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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可叮嫁過去,肯定受不了欺負,吉雅賽音和林靜秋笑瞇瞇地接過酒盅,一飲而盡。
只有巴圖爾還在磨蹭,他神色嚴肅地警告簡文笙:“要敢負我閨女,看我怎么收拾你。”
簡文笙取下背上的弓箭,指著自己的心口處,“就用這把弓射這。”
“這話,阿布記住了。”巴圖爾接過弓箭,想起林可叮六歲生日,他也曾送給她一把弓箭。
“謝謝阿布!”簡文笙連敬巴圖爾三杯酒,巴圖爾這才讓出身后的門簾,一眾人等歡呼著簇擁著簡文笙進包。
包里掛滿了大紅綢子,哈那墻上貼著“囍”字,桌上柜子上點著羊油燈,將明亮的白日照得昏黃搖晃。
簡文笙就在這一道道昏黃的光線中,看到了坐在大紅床單上的林可叮,她身穿草原的傳統出嫁服飾,一套粉紅色的綠紋滾邊長袍,外套精致華麗的齊肩長褂,腳上一雙繡花的牛皮蒙靴,頭戴鑲有珊瑚、玉珠、瑪瑙的嫁冠,所有東西都是巴圖爾一針一線為她縫制。
明媚靚麗,像一朵盛得最美的桃花。
簡文笙忍不住地盯著看,其其格擋住他的視線,手里端著一只托盤,里面放了一只煮熟了的羊脖頸。
這也是蒙式婚禮的習俗之一,新郎必須將羊脖頸從中掰斷后才能贏取他的新娘子,跟后世漢人結婚新郎需要找到新娘的婚鞋一樣。
為戲弄新郎,伴娘會把婚鞋藏起來,而草原陪娘們通常會在羊脖頸里面插一根結實的紅柳棍,新郎不知道其中奧義,能掰上一天一夜。
簡文笙對此做足了功課,拿過羊脖頸,第一件事就是取出柳棍,輕而易舉地將其掰斷后,順利地迎接到林可叮。
他鄭重其事地牽起她的手,隔著林可叮額前垂落的瑪瑙珠簾,兩人相視而笑。
在眾人的簇擁中出包,穿過門前兩堆熊熊燃燒的旺火,接受來自草原火神的洗禮,代表往后日子也會如這火堆興盛。
然后祭拜長生天,和拜見雙方父母,禮畢后,新郎新娘換上簡易婚服,婚宴開始,新郎新娘向賓客敬喜酒,席上,馬頭琴伴奏,小年輕孩子們放聲歌頌,翩翩起舞。
結婚太累人,送完最后一波賓客回包,林可叮往松軟噴香的炕上一躺,感覺手和腳都不是自己的了,眼皮子也一個勁兒地打架,昏昏欲睡中,隱約見得一抹身影來回搗鼓。
林可叮不由感嘆,簡文笙精力怎么這么好?
收拾完自己,簡文笙打來一盆溫水,放到林可叮的腳邊,先給她洗臉,瓷白的小臉蛋,熱水一擦,帶著誘人的紅暈。
簡文笙強忍心中翻騰,將毛巾掛好后,幫林可叮脫掉鞋子,腳心一陣酥癢,林可叮總算清醒過來,她翻身坐起,看到蹲在床邊給她洗腳的簡文笙。
他洗得極其細致,幾乎每一寸肌膚都要搓揉。
而腳是林可叮最敏。感的地方,她癢得往后縮。
簡文笙有所察覺,抬起頭,笑得意味深長地看著她。
林可叮有不好的預感,等他擦完腳,以最快的速度收回,卻還是被他捉住一只腳踝。
“文笙哥哥……”林可叮一張臉紅得跟床單一個顏色,在羊油燈下愈發嬌、媚、勾、魂。
簡文笙傾身而上,坐到床邊,捉住林可叮腳踝的那只手,往自己身前帶了帶,隨即低頭吻了上去。
一團酥麻,就像小火苗,從腳踝處,慢慢地燒起來。
林可叮呼吸緊繃,連帶著四肢百骸都僵硬了,一動不敢動地任由簡文笙擺布。
這一夜,簡文笙沒有一點消停,從床上到桌上,再到柜子上和地氈上……所有承載林可叮兒時回憶的地方,都讓他欺負了個遍。
第二天,林可叮醒來的時候,簡文笙已經穿戴整齊地坐在床邊,目光灼灼地看著她,“小可叮,先喝點奶茶。”
林可叮渾身發酸,艱難地坐起身,就著簡文笙的手,喝了小半碗奶茶。
“嗓子舒服些了嗎?”簡文笙嘴角勾起地問她。
林可叮想起簡文笙昨晚對自己做的那些事,便紅著小臉,氣鼓鼓地把他推開后,倒回床上,拉過被子,把頭蒙住。
簡文笙俯身,輕輕地抱住她,隔著被子道歉:“對不起,昨天是我不對,把你欺負兇了,我保證今晚溫柔一點。”
今晚還來?
林可叮腰更疼了,腿更軟了,扒開被子,一頓小拳拳錘他。
簡文笙失笑地捉住她的小手,包裹在自己手心,親了親,另一只手屈指刮她的鼻子,“好了,跟你開玩笑的。”
其實昨夜里給林可叮擦拭身子的時候,他就后悔了,居然沒控制住自己,把自己的小丫頭折騰得夠嗆。
“我發誓,以后不這樣了,”簡文笙鄭重其事,“最多不超三次,好不好?”
林可叮:“……”
“最多兩次。”林可叮討價還價。
簡文笙想了想,寵溺地摸摸她的頭,“都聽你的。”
兩次就兩次吧,只要不規定時間就行。
為了哄林可叮,吃完早飯,簡文笙騎馬帶她出去散心,跟在后面的金燦燦,一路和妻兒玩耍,而新婚小夫婦也親密打鬧。
晃晃悠悠,溜達到白頭山,林可叮倏地聽到一聲熟悉的鳥叫,她循著望去,一只翅膀長達兩米的巨型猛禽,不住地在她頭頂來回盤旋低鳴。
林可叮眼睛隨即一亮,將拇指和食指放到嘴邊,吹出一聲響亮的“啾——”
二郎神俯沖而來,穩穩當當地停在林可叮的肩上,像小時候一樣,不敢所有重量壓在她身上,雙翅仍是展開,側著身子,用腦袋蹭蹭她的臉頰。
黑豆子眼睛里面盛滿了淚水。
林可叮摸摸它的小腦袋,帶著哭腔地問:“二郎神過得好嗎?”
二郎神和金燦燦不一樣,它本就屬于草原的碧空,是自由翱翔的神,林可叮他們搬家后,它就離開了滿都拉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