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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梯到了,兩人跟著人群進入。
滕香站在靠邊的位置往下看,其實東洲三山不止三山,只是最高的那三座山如刀型一般并列,其余山群便環繞在四周。
這里云興霞蔚,山群之間有仙鶴成群翩飛,殿宇樓閣點綴在山腰之上,古老而高貴。
云梯到最高點時,往下看,便看到三山中間的那座山上最高處是一處由八根天柱撐起的山臺,天柱上纏繞著鐵鏈,雕琢著龍騰鳳飛的雕像。
“那是什么?”陳溯雪指著那山臺問滕香,瞇了瞇眼,想起父親曾說過的話。
滕香腦中沒有記憶,當然不知道,她心里還嫌陳溯雪話多。
不過同行在云梯上的修者回答了他的話:“那是東洲三山的八擎柱,道友莫不是才從凡世而來沒多久,故不知這八擎柱?”
陳溯雪一個凡人相當于光腳的,大方承認自己是凡世來的土包子,還瞥了一眼滕香,懶洋洋道:“我跟我家主人來這里讀書長見識的,確實不大知這些。”
就算知道,也沒見過,總要確定確定是不是認知里的那個。
“東洲三山呈刀型陣,據說下面鎮壓著萬年前從須彌洞逃出來的天啟禁獸,八擎柱就是陣眼中心,東洲三山的弟子世代使命便是守護好八擎柱,以防天啟禁獸再現世。除了東洲三山,西海酆都,北荒清州,南河劍宗都有這么一處八擎柱。”
那修者也是個話癆,甚有興味地說給陳溯雪個土包子聽。
滕香聽聞“天啟禁獸”四個字,便多看了那八擎柱兩眼。
陳溯雪同樣若有所思,但并未就此多好奇什么。
滕香始終記得自己來東洲三山的首要目的,是要找到圓葉洗露草,順帶著最好再能找到九貍骨,修復經脈,所以她視線往下面的山脈看。
她五感清靈,視野清晰,那么掃了一圈后,發現這里的山脈果真如陳溯雪所說,多是濕潤沼地。
只是不知是否外來修者是否可以隨意閑逛。
滕香瞥了一眼身旁垂著眼抱著胸的陳溯雪,他沒反應。
在連續看了他三眼,他都沒偏過頭來詢問她時,滕香終于忍不住,伸出一根手指頭戳了一下他手臂。
其實陳溯雪早知道滕香那高傲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了,但她也不說話,只用眼神瞥他。
就算是男仆,也得給他點尊嚴吧?
就算是她身上有他的巫蛇印,也不能這樣。
又不是狗,她一看,他就要湊上去。
陳溯雪淡漠地看著風景,直到感覺手臂被戳了戳。
他的肌肉一下緊繃住了。
她的手指可真細。
陳溯雪也來了那么一次紆尊降貴地偏頭看過去,淡淡問道:“怎么了?”
滕香根本沒注意到陳溯雪這些小九九小情緒,她湊過去,問:“這里沼澤濕地多,我看每一處都陽光充足,一會兒我們去哪里挖草?”
她湊過來時,正好一陣風吹過來。
陳溯雪便覺得那該死的巫蛇印效應又開始發作了。
空氣都是香的。
他看著滕香近在咫尺的臉,雖然是被他揉捏過的,但在他眼里便是她原本的樣子,皮膚像雪一樣白,毫無瑕疵。
“……都可以吧。”
滕香又說道:“不知那些山我們是否可以隨意進入?”
陳溯雪沒吭聲。
滕香見他許久沒聲音,抬頭看他,就見這人竟在走神,當下就又給他甩臉子了,“你的耳朵是落在山下了還是魂落在下面了?”
陳溯雪回過神來,她大眼睛里帶著嗔怒看過來,風又一吹,烏黑濃卷的長睫毛一顫,顫得人的心里發慌。
他回想了一下剛才她說的話,這才道:“聽說不能隨便進,到時候問問。”
滕香早已經轉過頭去。
陳溯雪皺眉不滿:“你怎么能說我的耳朵呢,我的耳朵不就在這兒?”
滕香哼一聲,對他愛理不理的。
陳溯雪眼尾掃了她一眼,倒也沒再說什么。
這么會兒功夫,云梯也到了山上,滕香跟著人群走出去,云梯外是一條長廊,廊下修者眾多,其中穿插著東洲弟子,男弟子穿白衣,女弟子穿杏色裙,唯一相同的便是胸口袖子上會繡上三把刀似的三山圖紋。
東洲三山弟子皆是美人,在人群里極出挑,走在人群里惹人注目,連滕香都多看了幾眼。
此時東洲弟子們氣氛閑適,滕香和陳溯雪都注意了一下,沒聽到他們議論月如酒這個判出又被捉回的弟子一事。
顯然,這事許在東洲三山還沒擴散開來。
兩人對視一眼,此時這事也無人可問,他們身份也敏感,便暫時先按耐住放在心里,安頓下來后找機會再打探。
不過這山上真是靈氣濃郁,呼吸之間,滕香甚至覺得自己的疼痛都減緩了許多。
隨著人群,兩個人到了外來修者登記的地方,在這里登記了名諱,拿了屬于自己的名牌,便能去山內藏書閣等地方了。
“您好,請問道友名諱?”微笑著說話的依然是個傀儡人,容貌俊俏。
報滕香自然是不行的,滕香想了一下,便道:“月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