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帶刀不帶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陶夢阮一走小半年,寧陽郡主跟趙錦竹倒是混熟了,蘇盈玉已經嫁人了,沒有過來,寧陽郡主直接拉著陶夢阮去了她霸占的涼亭,趙錦竹正坐在那里吃點心。陶夢阮坐下來,掃了眼十步之內完全沒有人靠近的涼亭,扯扯嘴角,道:“郡主,我不在的這段時間里,你又做了什么?”
“嘿嘿,你不是說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再多心眼也沒有用嗎?我上次把謝清艷打了一頓!”寧陽郡主還是分驕傲的模樣,“看著未來小叔子想打我又不敢動手的樣子,簡直太舒坦了!”
“……”陶夢阮看了趙錦竹一眼,你當著人家妹子的面,這么驕傲的說這話,真的不怕人家翻臉?
“郡主姐姐說的不錯,我想打她很久了,但怕我娘哭,沒敢動手。你是沒見到,我二哥那表情,簡直笑死我了……”趙錦竹聽寧陽郡主提起這個,也興奮起來,唯一的遺憾就是沒能自己動手。
“……”陶夢阮一時竟無言以對,寧陽郡主累累前科在前,做出將謝清艷打一頓的事,在旁人看來,也只能是寧陽郡主越發囂張蠻橫了,難怪那么多姑娘家都離她遠遠地,陶夢阮相信,跟寧陽郡主走得近的她和趙錦竹,也得分擔一部分的火力。
太子府目前除了太子妃葛姝,就只有一個明側妃,其他有分位的妾室雖然還有好幾個,但這種場合里外招待的也之后太子妃和側妃,其他妾室也就是在園子里晃悠晃悠看熱鬧。太子府的妾室與尋常人家的妾室自然是不同的,等將來太子繼位,前途都差不了,別看來春日宴的姑娘們平日將家里的庶母嫌棄得不要不要的,跟太子殿下的小妾們倒是挺聊得來。
陶夢阮在杭州呆了快半年,雖然跟葛婧寧陽郡主她們有書信往來,但知道的事情也不多,這邊沒人敢過來鬧騰,寧陽郡主便專心給陶夢阮解說這段時間以來發生的事。去年發生的大事不少,相對應的,朝中大臣們也都下意識的夾著尾巴做人,反正雞毛蒜皮的事情少了不少,寧陽郡主說起來也就那么幾樁。
第一件,便是太子殿下又定了一個側妃,是禮部侍郎的孫女,陶夢阮沒見過,不過之前聽邢曼煙說過,是個柔弱的才女,看來,太子殿下比較喜歡柔美有才情類型的。第二件,就是寧陽郡主她哥,當初厭棄了謝芳艷之后,娶了個側妃,發現沒有謝芳艷,日子依然美好,于是短短不到一年的功夫,已經納了三房妾室,又抬舉了幾個通房丫頭,如今已經有一兒一女,兒子還是側妃生的。
寧陽郡主說起這個還興奮得很,她一向沒什么追求,看著謝芳艷倒霉就開心,側妃所出雖趕不上嫡子,但也不同于尋常庶子,謝芳艷若是不能生下子嗣,將來孩子不用記在她名下也能繼承家業。寧陽郡主對兄長的側妃羅氏也沒什么好感,但相對起謝芳艷來說,至少沒有仇啊!尤其是沒有了她哥對謝芳艷腦殘一般的寵愛,謝家如今低調得多了,想想就大快人心。
謝家是三皇子的舅家,原本謝芳艷嫁到了頌王府,還有頌王世子極盡寵愛,后來謝澤林又接掌了趙益宣羽林軍中的職位,謝家的地位也是水漲船高。可誰知風雨無常,謝芳艷突然失寵不說,接著謝澤林又因為屢屢犯錯丟了羽林軍中的職位,雖然謝家人識趣的低調起來,但之前好的時候難免高調了些,尤其謝芳艷姐妹幾個加上謝澤云,給謝家拉了不少仇恨值,這一來就有人落井下石。
寧陽郡主只提了幾句,她是頌王府教養良好的郡主,哪怕再討厭謝芳艷和謝家,也做不出背后說小話的事,只是怎么看都開心就是了。趙錦竹也開心,她對謝家的意見沒有寧陽郡主那么深刻,但單單是謝清艷挑撥兩個兄長,差點害死大哥,她對謝家就沒有半點好感。至于為什么讓趙益安好端端的在家待著,沒受什么懲罰,那不是因為沒有證據嘛!
趙益安小時候跟著趙益宣,長到十六七歲都安安分分的沒出什么幺蛾子,看上去也老老實實的,可再老實,那也是自家人,朝夕相處的,趙家人哪能看不出那點不同來,何況趙益安本人還緊張得很不對勁。然而,趙益安也不是小孩子了,做了壞事,心里也清楚一旦追究起來爹娘饒不了他,仗著證據都銷毀掉了,父母問起就梗著脖子讓拿證據。
本來越國公夫婦還不相信小兒子會做出這樣的事來,可見趙益安這個態度,一時就確定了,可沒有證據是事實,就算親爹親娘還能直接打死他不成?于是老兩口不僅記恨上了還沒過門的謝清艷,還盤算著,等趙益安娶親了,直接分家了事,免得小兒子再生出什么心思來。
趙錦竹學了些花拳繡腿,但自小安靜乖巧的小姑娘一直沒有將人打一頓這種想法,等見識了寧陽郡主的壯舉之后,剛剛升起一股豪情,又被親娘給潑滅了。溫柔的娘親說:“謝家那姑娘,郡主打得,你打不得,敢出去打人,娘哭給你看。”
趙錦竹郁悶了一段時間,依然想不明白,卻被越國公夫人威脅到了,不敢打人。今日寧陽郡主和陶夢阮都在,趙錦竹便直接開口問了。
陶夢阮噗嗤一笑,道:“你當然打不得,郡主將來是長嫂,可你是小姑子啊!何況郡主前科多了去了,也不在乎多一條,你呀,要是那書呆子上門退親可怎么辦啊!”
☆、第一百零二章 所謂豬隊友
寧陽郡主沖著陶夢阮翻了個漂亮的白眼,什么叫做她的前科多了去了,她真動過手的,也就那么兩個罷了。一側頭,只見謝清艷離得遠遠地,同兩個姑娘說話,寧陽郡主扯扯陶夢阮,道:“看,那個穿粉色衣裳的,就今日在太子府外面撒潑的,謝清艷居然跟她坐到一起去了,也不知道會不會后悔。”
陶夢阮和趙錦竹都側頭看過去,撞車那會兒,正是做客的上門的高峰期,在那堵的人多了,不用多久,早到的人都知道這回事了。不管誰對誰錯,在外面鬧起來,別人都是要笑話的,何況兩家姑娘都是不省心的,馬車撞了一回,兩人還下了馬車吵了一架,叫許多人看了笑話。
“那不是我表姐嗎!”趙錦竹有些驚訝,越國公唯一的妹妹嫁了文安伯世子為妻,嫡長女名叫宋依依,比趙錦竹大了不到一歲。按理來說兩人年齡相仿,又是姑表姐妹,就算不像親姐妹一般,關系應該也不錯,只是宋依依打小就瞧不起高攀了越國公府的舅母,趙錦竹在這上面敏感得很,一點都不愿意跟表姐多接觸。
宋依依早先還被爹娘要求跟趙錦竹搞好關系,日后人家瞧著她有個一等公的親舅舅,婚事也好說一些,但趙錦竹軟硬不吃,宋依依殷勤了幾次,也不愿再討好趙錦竹,這回拿到了春日宴的帖子,宋依依就更沒有討好趙錦竹的心。
趙錦竹之前聽說有人在太子府外面鬧起來了,卻不知道是什么人,沒想到自家表姐也是其中一個,看她的模樣,似乎根本沒有感覺到旁人的指指點點,不由微微蹙眉。文安伯府在三等伯爵中算是不錯的,宋依依的父親叔父官路都還算順暢,舅家又是越國公府,宋依依一向自視甚高,最大的特點就是鼻孔朝天,大約先前的那一場沖突,在宋依依看來也都是別人的錯。
寧陽郡主跟宋依依只見過,并不熟悉,微微挑眉,道:“就她那腦子,別讓謝清艷當槍使才是。”
趙錦竹撇撇嘴,“別說謝清艷了,隨便個誰奉承她幾句,她都能給人掏心掏肺,就這,還天天做夢要嫁個高門,我只在想,姑姑、姑父若再不管管,日后她說不定還要連累家族。”趙錦竹聽母親說起,宋依依年幼時,正是姑姑和姑父為了納妾的事鬧冷戰的時候,她姑父一時納了好幾房小妾,她姑母日日跟小妾斗得天昏地暗的,沒空管宋依依,等發現女兒養成個草包的時候,她姑姑又覺得虧欠了女兒,舍不得管教,就到了如今這個地步。
寧陽郡主還想說說之前撞車的事,不過就這么一會兒的功夫,明側妃扶著貼身丫頭的手到了,園子里的人也都安靜下來,寧陽郡主也側了側身子,看向明側妃的方向。
春日宴里頭,賞花聊天只能算開胃小菜,真正的大菜在于春日詩會,統一規定了題目和韻腳,有半個時辰的時間準備,頭名不僅能得個才女的名頭,還有獎品可以拿。當然,題目上面基本上都是應景的題目,來來去去差不多也就那些,大多數人準備準備都不會丟臉,考慮到有的人不不擅長詩詞,也可以作畫,總之交上一幅作品就夠了。
京城有名的大才女慕雨蓮,就是在春日宴的詩會上面摘得了頭名,還一連三年拿了頭名,才將第一才女的位置坐穩。今年慕雨蓮沒來,丞相府來的是慕雨蓮的堂妹,陶夢阮從寧陽郡主口中得知,名叫慕雨茹的,那姑娘以前跟爹娘在外面,沒怎么在京城中露面,許多人都不認得她。然而,慕雨蓮再京城拉了好幾年的仇恨,便是許多人不認得她,看她的目光也不太友好。
明側妃簡單將規則說明了一番,就有人拿了筆墨紙硯分發到各處。陶夢然看著寧陽郡主捏著筆躍躍欲試的樣子,才突然想起來,寧陽郡主雖然繡工差到只能勉強看一眼,據說文采卻是不錯的。倒是陶夢阮自己,嗯,前世不管在陶家還是唐家,對詩詞都沒有更多的愛好,讀還可以,從來沒有創作的想法。
想了想,陶夢阮還是挑了個題目,決定畫一幅畫充數。
作畫需要調顏料,陶夢阮叫候在亭子里的丫頭去多取些水來,回頭時卻察覺到有一道不太友好的目光落在這邊,一回頭,之間謝清艷極快的側過臉去。陶夢阮微微蹙眉,莫非謝清艷還準備做什么不成?
一時間想不透,陶夢阮也暫且將這件事放下,專心的調了顏料作畫。作畫比寫詩要費時間些,陶夢阮大致計算了一下時間,決定應景的畫一幅花木,就算拿不到名次,也不會讓人挑剔。將顏料研好,剩下的水到渠成,陶夢阮收起筆,將畫紙吹干時,時間還有一些。
寧陽郡主和趙錦竹都湊過來看,寧陽郡主文采不錯,對作畫倒是沒有多高的興致,也就是平時畫著玩,見陶夢阮的畫,一臉驚嘆,道:“沒想到陶小阮你的畫畫得這么好!”
陶夢阮前世也學過畫,不過僅限于業余愛好,能有現在畫出來的水平,完全是托了原主的福。陶家是書香門第,琴棋書畫那是必修課,陶靜軒和葛氏雖然疼愛陶夢阮,但該學的東西上面一點都不含糊,加上原主最喜歡的就是畫畫,哪怕讓陶夢阮荒疏了許久,拿出來也一點都不會丟人。
陶夢阮將畫紙放好,看向寧陽郡主和趙錦竹,道:“你們的呢?讓我看看!”
寧陽郡主自是一點都不扭捏的將寫好的紙展開,陶夢阮默讀了一遍,心里不由感嘆,這個時代不得了啊,一個個十四五歲的小姑娘,作詩填詞什么的完全不在話下。
陶夢阮看過寧陽郡主的,又去看趙錦竹的,大約是從小喜歡書呆子哥哥的緣故,趙錦竹雖然表示喜歡練武,但才華也一點都不差,甚至比起寧陽郡主來,還算稍勝一籌。只是,陶夢阮抬手輕輕碰了一下第一個字第一筆的位置,微微蹙起眉頭。
“怎么了?”趙錦竹見陶夢阮細微的表情變化,也湊過去看,她應該沒犯什么錯誤吧!
陶夢阮沒有說話,湊近了些聞了聞,又去看桌上的筆墨和水,然后,默默地將盛水的小瓷缸移開,把自己用的水放到兩人面前,道:“你們重新磨墨,重新謄抄一份吧!”
寧陽郡主和趙錦竹對視一眼,都有些驚異,但看陶夢阮也不像拿她們消遣的模樣,還是重新拿了紙,磨墨重新謄寫一遍。陶夢阮看著她們寫,目光落在立在不遠處的小丫頭身上,小丫頭保持著低頭垂眸的樣子,但微微顫動的身子表示她現在一點都不平靜。
陶夢阮微微勾唇,沒想到謝姨娘沒了,謝家在太子府還有其他的眼線,不過在太子府安排人手也沒有那么容易,用來算計她們一回,會不會太可惜了些?反正陶夢阮是沒打算放過她。
等寧陽郡主和趙錦竹將詩重新謄抄了一遍,那邊明側妃已經提了小錘子,不輕不重的敲了鑼,示意可以將稿子送過去了。為了避嫌,寫好的書稿畫稿都由各自信任的丫頭送過去,免得人家說主辦方趁機動手腳,有那還沒寫好的,此時正飛快的收筆,來不及吹干就叫丫頭捧了上去。
將稿子交上去了,寧陽郡主和趙錦竹才有功夫問追問。陶夢阮也沒有說話,沖著剛剛卷起來的紙抬了抬下巴,示意兩人自己看。
兩人將卷起來的紙打開,一時驚訝地睜大了眼睛,原本好好地兩幅字,此時有好幾處都有些斑駁,尤其是收筆的地方,斷了的墨仿佛讓人硬生生掐斷了一般,就算能看得出字詞來,單單這糟糕透了的書寫,就能給她們判個不及格。縱然不是十分看重這詩會的結果,也絕對不能拿個不及格啊!別說丟臉,回家還不得讓大人罵死。
“這、這是怎么回事……”
“喏,”陶夢阮指了指小瓷缸里面的水,她準備畫畫,要用的水多些,所以專門叫人去取。雖然還是那動手腳的人,可這種東西價值不菲,估計他們也沒有多準備一份吧。
寧陽郡主和趙錦竹哪里還有不明白的,一起看向那小丫頭,小丫頭縮了縮肩膀,想求饒,卻發現自己動彈不得。一側目,只見陶夢阮似笑非笑的看著她,便知陶夢阮早已發現了,且對她做了什么。
“自己找太子妃坦白,還是讓謝家滅了你的口,你自己挑吧!”若非謝清艷明晃晃的惡意,陶夢阮還真想不到她,畢竟這小手段,也就是讓人丟個臉,不大符合謝家出手的標準,看來,謝清艷比起謝芳艷來,還稚嫩得多。那藥汁沒有別的作用,但用得好了,所發揮的作用還是不小的,比如,用在太子給皇帝的壽禮賀詞什么的上面,說不定還能挑撥人家父子關系。
陶夢阮只是自己發散了一下腦洞,卻不知,謝家本來的設定就是這樣的。謝清艷不知道那么長遠的打算,只聽說太子府還有這么一顆暗棋,手里還有這么一種神奇的藥水,自認為這么一點小動作不會有什么影響,更不會有人發現。當然,若非陶夢阮選擇作畫,而寧陽郡主和趙錦竹兩個要等她,估計還真就成功了,畢竟最后展示讓人觀賞的只有上品的作品,中下品以下的,為了給人留點面子,連名字都不會念,誰會自己跳出來丟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