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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0日,距離上次和江翎的微信聊天已足有一周多。
這段時間,無論是電視頻道還是網絡熱搜,都被武漢新冠疫情的新聞所淹沒。
舒淮的心懸了起來,他擔心在武漢的江翎,擔心他也被卷入了這場疫情之中。
舒淮在成都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焦急又無助,電話打了幾十個過去,沒有一個是接通的。宋清芷的電話倒是隔幾個小時就來,她囑咐他安心待在學校,暫時不要去外面人多的地方。
舒淮發給江翎的微信,滿屏的綠色消息卻換不來一字回應。
不知怎么的,他回想起了多年前,自己拒絕江翎那段時間,曾有意冷落江翎,當時江翎發給他的消息也是這般得不到回音。如今情境顛倒,他心中焦急之余還有一絲傷感,那份急切就如同當年兩人在重慶千廝門大橋意外走散時的心情。
那天江翎的律師走了兩個小時,僵坐在沙發上的舒淮才慢慢回過神來。桌上攤開的遺囑文件刺眼極了。
手機撥打電話直到電量過低,一條條信息發送過去直至困意來襲,最后半夜在沙發上睡著,手里仍握著不知何時關了機的手機。
他對自己,屬實是又氣又惱,對江翎又愛又恨。
1月21日一早,舒淮又等了一上午,仍是毫無音訊,后來實在等不下去了,匆匆從學校教師宿舍趕回家,手忙腳亂地收拾衣物。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去武漢,找江翎。但不論是機票還是高鐵票,都已一票難求。
他準備先去負一樓的停車場,他那輛保時捷已經蒙塵許久,這是畢業后宋清芷贈他上班代步用的,但后來學校與家的距離不過十分鐘的路程,這輛車便漸漸被遺忘在停車場車位。
就在舒淮提著行李箱準備鎖門的瞬間,電梯門突然開啟,一個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江翎。
他面容憔悴,神色疲憊,抬眼看到舒淮那一瞬間眼里突然有了光亮。
舒淮肉眼可見地松了一口氣,隨即心中涌起一種不可言喻的喜悅,面前站著的是他失而復得的珍寶。
他松開手中的行李箱,毫不猶豫地撲了上去,緊緊抱住江翎。眼淚不自覺地涌出,流入江翎的頸窩。江翎也回抱住他,輕撫著他的頭發,眼眶微微泛紅,幾要落淚,但他更為克制,終是沒讓眼淚掉下來。
舒淮不愿松手,江翎只好用抱著小孩一樣的姿勢,一手摟住他的屁股,一手提起行李箱,兩大步就邁入屋里。
直到坐到了沙發上,舒淮也依舊緊緊依偎在江翎身上,仿佛只有這樣才能確認對方的真實存在。江翎低聲安慰著他,舒淮突然吻住了他,
江翎一愣神的功夫,舒淮的吻就如疾風驟雨般落了下來。
舒淮緊緊環抱著江翎,好像一只走丟的小狗終于尋回了它深愛的主人。江翎很快便沉溺在同舒淮的的親密中,他的吻熱烈而深情,將舒淮親得淚眼汪汪,口水沿著嘴角滑落。許是親吻得太過用力,舒淮的嘴唇紅腫了起來,眼圈周圍也泛起了一圈紅色。
舒淮一邊吻著江翎,一邊抽噎著說:“我愛你,小翎,我真的好愛你。對不起,當初我不該不告而別,不該輕易放棄你。我,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我在網上看到關于武漢的新聞……”
江翎輕柔地吻了吻舒淮的嘴角,安撫他激動的情緒:“事情都辦完了,我提前回來了。沒及時回復你的消息,是因為加急處理事情太忙了,我只想早點回來見你。對不起,以后我再也不會不回你的消息了?!?
舒淮聞言,放聲大哭起來,像個無助的孩子。
江翎心疼地為他拭去淚水,從他衣領里掏出他脖子上掛著的吊墜,赫然就是他們當年確認關系時的那枚戒指。
江翎重逢之后的隱忍終于克制不住,從剛才就生生忍了許久的淚水終是奪眶而出,他眼神痛苦地看著舒淮,很輕地問哥哥:“你既然愛我,為什么我回來了你都不主動來見我?我知道你和方知有一直有聯系。”
他們都對彼此的性子很是了解,他會在異國想方設法獲取舒淮的動態,舒淮也會從方知有處旁敲側擊有關江翎的信息。舒淮只是沒想到,江翎會回成都來。因為這事江翎沒有告訴過方知有。
他搖著頭,淚流滿面地解釋:“我不敢,我真的好怕。當初是我主動放棄了你,如今已經過去了六年,你見識了那么多人,經歷了那么多事,我怎么敢確定你還愛著我呢......”
江翎輕輕擦去舒淮的淚水,深深地吻了他一口,甚至故意咬破了他的嘴唇。直到舒淮感受到一絲痛意,江翎才緩緩開口:“你的嘴已經破了,以后不要再說讓我傷心的話了。”
舒淮緊緊地揪著江翎的衣領,將頭埋進他的懷中。
江翎溫柔地撫摸著舒淮的頭頂,輕聲說道:“小淮,你不愛我這件事會讓我感到傷心,同樣的,你以為我不再愛你這件事也讓我感到無比傷心?!?
隨著氣氛的升溫,他們的身體幾乎要融為一體。江翎輕輕撫摸著舒淮單薄的脊背,而舒淮則緊緊依偎在江翎的懷中,他們的呼吸交織在一起,空氣中彌漫著濃濃的愛意和渴望。江翎用力將舒淮擁入懷中,他們的嘴唇再一次緊密地貼合在一起。
這一次的吻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深情都要熱烈。
江翎修長的手指揉捏著舒淮的后頸,吻再次停下來的時候舒淮開始端詳起江翎,經過六年的時間,弟弟的少年感已經褪去,五官愈發凌厲,但是有一種凌厲的漂亮。
他目不轉睛地看著失而復得的愛人。
自打和江翎重逢,他的眼淚就像是打開了閘門,三天兩頭就要涌上一回。在未曾重逢的日子里,他從不敢過多奢望能有機會再次同江翎相見。像江翎那般高傲的男孩子,從前那短短幾個月的戀愛時光,回回都是他低頭來哄自己,而自己當初卻不告而別,恐怕已經傷透了他的心。
“不哭了,哥哥……寶寶,求你別再哭了?!苯岬穆曇魷厝岫澏叮p輕捧住舒淮的臉,濕軟的舌尖細細舔著舒淮的嘴角。
舒淮卻突然側過頭去,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聲音哽咽而微弱:“嘴巴好痛,舌頭也好痛?!?
江翎就換個地方,親他脖子:“下次我吻輕點,你現在痛,等會兒怎么舔?!?
舒淮瞪大眼睛:“我才不給你舔呢?!闭f著像是很難以啟齒,“誰知道你有沒有和別人那個過。”
江翎抬頭看著他,忽然一口咬住他的喉結,舒淮痛得驚呼出聲。
“你可真沒良心,我從出生到現在,就只有過你一個。第一次親吻,第一次擁抱,第一次上床,第一個舔腳,哪個第一次不是給了你?!彼犚娮约哼煅实卣f,“哥哥,我真的比你想象中的要愛你。我在英國的時候經常后悔,我后悔當年逼迫你承認自己對我的愛,我當年真的太幼稚了,一無所有,沒有一處靠的不是家里,所以當我們的感情受到阻礙時,我沒有能力去反抗?!?
舒淮有些恍惚,怔怔地望著他,他一直以為江翎這六年無時無刻不在恨著自己。
他聽到江翎聲音嘶啞繼續說:“但是現在一切都不同了。我很慶幸你現在身邊沒有其他人。不過,就算是有,我也會把你搶過來?!?
舒淮哭笑不得:“不會有的,后來沒有繼續在一起并不影響我愛你?!?
江翎在他唇角印下一個吻,從口袋里掏出那個智能檢測手環,握住舒淮的手腕,眼神詢問他的意見。
舒淮看著手環,說:“給我戴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