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帶刀不帶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蘭釗會這么說純粹是前世的思維使然,并不覺得女子只能依靠男子,意思也就是提醒雨蝶自己努力做個女強人。可在雨蝶看來,蘭釗就是在羞辱她,而在被人拖著離開的時候,連后頭的陶夢阮都恨上了,頻頻回顧中只有陶夢阮頭上的步搖晃動,心里的恨意更深了一層,那樣富貴的人,只是頭上的一件首飾就能讓她衣食無憂,卻半點都不肯施舍。
陶夢阮并沒有將剛剛的一段小插曲放在心上,司連瑾提前派了人過來打點,兩人坐下,小二就將菜送了上來,除了陶夢阮提到的香酥鴨,還有一些其他的招牌菜。
司連瑾一面給陶夢阮夾菜,一面仿佛漫不經心的問道:“阮兒,你認得剛剛那位公子?”
“……”陶夢阮瞥了眼假裝專心看菜色,其實一直拿余光看她的司連瑾,有些好笑道:“上回不是跟你提過嗎?我表哥,第一高手啊!”
“……”司連瑾手中的筷子頓了頓,原本落在鴨腿上的筷子拐了個彎,將鴨脖子扯下來,放在陶夢阮碗里,道:“鴨脖子比較香,娘子慢慢啃!”
陶夢阮看他動作利落的將兩個鴨腿都放到自己碗里,這個報復真是好激烈啊!
“夫君,有時候我在想,你究竟多大了……”陶夢阮不喜歡鴨脖子、雞脖子之類的,雖然味道香吧,但是骨頭也太多了,吃著真心不方便,拿著筷子比劃了一陣,依然無法下手,陶夢阮嘆了口氣道。
司連瑾回頭看陶夢阮憂愁的表情,又默默地轉了回去,說他幼稚,他就幼稚給她看。
陶夢阮見司連瑾無動于衷,想了想,還是自己動手將其中一條鴨腿移了過來。事實證明,司連瑾還沒有幼稚到再搶回來,陶夢阮得寸進尺,將自己不想動的鴨脖子又送到司連瑾碗里,轉移話題道:“對了,夫君,剛剛在天香茶樓,二弟也去了,還親口說楊家已經退了親。”
“嗯?”司連瑾眨眨眼,似乎不大相信的樣子。
“真的,我沒胡說,二弟親口說的,別說茶樓里許多人都聽著,單單他上了招親的擂臺,楊家怕是也眼不下這口氣吧。”陶夢阮覺得司蒙也夠拼的,這一來,楊家哪怕原本沒有退親的心,也不可能巴巴的將女兒送過來,那不是專門送上來給人打臉嗎?何況楊家是容州名門,雖比起京中的世家差了些,可司蒙作為庶出,娶楊家嫡出的姑娘,也算得上高攀。
司連瑾之前倒是聽說過楊家有退親的意思。原本楊家雖然答應了這門親事,但對司蒙的身份還是頗有微詞的,只是楊家有往京城走的意思,楊四姑娘年紀也不小了,算起來嫁入靖國公府也算不錯,才答應了親事,當然也未必沒有期待著司蒙將司連瑾打壓下去了上位的意思。不過楊家那位姑娘的母親,是一直不愿意將女兒嫁給司蒙的,嫌棄司蒙庶子出身是一點,另外也是覺得靖國公府水深,不愿意女兒攪進來。
原本婚期都定下來了,楊大夫人不樂意也只得準備著嫁女兒,但出了司羽然的事,婚事一下子推到明年,楊大夫人本來不樂意的心就更加活躍了。抓著靖國公府將婚事推遲,指責靖國公府不重視這門親事,鬧著要退親,只是楊姨娘不愿意舍掉這一樁婚事,何況歷來女子被退婚的多,男子被退了婚就更丟人了些,楊姨娘這些天都在周旋著楊家,連司羽然的嫁妝都顧不上,沒想到司蒙這么一句話就直接將親事退掉了。
司連瑾嘖嘖的搖搖頭,道:“看來今日有得鬧騰了,我們用了膳,去沐雨齋給祖母買些松軟的點心吧!”司連瑾對家中的兄弟姐妹感情都比較淡,也就是時常纏著司連瑾的司連玨算是親近些,至于司蒙,司連瑾對他倒是沒有多少惡意,司蒙對司連瑾卻是滿滿的惡意,恨不得將司連瑾踩到泥里。
陶夢阮聞言便點點頭,“好啊!只是,這事會不會影響到二妹妹?”
“她親哥都不替她著想,你操什么心啊!”司連瑾搖搖頭,“放心吧,舒家愛惜羽毛,若是因為這種事情退親,舒家的名聲也要壞了一大塊,他們不會這么做的。不過,二弟定下慕大姑娘了?”
“若是定下了,楊姨娘怕是高高興興的就去楊家退親了!”陶夢阮對楊姨娘印象自然好不到哪里去,同是親生的,偏心得外人都看不下去了,“慕大姑娘的棋藝,不是尋常人能應付得下來的,不過,慕家大約是差不多準備定親了吧!”
“哦,哪位壯士做到了?”司連瑾認識慕雨蓮也有好些年了,雖然沒有親自體會過慕雨蓮的棋藝,但也聽過慕雨蓮完虐閨秀圈的傳說,還真是有些好奇,最后誰能摘下這朵花兒來。
“哦,你認得的,不就是韓家那個炮灰嘛!”陶夢阮對韓有量的印象依然是炮灰,最開始跑去刺殺她,到這回敢坐上擂臺下棋,這個人一直做著炮灰的事,然而奇跡的一直沒有被炮灰掉。
“……”司連瑾回憶了一下這個人,微微皺眉,道:“慕家能接受這樣一個女婿?”
“丞相夫人似乎挺滿意的樣子啊!”陶夢阮回想了一下,不過,若是慕家其他人,還真不好說,慕雨蓮才名在外,慕家人大約也希望慕雨蓮高嫁吧,畢竟那樣才對慕家有利。
“丞相夫人滿意的話,應該就沒有問題了。”司連瑾也僅僅是好奇,慕雨蓮記住了四連擊一輩子,但司連瑾當出的話真的就是隨口一說,并沒有放在心上。所以慕雨蓮暗地里詛咒司連瑾單身一輩子,司連瑾也頂多就是好奇什么人敢將慕雨蓮摘回家里去。
“這話怎么說?”陶夢阮今日才聽說丞相夫人曾經是個俠女,不過老太太在家中也有這樣的權威嗎?
“丞相夫人當初是威震一方的俠女,當初嫁到慕家去也是一路打進去的,她過門不到半年,上到公婆妯娌,下到丫頭小廝,半點不敢惹她不高興,到如今,丞相夫人的兩個小姑子還是見到她繞道走的。”司連瑾聽祖母說起過丞相夫人的光輝事跡,據說他姑姑小時候,還被祖母抓著專門教過武藝,想到這里,又道:“將來咱們女兒,也該學些功夫才是,免得將來讓人欺負了去!”
“有理!”陶夢阮點了點頭。
兩人在福滿樓用過晚膳,雖然司連瑾說要去買點心,但其實時候不早了,兩人還是直接打道回府。
安氏那邊不用他們過去請安,但司老夫人那里還是要去的。兩人到榮安堂時,司老夫人正由大丫頭綠煙給她按額頭,見兩人過來,便道:“回來了!”
“祖母,孫媳給您帶了些蓮子粥,還是溫熱的,祖母嘗嘗吧!”福滿樓做生意厚道,蓮子都是專門從外地尋來的上好蓮子,用的是優質的珍珠米,熬出來的粥晶瑩剔透香氣撲鼻,很受老年人的喜歡。陶夢阮見到司蒙的時候,她一個女子,不好出去制止,何況司蒙話都說出來了,陶夢阮只得提前派人回來送信。想到司老夫人必定是要氣惱的,去福滿樓用膳也給司老夫人帶了一份蓮子粥回來。
司老夫人那會兒氣頭上,晚膳也沒吃下多少,這會兒真有些餓了,蓮子粥的香氣飄入鼻翼,點點頭道:“好久沒吃過福滿樓的蓮子粥了,拿來我嘗嘗!”
司連瑾和陶夢阮都坐下陪著,司老夫人今日是真惱了。老人家一輩子做事厚道,年紀大了更是慈祥溫和了,楊家想退親的事她知道一些,但這不是還在商量嗎?司蒙往外面這么斬釘截鐵的一說,以后兩家還怎么相見?君不見那何家、那文家,至今兩家公子姑娘的親事都說不下去嗎?
“祖母別氣了,這些事自有父親和夫人處置,哪能讓您費心呢!”司連瑾親自給司老夫人盛了粥勸道。
☆、第十七章 拜訪
“讓他們自己鬧騰去,阿瑾、阮丫頭,明日跟祖母去承威將軍府做客,旁人都不帶了!”司老夫人正氣頭上,連安氏和靖國公都惱了進去。誰讓靖國公年輕時搞出那么多破事,誰讓安氏不管庶子,讓妾室去折騰司蒙的婚事,這下好了,爛攤子自己收拾去。
司老夫人生氣不僅僅因為司蒙不厚道的直接說楊家退親,更因為這門婚事她明面上雖沒怎么管,暗地里也使了力氣,否則楊家自然是不愿意將女兒嫁給司蒙的。她不求司蒙感激她,雖然是庶出,那也是親孫子,一輩子的大事她自然要費心,沒想到她費心替人家謀劃,人家還不領情,往外頭這么說,那不是直說看不上長輩為定的未婚妻嗎?司老夫人只覺得自己一片好心讓人踐踏,再也不愿管司蒙的事了。
陶夢阮不知還有這樣一節,司連瑾卻是知道一些的,嘆了口氣,勸慰司老夫人道:“祖母,二弟也是年少氣盛,等吃了苦頭自然知道好歹了,您就別為他生氣了。左右二弟年紀還不大,三弟也才十六,等一等也無妨。”
司老夫人吐了口氣,可不是嘛,幾個孫子孫女當中,她最疼的是司連瑾,旁人都覺得她偏心,可也不看看其他孫子孫女,誰有司連瑾省心。就算司連瑾娶親遲了一些,但也是早早就定了親事,沒有折騰其他有的沒的。到了司蒙頭上,著急的是他們,自己攪事把親事搞吹了的也是他們,怪的了誰啊!
“不管了,一個個都翅膀硬了,我一個老婆子管得了誰!”司老夫人還有些賭氣,一碗粥吃下去,心氣順了些,吩咐綠煙道:“去叫國公爺過來!”又看向陶夢阮兩個,“你們回去吧,阿瑾明日請個假,你們舅公難得回京,哪能不去走走。”
“哎,祖母放心,我和阮兒明日旁的事都推掉,就陪祖母走親戚去。”司連瑾爽快的應著,拉著陶夢阮回熙園。
司老夫人賭氣說只帶司連瑾和陶夢阮,但次日造成,司連玨和司安然也一起出現在國公府門口。
司老夫人怒氣還沒有消,但也沒有遷怒道司連玨和司安然身上,雖然不是她派人過去通知司連玨和司安然的,但也是她授意劉嬤嬤派人過去的,至于其他庶出的孫子孫女,這一次是沒有打算一起帶過去。旁人還好,司蒙自然是惱怒不已,司老夫人聽說之后,越發覺得這個孫子該吃些苦頭受些教訓,她作為祖母,要帶誰出門還要誰同意不成?
不知是不是禁足的功勞,司安然今日倒是安靜乖巧了許多,雖然依然不會嘴甜哄司老夫人開心,至少學會了做一個安靜的小美人。司連瑾和司連玨自然是騎馬的,司老夫人就帶了陶夢阮和司安然一起乘坐馬車。
承威將軍已經好幾年沒有回京了,原本是承威將軍要上門做客的,但才剛剛回京,里里外外還需要修整打點,司老夫人等不得弟弟收拾好了過來做客,所以直接帶了小輩上門看望。
承威將軍雖然在京中開府,但主子們大多都住在邊地,這邊就只有承威將軍的族弟程五爺守著府邸。程五爺跟司老夫人姐弟親緣關系還不算遠,程五爺打理將軍府的家業也一向盡心盡力,司老夫人對程五爺一家也格外照顧幾分。司老夫人年紀大了,遇到高興的事,難免話就多了些,同陶夢阮和司安然說起年輕時的事,頗有些剎不住閘的架勢。
陶夢阮是挺樂意陪老人家聊天的,何況司老夫人本來就是十分睿智有見地的女子,說起往事也有提點孫女孫媳的意思,陶夢阮自然將這一份好意都記在心里。偏司安然就不是那耐得住性子的人,礙著安氏特意的叮囑,司安然也不敢亂說話惹司老夫人不開心,但臉上分明都是不高興的樣子。
司老夫人都看在眼里,卻也沒有跟孫女小輩計較的意思,只當看不見,后頭話自然也少了些。
沒多久的功夫就到了承威將軍府,陶夢阮攙著司老夫人下了馬車,只見一名五十出頭的男子等在門前,一見司老夫人便連忙迎了上來,口中喊著長姐。陶夢阮便知道,這位便是如今的承威將軍程建輝。
司老夫人挽著程建輝的手,細細看了一遍,道:“這又是四五年不見了,長姐這個年紀了,還有多少個四五年啊!你也不知回來見見長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