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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她回來的目的是什么?云戰想要她做什么?”景璇璣問道。
她心中仍是不大相信傅虹影的,一個人的性子竟是改得這般快?既是能夠借助旁人之手報仇,傅虹影竟是愿意放棄這等好機會,轉而甘愿成為她們的內應?
這還是當初那個驕傲放縱的傅虹影嗎?
“她說,有人要借著她的名頭到昭都里來,再然后便是……”鳳嫵眼中閃過了一抹了冷光,“她原先亦是覺得心動,畢竟若是事成了,傅家的大仇,她便是報了。只是此事到底是事關重大,她對自己原先的生活還算是滿意,并不打算因著一己之私,竟是毀了她的夫家與整個大昭。”
何況若是她這回選擇站在了大昭這頭,好處自是多得很的。如今她在夫家受到婆母的冷落,一來是因著多年不孕,二來還是她身份地位與從前不同,總叫人瞧不起。若是此番她賭贏了,日后雖不能是叫傅家再次崛起,只有了這等大功,夫家的人自是不敢再慢待了她。
“果真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景璇璣長舒了一口氣,“本宮以為,此事你還是與丞相他們商議商議,本宮不如丞相聰明,不知曉傅虹影說的究竟是不是真話,丞相與國公爺見多識廣,想來不會被一個姑娘給糊弄了過去。”
鳳嫵深以為然。
*
寒風呼嘯,夜深人靜之際,司湛與景鳳梧站在山頭,低頭俯視著底下的營帳。
深山中仍有積雪,白色的帳篷搭建在積雪之上,若是不仔細看,竟叫人要錯過這小小的異常之處了。
若不是精兵們在攀山時發現了這里的營帳,只怕他們還不知曉,這五萬人馬竟是躲到了深山之中,從未到過大昭。
他們只將大昭內給翻了個遍,卻是從未想過,依著云戰那般謹慎的性子,又怎會隨便叫人帶著五萬人馬來勢洶洶的闖入大昭?若是當真如此,那便是在自尋死路了。
月色幽冷,司湛雙手背在身后。風將他的墨發揚起,他冷笑了一聲,“云戰……果真是出人意料。”
他與景鳳梧皆是不得不承認,云戰的人藏得很深。虧得精兵們發現了這地方……
“人數不對。”景鳳梧望著下頭的帳篷,瞧著雖是熙熙攘攘,只仔細數了數,里頭斷然容不下五萬人馬——莫說是五萬,便是一萬,皆是不夠的。
司湛并不覺得有多意外,“他自是不會叫所有人皆是湊到一處來。”
便如同今日這般,若是五萬人馬皆是藏在了此地,他們只需一把火,便是能將云戰的陰謀給徹底粉碎了。
不過,既是已經找到了人,便不必再是擔憂了。精兵們亦是能安安心心地潛入邊城了,至于余下的四萬人,云戰自是自己找時機讓人出現。
司湛面上很是淡定,景鳳梧亦是放松了不少。二人開始往回走,只才走到半山腰,便是見著大昭的營帳處,竟是冒出了火光來。
他們對視了一眼,皆是能見著彼此眼中的疑惑。
司湛與景鳳梧趕回了營帳之中,營地里人馬攢動,羅樓與衛青各自帶著一隊人馬,正是在四處搜查。
二人并未是直接出現在了人前,反倒是悄悄地回到了自己的營帳中,將身上的黑衣換下,穿上了往常的盔甲,方是再次走了出來。
羅樓與衛青已是回來了,見著二人出來,羅樓翻身下馬,走到二人跟前行禮,“皇上,王爺。”
“發生了何事?”景鳳梧的聲音中,仿佛還帶著一縷未曾睡醒的朦朧。
司湛瞅了他一眼,便聽到羅樓回稟道:“皇上,有人前來偷襲,已是被微臣與衛青攔截下來。驚擾了皇上與王爺歇息,是微臣的過錯。”
“無妨。”景鳳梧疲倦地揮了揮手,“朕昨日太累了,竟是鬧出了這般大的動靜都不知曉。偷襲的人可是拿下了?”
羅樓抿了抿薄唇,“微臣無能……”
那群前來偷襲的大歷人,竟也是十分聰明的,不過是幾百人的隊伍,遠遠地朝著營地放火箭,他們一動,那群人便是飛快地撤退,只朝著大歷的軍營而去了。
大歷人……果真是不要臉!
司湛卻是低低地哼了一聲,“只怕事情不簡單。”
無緣無故的,為何竟是要來偷襲?怕是為著刺探他們的軍情了。
夜里原便是安靜,那群人只要鬧起來,營地里頭的大部分人皆是要被吵醒過來的。雖說有軍令在不能追出來,但只要留心,便是能猜出他們有多少人馬來。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云戰想要的,應便是他們這頭的兵馬總數,與人馬分布情況了。
“再不能耽擱了,明日便準備出征吧!”司湛道。
景鳳梧自是贊同地點點頭,“戰王說得對。”
總歸如今他們亦是準備好了。
第二日清晨,早便是準備好了的司湛與景鳳梧親自帶兵進攻大歷的營地。
云戰身穿一襲銀灰色盔甲,他騎著馬,面對面地看著司湛那張叫他無比厭惡的臉。
眼看便是要到而立之年的男子,若他早知曉有一日這個孽種,竟是能成長至斯,他斷然不會叫司湛存活在這世上。
偏如今要后悔,竟都是難了。
“你長大了。”云戰面上帶著的并不是欣慰,反倒是嘲諷,“看來你到底還是選擇了大昭,可見孤王的一片苦心,你竟都是沒有明白。”
這該是叫人多失望呢?
昨夜他派出去的人馬倉皇地逃了回來,他便是知曉,大昭那頭已經是準備充分了。正好,他亦是已經將一切給安排好了。
“與你自己的親生父親為敵,倒是好一個戰王!”云戰冷笑了一聲,“你與你那沒用的娘親可當真是像極了,皆是會護著一些孤王不喜歡的人!”
當初他倒是不曾忘了,那女子竟是連殺幾個年幼無用的皇子皆是不敢。他起初勾引她,不單是為著殺大昭的皇子,搶奪大昭的江山,更是為著報復浮生!
蓉兒為著浮生背叛了他,他便是要大昭最是尊貴的女子,淪為他身下的賤婢!
“本王的父親是大昭人。”司湛聲音冰冷。
他并不想與云戰有過多的糾纏,只揮了揮手,身后戰鼓震天,大昭的將士們士氣很是受鼓舞。
云戰卻是不怕,“你當真已經決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