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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文靜想起向晴的身世,忍不住嘆了口氣,“她也是個可憐人啊。”
......
向晴與向晚對坐桌前,只怔怔的看著向晚,半晌無言,直到窗外清風驟起,將樹木枝椏吹得嘩嘩作響,她方才如夢初醒一般,磕磕絆絆的問:“哥哥,你這些年過得還好嗎?”
“當時只有我和哥哥在家,她們兇神惡煞的闖進門來,扔下一兩銀子說要買了你去,我哭喊了半天,反倒被她們打暈了,醒來后哥哥就不見了,就連那一兩銀子也不見了,我只以為我是在做夢。”
她憂心忡忡的看著向晚,“哥哥,那些匪盜那么殘忍,你...這些年還好嗎?”
向晚苦笑著,她們哪里是匪盜?不過是向府的家仆罷了!
他沉吟片刻,勉強笑著:“你瞧我如今的樣子,哪里像是過的不好?”
不過是被奴仆欺辱,被別家的小姐少爺們排擠孤立,算計出丑,被找上來的真少爺栽贓陷害,賣入蓄芳閣,幾回生不如死罷了。
他抬起手,輕輕將向晴臉側垂落的長發攏到兩側,這些事,同向晴吃過的苦頭相比,定然是九牛一毛,不然她怎么會一點當日天真快樂的影子都不見?
“倒是你,這些年過得如何呢?咱們娘親和爹爹呢?她們現在如何了?”
向晴的笑容一點點的落寞下去,她的肩膀塌下去,頭也沉了下去,沙啞低沉的聲音哽咽起來。
“哥哥被匪盜搶走后,母親氣不過,去衙門告官,卻被知縣扣在大牢里,扣上了個不敬法紀的罪名打了五十大板,扔在牢里,咽氣時才準許爹爹去接的。”
向晚一怔,當時的知縣...若是沒猜錯的話,應當也是向家的門人吧?只是不知道后來向家倒臺,那個知縣又如何了。
若是謝瑤卿在這,同她一說,不管那個知縣如今在哪,恐怕明天就能身首異處了吧?
向晴忍住悲戚,繼續說著,“爹爹當時懷著小妹,在牢里受了寒,回來又要操持娘的后事,虧損了身子,生產時血流不止,難以為繼,小妹也沒有留住。”
向晚淚眼朦朧,哀戚的問,“咱們家,竟只剩下你我了嗎?”
向晴沉默了一會,片刻后無悲無喜道:“原本還有一直養著的大黃的,只是后來煌水改道,淹沒了家鄉,它在跟我逃荒的路上,被另一個饑民打死吃了。”
向晚低頭流了一會淚,輕輕將向晴攬到自己懷中,輕柔的拍打著她緊繃的背脊,向晚在她耳邊小聲說:“不要怕,我回來了,我不會再讓你受傷害了。”
向晴擦了擦鼻子,悶悶的應了一聲,反手握住了向晚的手,抬頭看著向晚的眼睛,認真道:“我逃荒到錫州時被田員外收留,田員外救了我,給我飯吃,還教我教事,我如今跟著田員外,已經不會被人欺負了。”
她豎起手指,鄭重的發誓:“哥哥,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的,不管她是誰。”
第30章
田文靜給向晴放了三天假,讓她帶著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的向晚在錫州街市上逛逛。
向晴很小心的將向晚護在身后,時不時便要回頭惴惴不安的看一眼,直到看見向晚不緊不慢的綴在自己身后,笑吟吟的瞧著自己,她方才能安心的回過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