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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亦是無奈之舉,若是昭都中還有誰能叫景鳳梧信任,他亦是不會將主意打到了自己的頭上來。
鳳嫵對此看得很開,“王爺不必擔憂,不過是守城罷了。我是將領,拼命的盡是底下的士兵們,我只在城墻上守著便是了。何況有鎮國公與丞相在,何須我太過費心?皇上需要的,大抵不過是一個能穩住人心的人罷了。”
她的能耐雖是無法長期地守住昭都,但撐一段時日卻是可以的。最多不過半月,魏黎將軍他們定是能趕回來了。
景子安面上仍是不愿,只鳳嫵眼中帶著光亮,竟叫他不忍心叫她失望了。他的嘴唇動了動,到底是嘆氣了一聲,不甘不愿道:“在舅舅他們回來之前,你不能太過冒險。”他抓著鳳嫵的手,蹭了蹭自己的臉,“本王只想要你好好的。”
鳳嫵揚唇輕笑,連連點頭。
他們回到了安王府中,景子安仍是有些無精打采的。
這等大任竟是落到了鳳嫵的頭上來,他一面兒覺得不安,一面兒更是愧疚。若非他早年懶惰厭學,如今被推到這位置上來的人,斷然不會是鳳嫵一個姑娘家。
鳳嫵卻是很是興奮,將平安與明月皆是交給了景子安之后,她便是出了門。
傅虹影回到昭都已有十來日,只如今仍是安分得很,竟也不曾有半點兒動作。倒是她身邊那兩個丫鬟,似乎對昭都很是好奇一般,每日有一半的時間,皆是出門去了。
傅虹影不曾見過傅家人,這一舉動更是叫鳳嫵愈發篤定,她果真不是回來探望親人的。
鳳嫵的眼神閃了閃,她倒是要去瞧瞧,傅虹影到底是回來干什么的。
被鳳嫵惦記著的傅虹影,眼下正是坐在窗前,仍是呆呆的望著傅家大宅的方向。
那兩個丫鬟已經出去了,為著行事能更穩妥,那二人竟是趁著這段時日熟悉昭都中的環境,只恨不得在半月內,便是將昭都的一切情況皆是給摸清楚了。
她心中不以為然,面上卻也不曾明說了什么,只任由那兩個丫鬟做些在她眼中很是無用功的事兒。
今日清晨她喝了一杯茶,眼下肚子竟是有些隱隱作痛。傅虹影掃了一眼門外,一個小廝模樣兒的人,正是站在門前守著。
她站起身來,那小廝看著她。
“傅家姑娘。”待到傅虹影走到跟前來,小廝伸手將她攔下,“傅家姑娘,此地人多眼雜,姑娘莫要隨便亂走,省得遇著麻煩了,竟是叫小人為難。”
他面上亦是沒有多少恭敬,那神色與丫鬟們如出一轍。
傅虹影嗤了一聲,目露嘲諷,“我要去茅房也不成?”
她上前了一步,將小廝給逼得后退了些。
小廝低垂著頭,默聲不語。
傅虹影冷笑:“你放心便是,我自不會走遠了。”
這對她而言原便是無妄之災,被要挾著回到昭都卻也就罷了,如今竟是如同一個囚犯一般,半點兒自由皆是沒有。
小廝的目光一直追隨著傅虹影,直至親眼見著她果真是朝著茅房的方向而去,方是松了一口氣。
傅虹影并不大在意小廝到底是如何想的,她拐入了院中,茅房正是在偏僻些的角落之中,那里種了幾棵樹,眼下是開春,樹葉竟已是能將人給遮擋住了。
她從樹下走過,腳步忽然頓了頓。四下無人,春風輕撫,竟還能聽到樹葉摩擦的聲音。她抬起頭來,撿起了地上的樹枝,“有人嗎?”
她的聲音很小,似乎只有她自己能聽清一般。
四周并無任何異動,傅虹影轉了個圈兒,倒也不覺得失望,反倒是繼續壓低聲音道:“我知曉你們在的,那日我特意從醉鄉樓前頭路過,為著的便是叫你們看到我。我有事要與戰王說,你們能否現身見我一面?”
暗處的暗衛身形晃了晃,有些不知曉應如何做。
傅虹影用手中的樹枝將樹上的綠葉打落,“你們不必擔憂,我是當真沒有壞心。他們將我給挾持到了昭都,我不想報仇,我只想回去。”
傅虹影原以為自己說了這般多,暗衛們便定是會現身了。只叫她失望的是,她仍是沒有看到任何一個人。
難不成,竟是無人知曉她已經回來了?
她心中有些不安,肚子又開始隱隱作痛,只能轉身進了茅房。
只她前腳才走了進去,后腳便亦是有一個身影閃了進來。里頭傳出了一聲低呼,傅虹影險些沒被嚇出毛病來。
【作者題外話】:愛你們喲~
☆、第八百四十六章 營地失守?
“她是被人挾持回昭都的?”
景璇璣瞪著雙眸,面上滿是懷疑。
她今日被鳳嫵從宮中請出來,原還以為是發生了什么大事兒,誰知曉鳳嫵竟是去見了傅虹影。
“那竟也太過冒險了些,若是她并非是真心實意想要幫咱們,你豈不是回不來了?云戰那人素來狡猾,虧得傅虹影明面兒上沒有壞心思!”景璇璣忍不住抱怨。
但也僅僅是明面兒上沒有壞心思罷了,誰知曉她說的是不是真的!
“被堵在茅房里頭,她還能說假話?”鳳嫵忍不住輕笑,精致的眉眼舒展開來,“何況我瞧著,她說的大多是實話,她沒有必要說謊。”
依著傅虹影所言,她原是在夫家好好兒呆著的,誰知曉某一日竟是被兩個神秘女子給擄走了。那二人也不知曉是從何處打聽了些她的消息,便自以為是地認為她心中對皇上與戰王他們很是有些怨氣,還說要替她報仇。
報仇?
傅虹影與鳳嫵說:“報什么仇?她們以為隨便打聽一番,便能說動我了?若我還是早些年那個愚笨魯莽的傅虹影,我自是會信了她們的鬼話。只是如今……我不是那等不諳世事的小姑娘了。生不出孩子被婆母冷落,雖也是委屈,只夫君的心還是向著我的,我如今能依靠的人,便唯有夫君了,若是我當真答應了那些人,豈不是又在將自己往火坑里頭推?”
鳳嫵將傅虹影同她說的話,皆是說出來與景璇璣聽。
傅虹影并非是自愿回來的,只是迫不得已,方是不得不暫時屈服。她原便是存了悄悄逃走的心思,誰知曉那些人盯她盯得緊了,她便是連去個茅房,皆是不敢耽誤了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