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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林芝先是說了老爺和夫人多想他們,后面又談及祖母的身體狀況,說祖母總念叨著二少爺,明明就在一座城市,卻總也不回來看她。
溫書聲音柔和:“京延他工作忙,我以后會多回來看奶奶的。”
林芝笑著看向他們交握的手:“祖母知道你們這么恩愛,她會很高興。”
冷嗤了聲,盛京延倒沒放手,他在乎祖母,所以愿意演戲給她看,讓她老人家安心,因此也沒拆穿溫書。
林芝是祖母身邊貼身照顧的人,她來接他們,也是祖母的意思,想真正看看他們的感情如何。
“祖母喜歡少夫人的畫,也喜歡你與她聊天,她喜歡有才的女孩,她說溫書你沒必要為丈夫付出那么多,喜歡畫畫就去結交相同喜好的人,得兩三個知己,會受益一生。”
“關在籠子里太久,會找不到正確的方向。”
“溫書受教,林芝姐,你替我謝謝祖母。”溫書認真回答。
到了主樓,林芝退下,“少爺少夫人,老爺夫人在前面等著你們,我先走了。”
林芝走遠,盛京延松開她手,長指從漆藍色煙盒里抽了支煙出來,半咬著,摸出個黑色zippo打火機,長指罩著點火,不羈而慵懶。
手插西裝褲兜里,他身姿筆挺,英俊臉上沒什么表情,“回去。”
見不到祖母,他不想再待下去。
手心落空,溫書靜靜地看著男人的側臉,夜色已經漸漸爬上天空,他神色清冷,不近人情。
溫書想勸:“爸媽在等,我們還是上去吧。”
盛京延戾氣地皺眉,嗓音冷沉無比,“溫書,你還真把自己當他們女兒了。”
“你算什么?”
一個名義上的妻子,他根本不愛的人,也就更沒理由去緩和他與爸媽的關系。
溫書抿著唇角,手指掐手心,微微用力,她看著盛京延的眼睛,無一絲情意。
這么多年,全都是她一廂情愿的喜歡。
高中用粉色信紙寫情書,厚厚一疊,卻一封也沒送出去過,偷拍他的照片打印出來,壓在日記本深處,一遍一遍在稿紙上寫他的名字不知疲倦。
難受的時候會想他,開心的時候想和他分享,每一時刻都想要見他,想抱著他,像十二年前那個永遠忘不掉的懷抱,再輕輕叫他一聲哥哥。
嗓子干澀,溫書垂下眼睫,絞著手指,“至少我現在是你妻子。”
喉結動了下,盛京延吐了口煙,像聽到什么好笑的事一樣,伸手掐起她下巴,嘲諷道:“是啊,我記著呢。”
“你是我妻子。”
水汪汪的杏眼,無辜可憐,她最擅長用這張臉迷惑別人。
手指用力,盛京延忽然很想看她哭。
一指箍著她的下巴,他低頭直接咬上她柔軟的唇,占予索取,侵略極強,兇狠地發泄一般,他吻得用力極深。
男人冷冽的氣息沖撞,被她捏著下巴,吻得絲毫不溫柔,溫書舌尖嘗到了血的腥味。
而盛京延發著狠,不允許她后退,舌尖挑弄,牙齒啃咬著她的唇,猛烈的攻勢,帶著點瘋狂,像一只發狠的狼。
溫書吃痛,輕輕叫出了聲,細細柔柔的,小貓委屈一般。
另一手的香煙燃到尾端,燙到指腹,盛京延微蜷手指,扔掉煙蒂直接箍著她的后腦勺,絲毫不退讓,不死不休。
這個吻持續了近五分鐘,溫書心悸,呼吸粗重,卻反抗不了,她很想哭,眼淚積攢在眼眶里卻沒掉出來。
“弟弟。”直到一道清清冷冷的女聲傳來,打破了這肆意親吻。
溫書退后,掙出她懷抱,嘴唇被咬破了皮流血,口紅也被啃得七七八八,余下在唇上東一塊西一塊,狼狽模樣。
薄唇沾了血,分不清到底是誰的。盛京延抬手用剛被煙燙過的手指輕輕擦了擦嘴角,眼眸映入漆黑暮色,如一汪深潭,深邃無比。
兩人距離兩三米遠,在這漸漸被夜色籠罩的桉樹園中,結束一場非自愿的親吻。
被人撞見這刻的不體面,溫書低著頭,靜靜閉著眼,長睫微顫,沒有哭泣。
慢條斯理地擦掉嘴角的血,盛京延挑了挑眉,抬頭望向主樓二樓陽臺夾煙的女人。
吊帶長裙,長發披散,盛蔚清清淡淡地看著他們,細指拿煙桿敲了敲鐵柵欄,煙灰灑落,她輕輕念了句話:
“愛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
第7章 偏愛
◎第七封情書◎
《圣經》里的一句話,關于愛。
盛蔚輕飄飄一句話,看透了他們之間的關系。
一手搭在柵欄上,盛蔚深吸一口煙,頗玩味道:“弟弟不上來嗎?”
盛京延一手半插著兜,抬眸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什么風把你吹來了?”
“把你的妻子帶來我瞧瞧。”盛蔚嗓音清淡,自帶一點空靈感。
溫書抬頭看她,女人膚白,映著燈光臉龐也仍清冷,如幽暗沼澤里掙出的一支蘭,讓人想摘卻不敢摘。
她身上有種引人沉迷的氣質,無論異性還是同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