳心里清楚,只怕是弦歌作為仆役,無法在明顯處戴手鐲扳指等物,才選擇藏起來的臂釧。
弦歌的性格,看來不難推測,好奢靡、好享受,腦子活絡會利用權力撈錢撈寶貝。
徐銳臉上的笑意更燦爛了,對弦歌道:“總管,里面請。”
大凡京里的奴才,出門都覺得比旁人高一頭,徐銳不管他在攝政王府到底是個什么身份,只稱呼總管,果然,弦歌聽到“總管”二字,面上更高興了。
徐銳心中暗笑,面上卻更客氣,直把弦歌當大人物來對待,弦歌愈發受用。
接風宴老三樣,喝酒、歌舞、閑聊。
為了裝窮裝節儉,酒是老百姓釀的酒,歌舞只有七八人,但總的來說,還是個不錯的宴席,畢竟接待上賓,不能太寒磣。
徐銳把柳首領和弦歌請到上座,又是親自添菜,又是敬酒,把弦歌哄得找不著北。
等弦歌喝酒喝到盡興,打算去如廁,徐銳沖管家打了個眼色,管家立刻上前攙扶著弦歌,等走出正廳,管家將一疊厚厚的銀票塞在了弦歌袖子中,“大人跟隨世子奔波而來,一路多辛苦,濱州和京城水土不同,叫大人委屈了。”
弦歌微微抬起袖子,銀票便滑到了衣袖內里縫制的囊袋里——這是在仆役中有些體面的管家的老花招了,管家們的袖子可以略寬些,不必緊貼著胳膊,常收黑錢的管家便會在內里縫制一個囊袋,便于收錢。
弦歌動動胳膊,估摸這是三千兩。
真是大手筆啊……
管家滿意地看著弦歌的動作,這是老手了,跟老手溝通,才痛快方便吶。
管家笑道:“我家大人一心裝著百姓,只是天災人禍,人力所不及,不知幾位貴人……”
弦歌會意道,“管家多慮了。”
第22章 套中套
“我家世子再和善不過的人,他年紀小,王爺舍不得世子出來,世子孩子心性,鬧著要來。王爺特地叮囑了奴才,定要伺候好世子,教他吃好喝好玩好。”
管家應聲:“世子來了濱州,就是回了自己家,奴才們一定盡力盡力伺候。”
弦歌笑著拍拍管家的肩,“大殿下和刺史,算來也是師出同門啊。”
大皇子的外祖父,曾給大皇子講過學,濱州刺史徐銳又是他門生,硬要厚著臉皮攀關系的話,確實能稱一聲同門。
管家用手比了個“六”,“那這位呢?”
“這位……”弦歌搖搖頭,“那可不好說。這位是真來賑災的。”
管家心領神會,“大人這邊請。”
接風宴那頭,也到了散場的時候,一侍女提著銀壺進來,為濱州刺史添酒。侍女素手執銀杯,彎腰恭敬地托舉到徐銳面前,徐銳接酒時,聽到一句極輕極淺的“東西世子帶走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