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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乎已然是一個小王子。
恰如厲建國長久期望的那樣。
這是應該高興的事。
應該高興的。
然而他不再是他的晏晏了。
厲建國時常感到餓。
他吃得很多。為了身材不變形努力運動。總是焦躁,和教練約拳的頻率很高。身高和肌肉都增長很快。工作的間隙吃補劑。睡前還加一餐果蔬宵夜。可還是餓。靈魂深處的饑餓折磨著他。夜晚往往輾轉難眠——盡管工作學習忙而且累,回到家恨不得立刻撲到床上去。就算睡著了,也總是多夢。半夢半醒中總想著把蘇晏撈回來塞好被子免得著涼。往往要撈好一會兒才想起:哦,蘇晏并沒有睡在旁邊。
厲苛不知從哪里聽到消息。
接二連三地給他塞暖床人來。
各種各樣的都有。嬌小纖細有點少年氣質的女孩最多。都是眼睛大皮膚白棕色頭發琥珀眼的。一看就知道打的什么主意。
厲建國哭笑不得。
拒絕了幾次。
厲苛鍥而不舍。
最后竟從勸誘變成威脅:如果你一個都看不上眼,我就把這一整批人全送到東南亞黑妓院里去。
幾個膽小的孩子當場嚇得哭出聲來。
厲建國頭疼。
——厲家一脈單傳始終是厲苛的心病。但沒想到竟執拗到如此地步。
他最近明里暗里違抗厲苛太多。怕太強硬,真惹上厲苛的脾氣來不好處理。
尤其蘇敏學已經和他通過氣,接下來打算重新開展國內的業務,希望和厲家合作。接下來需要說服厲苛的時候還多。
想了想還是在小事上稍微讓一點步、
便松口接受了。
當天晚上房間里就出現個很可愛的孩子。一貫的眼大膚白。羞澀又溫順。全程低著頭,飛紅著眼角不抬頭。連說話聲音都輕輕的,像是春風里落下的一瓣桃花。厲建國沒說便不敢上床,蜷在床邊的地毯上,裹著一床薄薄的小被子。
露出半截細白的脖頸,上面搭著幾絲淺栗色的散發。
多少是有點像的。
厲建國嘆了口氣,拍拍床說:上來吧,別那么委屈。又叫管家給人把被子換一床厚的。
試了試,果然入睡較快,睡得也沉。
就是依然做夢。
夢迷迷糊糊地摸,摸到溫熱的身體就摟進懷里:晏晏你怎么滾到外面去了。手感有點怪:在家沒好好吃飯么,怎么這么瘦。
太累,沒細想。接著睡了。
第二天早上醒來,看到枕在臂彎里的臉,茫然了片刻,心中一滯,到浴室里拿冷水潑臉,對著鏡子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其實這于厲建國并不算什么大事。
基本等同于床上多一個多功能抱枕。除了改善睡眠質量之外,并沒有在成什么其他變化。
連那群素來刻薄愛玩笑的狐朋狗友們都沒多打趣。
只其中有年輕不懂事的,一個嘴快問:蘇晏同意了?他能善罷甘休?——話沒說完就被捂住嘴拖到一邊,一群人查查切切地小聲教育他千萬不要哪壺不開提哪壺,這話題一點就著,沒人敢在厲建國面前提。
厲建國看這陣勢一愣,暗自苦笑:這些年自己“遇晏則狂”的形象也是非常深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