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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話的信息量太大了，院子里的人瞬間覺得自己就算有十個腦子都不夠用??！

林媽也算是個能言善道的人，可她現(xiàn)在當(dāng)真像個木雕似的站在原地，她的嘴唇還在發(fā)顫著，她相信自己兒子不會做出這樣的缺德事，可鳳凰的話太言之鑿鑿了，讓她不得不懷疑話的真實(shí)性，她內(nèi)心深處還有一層更深的疑慮，如果鳳凰沒有十分的把握，她怎么能說得那么肯定，如果她說的是真的，那她是怎么知道的？難道大海真的跟她...

其實(shí)林爸和林媽當(dāng)初得知鳳凰去部隊(duì)找林海，心里還真沒把握林海真能把那么個送上門去的漂亮姑娘拒之門外，再說了，林海拒絕鳳凰還可以算是對糯米忠實(shí)，可糯米結(jié)婚那天跟他睡在一個被窩，兩個都沒成...

林媽不敢再想下去了。

林媽想著心事，竟半句辯解的話都說不出來，更何況，這種事情，她一個當(dāng)母親的辯解怎么會有說服力？連她也不能百分百確定自家兒子就真的沒問題，繼續(xù)說只會越描越黑，別說她了，就算林海本人在場也沒法自證。

一群街坊見林媽一句話都不辯解，更是以為她默認(rèn)了。這這這，劇情反轉(zhuǎn)了，鳳凰一下變成了受害人！而他們一直以來最最同情的林家反而成了罪魁禍?zhǔn)祝?

池爸大怒，把鳳凰往屋里拖，鳳凰被他一邊拖著嘴里還不干不凈地罵著，林媽也沒聽進(jìn)去轉(zhuǎn)身就往家里跑，糯米本來想上前勸解她一番，可這種事情她實(shí)在開不了口。

林媽不知不覺回到家里，見丈夫在看醫(yī)書，她上前就把醫(yī)書從林爸眼皮底下抽出來。

林爸哭笑不得：“別跟我開玩笑了！”抬頭見林媽一臉肅穆，連忙問道，“出什么事了？”

林媽把在池家發(fā)生的事情說了一遍，林爸還沒聽林媽說完就霍然起身，被林媽一把扯?。骸澳闳ジ陕铮俊?

林爸急三火四地說：“我這就去鄉(xiāng)政府給他打電話，這個臭小子他反了！我非得親自問他把這件事情搞清楚不可！”

林媽急道：“不行啊，你怎么能去打電話？大海以前說過，部隊(duì)的電話都有人監(jiān)聽，萬一他身體沒問題還好，要是他真是，這事情在部隊(duì)傳開了，讓他怎么在部隊(duì)做人！再說這種事情在電話怎么說得清楚！”

林爸背著手走了兩步：“要不咱們寫信？”

“要是信落到別人手上怎么辦？”

“拍電報？”

“這種事電報里怎么說得清楚！”

“實(shí)在不行讓他回來一趟得了！”

“孩子他爸，讓大海為了這么點(diǎn)事兒回來一趟就有點(diǎn)小題大作了，又不是什么十萬火急的大事，再說了，離他轉(zhuǎn)業(yè)還有半年呢，他要是沒事就請假把假都用完了，以后真有要緊事就沒法請假了?！?

“那你說怎么辦？”

林媽想了一會兒說：“我看還是咱們倆去一趟省城，找他把這事情當(dāng)面問清楚再說?！?

林爸想想也只有這個辦法了。

鳳凰被池爸拖回屋子還滿屋子咒林家人，池家人充耳不聞只當(dāng)她在唱歌。

鳳凰拉著池爸的衣服：“爸，姓林的一家人他們都是王八蛋殺千刀的，他們害得我嫁不出去又丟了工作，你可一定要為我做主?。　?

池爸指著她恨鐵不成鋼地罵道：“你還嫌丟人丟得不夠嗎？你是要活活氣死我嗎？！”見鳳凰眼底隱隱有淚光，心一軟，緩聲說，“鳳凰啊，既然你認(rèn)定大海身體有問題，也該對他放手了吧，一個在你眼里連男人都不是的男人，你還繼續(xù)糾纏做什么？”

鳳凰抹了抹眼淚：“爸，我真的好恨好恨他們，我以前有多喜歡林海，我現(xiàn)在就有多恨他們！他們?yōu)槭裁床恢苯影颜嫦喔嬖V我，讓我知道不是我的問題...害得我以為我真的不如那個小娼婦，每次都盡心竭力地討好他們，可我怎么做都不對，怎么做他都不要我...不行！我非得討個公道不可，這件事我不會善罷甘休的，你不幫我討回公道，我自己想辦法！”她說著沖出家門去，池爸對著她的背影搖了搖頭。

池媽一個勁兒地說服大龍，說先去看看挑揀下姑娘，要真看不上她也不勉強(qiáng)，大龍沒說答應(yīng)也沒說不答應(yīng)就這么回到房間睡下，眼前閃現(xiàn)他跟小惠交往的所有經(jīng)過。

漸漸進(jìn)入夢鄉(xiāng)，往事的一幕幕都那么深刻美好，突然一個個尖銳聲音像大鳥似的鉆進(jìn)他的耳膜：“蠢貨！蠢貨！人家早就帶著你的錢跟男人逍遙快活去了，你被人賣了還幫人數(shù)錢！”

大龍氣急敗壞地拼命反駁：“我高興！我樂意！我就是喜歡漂亮媳婦！被騙也是我心甘情愿！我大好一個人憑什么讓我將就那些下不去嘴的歪瓜裂棗！”

那些聲音越來越響，飛蠅逐臭似的把他整個人包圍起來：“哈哈哈哈，你這個蠢貨！”

大龍整夜整夜做著噩夢，醒來時心想，難道真要一輩子打光棍，任由自己斷子絕孫？

有時候人真的很奇怪，越是像林海這種更應(yīng)該傳播基因的人，他反而對傳宗接代沒那么偏執(zhí)，而越是像池金龍這種基因本該淘汰的人越是在做垂死掙扎，哪怕犧牲另一個女人的終身幸福也在所不惜。

經(jīng)過三天的心理斗爭，大龍決定接受買媳婦這個事實(shí)，其實(shí)在男女比例失調(diào)的農(nóng)村買賣媳婦也不算罕見了，梧桐村好幾戶人家的媳婦都是買來的，以前他特瞧不起那些人，怎么就那么不挑食，隨便塞個女人給他們給打發(fā)了。

他婉轉(zhuǎn)跟池媽說了他的決定，但是有一個條件，這個新媳婦必須由他挑才行，不是隨便哪個女人他都愿意。池媽高興得不得了，連忙跟馮寶蓮約好了時間，相看“媳婦”的時間很快被定了下來，因?yàn)榕鲁匕址磳?，池媽把消息封鎖得滴水不漏，連鳳凰也沒知會。

馮寶蓮不知道從哪里弄了輛汽車，池媽和大龍坐上車過了一天一夜還沒到，大龍一直問怎么那么遠(yuǎn)，池媽解釋道：“你這就不懂了吧，買媳婦你就得從遠(yuǎn)的地方買，要是近的地方，萬一你哪天跟她拌個嘴她耍小性子跑回娘家去，咱家這錢不就打水漂了嗎？”

直到第二天早上，他們?nèi)瞬诺竭_(dá)目的地水澤縣，這個地方是著名的“女兒國”，也是全國拐賣婦女的重災(zāi)區(qū)，原因是這個地方盛產(chǎn)女人，水澤縣的女人性格柔順，臉蛋身材一流，是女人中的精品。

然而這個地方同時也太窮太窮了，窮到你無法想象的地步，好多人衣不蔽體，沒有鞋穿，好點(diǎn)的吃番薯絲，差的吃樹皮草根的都有，很多父母不覺得賣女兒是種罪行，還覺得是讓她們?nèi)コ抢锵砬甯Ｈチ恕?

這里的販賣人口不同于后世電影里演的被迫賣掉，在水澤縣不僅是父母，就連很多被賣掉的女兒也認(rèn)為自己被賣掉是條出路，所以她們被父母賣掉完全是心甘情愿甚至迫不及待的，對，完全沒有被迫的成分。

大龍他們在當(dāng)?shù)卣写∠铝耍写睦习迥镆姷酱簖埦托Σ[瞇地拿出一疊照片，說是店里的姑娘隨便他看上哪個10塊錢就可以陪他一晚，池媽不耐煩地讓女老板滾開，大龍卻把池媽叫到一邊哀求她說他想要，氣得池媽直罵他色迷心竅，最后在馮寶蓮的勸說下只得由著他去。

大龍興奮地挑選著照片，前段時間的郁結(jié)一掃而空，10塊錢！在馮寶蓮的店里只能洗兩次頭！10塊錢就能找個小姐陪他過一夜，這太劃算了！

照片上的姑娘看起來都很小，聽老板娘介紹最大的也不過二十一歲。

大龍?zhí)袅似渲幸粋€，因?yàn)樗难劬τ悬c(diǎn)像周小惠。

當(dāng)晚大龍?jiān)谒砩像Y騁著，嘴里賤貨婊/子地罵，第二天她提出還想繼續(xù)服侍他卻被他斷然拒絕，三天內(nèi)他花了不到兩百塊把招待所十幾個小姑娘都品嘗了一遍，他覺得自己已經(jīng)把全世界的女人都踩在腳下，直到池媽發(fā)飆他才有種大夢初醒的感覺。

當(dāng)天下午池媽三人在旅店老板娘的帶領(lǐng)下進(jìn)了一個小巷子，一路上老板娘跟他們解釋當(dāng)?shù)刎溬u人口的潛規(guī)則，販賣人口一般分兩種，一種是親生父母賣女兒，這種姑娘年紀(jì)通常很小，價格也便宜，缺點(diǎn)是文化程度都不高，有個初中畢業(yè)的就不錯了；另一種是人販子從全國各地拐賣了賣給有需要的光棍漢，這里面文化程度高的比較多。

就拿前者說吧，就算是賣女兒，那些父母賣給不同的人價錢也是不同的，要是艱苦山區(qū)的老光棍漢就多收錢，不過也不貴，三四千塊錢她們父母就讓女兒跟你走，要是城里的年輕小伙子他們就少收甚至不收。

當(dāng)?shù)厝硕枷矚g把女兒賣到南方，沙洲是魚米之鄉(xiāng)，就算是農(nóng)村也不至于把人餓死。

縣里也有很多父母把女兒賣到北方去，結(jié)果女孩子根本無法適應(yīng)那里的氣候環(huán)境，又離鄉(xiāng)背井，最后的結(jié)局大多非病即瘋，極其悲慘，所以很多父母寧可少拿點(diǎn)錢也想把女兒往南方嫁。大龍可以用很少的錢甚至不用就能買到一個當(dāng)?shù)氐墓媚?，只是?dāng)?shù)氐墓媚锼`倒是水靈，就是人傻學(xué)歷低。

大龍聽到這里忙不迭地反對，讓他娶個大字不識一個的文盲可不行！

一路上，大龍把他的擇偶條件有說了一遍，女孩子得長的得漂亮，賢惠能干，學(xué)歷必須高中以上，聽得老板娘直翻白眼，心想你咋不上天呢，這樣的姑娘也只能上天找，想了想帶著他們進(jìn)了一個屋子：“貝嫂，你看我給你帶人來了！”

貝嫂用那雙綠豆眼來回打量著眼前的三人，默不作聲地點(diǎn)點(diǎn)頭，帶著大龍三人去了當(dāng)?shù)氐囊粦羧思壹依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