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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京延手指揉著眉心,掀開眼皮冷冷地看她一眼:“有事?”
溫書點點頭,“嗯,不過還在考慮中。”
降下車窗,夜風凜冽吹散了車廂里的煙氣和酒精氣息,遠處霓虹燈閃爍,男人的側臉掩映在月色下,皮膚冷白,渾然一股冷倦感,他勾唇角漫不經心地笑了下。
嗓音低沉,帶著股子壞:“白天你有力氣去么?”
…
溫書把那副畫帶回自己的臥室,她掛在衣柜里面,是只有自己才能看見的小秘密。
她用便利貼在那畫后面寫了一行字,視如珍寶地珍藏。
隨后洗完澡,溫書窩在沙發上看電視,張媽在花園里和別的傭人聊天,聲音絮絮叨叨的,有些催眠。
溫書半躺在沙發上,聽著聽著就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盛京延在書房,用筆電開視頻會議,黑襯衫黑西褲,戴著銀絲眼鏡,有種斯文禁欲感。
視頻會議結束后已經過了十二點。
盛京延起身,揉了揉眉心,掩不住的煩躁,打開書房門,一眼看見側躺在沙發上的溫書,抱胸蜷縮著,極沒有安全感的姿勢。
粉色睡衣堪堪蓋住大腿,藕白纖長的腿蜷曲著,燈光落在女人的臉上,睫毛纖長,在眼窩內覆下一圈陰影,五官標致明媚,干凈溫柔的長相。
取下眼鏡,盛京延松了松手腕袖扣,邁開長腿走近,眸色沉沉地盯著溫書的脖子。
下一秒他很惡劣地撕開溫書脖子上的創可貼。
“滋啦”一聲,伴隨著疼感,溫書從睡夢中驚醒,朦朧水汪的杏眼,像只無辜的小白兔。
盛京延傾身,一手繞她脖子后面,一撕撕開了另一個創可貼,還未消退的吻痕露出來。
盛京延嗓音冷倦,逼近她,貼著她耳朵出氣:“不準再貼。”
“看見一次,我撕一次。”低沉嗓音,夾雜著警告意味。
溫書抓住他手,脖頸出傳出火辣辣的痛感,雪白的脖子上紅了一大塊。不過她能忍,她不怕疼。
“見奶奶也不貼嗎?”嗓音輕柔,溫書輕問。
盛京延冷冷看著她,眼底厭惡情緒一閃而過,他語氣涼薄,“不正如你所愿。”
心底隱隱作痛,溫書閉眼,她抓著他手心,最后爭取,“該睡覺了。”
盛京延彎起唇角輕笑了下,長指一點一點刮過她的下巴和臉,最后落到她耳后的傷疤上,“真以為,我今晚要跟你睡覺?”
“就為了阻止你明天出去玩?”冰冷指骨摩挲那塊紋身,他低低道:“你配嗎?”
……
溫書沒能赴約,而是和盛京延一起去了澤桉園。
一襲青霧裊裊的旗袍,頭發挽上,用玉簪系著,搭著披肩,溫書安靜地坐在副駕駛座上。
膚色雪白,皎潔如一輪皓月,微微靠在椅背上,手搭著手腕,溫書望向盛京延。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藍色西裝,領帶棕黑色,手腕的腕表換了一塊黑色金屬制的,側臉凌厲冷淡,一雙單薄桃花眼里沒什么情緒。
澤桉園盛家,他討厭那個地方。
“奶奶她很想你。”溫書輕輕開口。
盛京延皺了皺眉,一手搭方向盤上,另一只手煩悶地松了領帶,“溫書,你知道我討厭什么。”
他最討厭別人拿他在意的事作為要挾他的資本。
被曲解心里滋味不好受,溫書偏過頭看向窗外,輕輕道:“我只是不想你那么孤獨。”
“奶奶年齡大了,她想你多去看看她。”
盛京延抿著唇角,眸色深了點,他沒再回應。
汽車轉彎進入南江路,開出百來米進入一片桉樹園,白磚紅瓦的別墅群錯落有致的分布在桉樹園內。
沿著小路往里駛行,到了入口鐵門,保安看見車牌號連忙摁下開關開門,站在旁側恭敬道:“少爺,少夫人,老爺和夫人在主樓等你們。”
暮色四起,噴泉流水聲傳來,樹木掩映在緋色黃昏中,郁郁蔥蔥,一切靜謐無比。
黑色世爵駛入,還沒停下,已經有傭人在在樓前等了。
盛京延單手開車,將車停在露天草坪上,下車時感受到園中寒涼,他看了眼溫書裸露著的雙肩,眸色淺淡,沒說什么。
溫書繞過車們,走他面前,踮腳輕輕幫他系領帶。
呼吸交纏,相隔極近,盛京延甚至能聞見她身上淡淡的梔子味,細眉遠山,在暮色中橘黃光暈又為她添了溫柔。
一手插兜,盛京延低垂了點眉眼,抓住她手,長指輕輕勾著她手心,淡淡地笑:“別做我討厭的事,溫書。”
手指一滯,幫他重新打好一個漂亮的領結,溫書抬眸看他,輕輕回:“我知道。”
伸手握住他手心,牽著手,溫書微笑著對前來帶路的傭人說:“走吧。”
林芝點點頭,“是,少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