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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晴聽了這話,一直噙在嘴角的笑容漸漸淡了下去,她認真的看著向晚的眼睛,確信道:“哥哥,你有事瞞著我。”
田文靜私下里曾教給她許多循著蛛絲馬跡抽絲剝繭的本事,所以她看著向晚落寞悲戚的神情,飛快的從他方才的話語中找出了一個漏洞。
“哥哥,你說你被這個大夫救了,那是誰讓你深陷險地了?是一個女人嗎?”
向晚抬起頭,卻被她雙眸中銳利的精光嚇了一跳,怎么向晴也有這種鷹隼一樣的,儀鸞衛專屬的危險目光?
他匆匆應對著向晴,“大人的事,你就不要問了。”
向晴并不管他說了什么,孜孜不倦的追問著,“她是誰?和哥哥是什么關系?哥哥喜歡她嗎?她喜歡哥哥嗎?她對哥哥做了什么?她現在在哪?做什么營生?家里有幾個姐妹?”
她忖度著向晚的神情,咽下更過分的話——若自己單槍匹馬打上門去,能不能把那個負心人殺個對穿?
向晚被她問的心亂如麻,謝瑤卿俊美的容顏與頎長有力的身軀不知疲倦一樣入侵著他的心防,浮滿灰塵的空氣好似也隨著他起伏的心緒,上上下下,浪濤一樣涌動起來了。
陳年藥材的苦澀味道彌漫在向晚鼻尖,他如今再回憶,方才后知后覺,原來謝瑤卿那通身的冷香里,也藏著一抹極致的苦澀。
向晴還在目光灼灼的看著他,向晚只得以手掩面,擋住自己紅似胭脂的眼尾,他艱難道:“你不要問了...我...如今不想再提起她了。”
向晴定定的看著他,片刻后她鄭重其事的問,“哥哥,你恨她嗎?”
若是你恨,天涯海角,赴湯蹈火,我也要叫她跪在你面前,磕頭請罪。
向晚緩緩搖了搖頭,用掌心拭去眼角的濕熱,“我不知道。”
......
向晴并沒有如愿以償的歇夠三天假,就在她與向晚相認的第二天,田員外忽然遣門房將她叫了回去,說是書齋里有急事要安排給她,向晚于是急匆匆的為她煮了碗小面條當早飯,向晚瞅著碗里沒滋沒味的掛面,有些歉然的看著向晴。
“我不怎會做飯,你先湊合著吃。”
向晴卻像餓了許多天一樣,飛快的將清湯寡水的小面條吃完了,她利落的一抹嘴,笑著看著向晚,“只要是哥哥做的,我都喜歡吃。”
她匆匆披上外衣,看向向晚,“我要去田員外府上,哥哥去哪?”
向晚想了想,自己剛拿了陳氏十兩銀子的賞金,總要表現得殷勤點,露出點真本事來,好讓他接著心甘情愿的交錢。
他跟上向晴的腳步,享受著向晴時刻的關心與照護。
“我正好也該去教田少爺彈琴了。”
田文靜似乎有要事要交代給向晴,特意叫了管家請她去正房議事。
那個管家頭發花白,身形佝僂,甚至還斷了一條胳膊,可那一雙掛在干癟眼窩里的眼睛,卻是那么炯炯有神,她用懷疑的目光謹慎的評判每一個人,仿佛每個人都是她的死敵一樣。
向晚有些狐疑的看著這個管家,田文靜不是出身書香門第嗎?怎么府上管家卻是這么殺氣騰騰的?
向晴卻習以為常,她笑了笑安撫向晚道:“這是陳管家,年輕時殺過馬匪的,是個熱心人,哥哥不用擔心。”
正好陳氏被田如意纏得受不了,也遣人來請向晚到后院去教授田如意,于是二人在游廊前別過,一人去前廳議事,一人到后院教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