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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對梁母的話是認(rèn)同的,梁成畢竟工作特殊,永遠(yuǎn)都在家事之前。
駱琛得到自己想要的已經(jīng)很高興了,雖然還沒到過年那天,可他已經(jīng)有了雙喜臨門的感覺。
第102章 102
夜深了, 梁夢送駱琛下樓。
駱琛站在寒風(fēng)中,璀璨明亮的星眸溫柔地望著立于半明半暗中的未婚妻。
他們已經(jīng)走在邁入婚姻的路途中。
“我不會給你找比我年輕比我好看男人的機會。”
梁夢困得厲害,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 游魂似的叮囑他回去路上小心,等著聽完他的回應(yīng)好轉(zhuǎn)身回家睡大覺,他冷不丁冒出這么一句, 當(dāng)即讓她清醒過來,眼睛睜大, 咧嘴笑起來。
手從口袋里掏出來, 溫?zé)嵩诤L(fēng)吹拂中沾了涼意, 她捏著他的臉頰調(diào)皮地說:“嘖,心眼也太小了,我就是說說而已,你還當(dāng)真了啊?”
駱琛掌心覆在她的手背上, 磁性沉穩(wěn)的聲音任憑風(fēng)如何吹都干脆地沖入她的耳中:“你說的每句話我都當(dāng)真。”
梁夢“嘶”地抽氣,喉嚨里滾著笑:“以后會很累,不怕嗎?可別半道上嚇跑了。”
夜晚是一切躁動情意的最好袒護者, 尤其駱琛這陣子已經(jīng)習(xí)慣了和梁夢的親昵舉動, 這會兒才能隨心所欲地去親吻她。他貪心地想這么一直下去, 又怕她吹了風(fēng)生病, 情感和理智在不停地相互拉扯。
“已經(jīng)走到半道了,我更舍不得。好了, 我以后再不提這個了, 你也不許懷疑我, 好嗎?我們要相信彼此。”
梁夢點了點頭, 呼出的氣息化作白霧被風(fēng)吹散。
在駱琛眼中她像個乖巧聽話的孩子,惹得他的心軟成了一片溫柔的水波。
“回去休……息吧。”
駱琛又看到了今天遇到的那個男人, 如果說那時的怪異只是一條小溪流,此刻就如一條河流嘩啦啦地沖刷著他,讓他的防備心蘇醒。
梁夢沒有看到不遠(yuǎn)處有別人,打了個哈欠,木呆呆地轉(zhuǎn)身要回去。
還沒走兩步,驀地一股力量將她拽過去,她驚訝地回頭,只見駱琛面色凝重:“怎么了?”
“我還是送你上去。”
梁夢好笑不已:“我送你,你送我,這么下去什么時候能回家?我家門口,我還能走丟……不成……”
這話在她看到不遠(yuǎn)處的那個人時底氣驀地消失。
怎么能忘呢?
周母將房子租給了原主嫁的媽寶男一家子,因為工作的緣故碰不上,再加上她忙完工作會到店里幫忙,可以說是和父母同進同出,沒什么機會遇到,所以漸漸拋到腦后。
再見這個男人,梁夢心里集滿了為原主而生的憤怒、不甘、委屈和仇恨,她的身體因為生氣而發(fā)抖。
但在駱琛的眼中卻是另一番光景,這個給他感覺不怎么好的男人讓梁夢害怕,說明他以前傷害過梁夢,哪怕只是嚇唬,駱琛也不能容忍。
駱琛攬著她的腰一路送她到家門口,看著她進去,神色倏然變冷,握著拳下樓,果不其然遇上了磨蹭上樓的任建東。
他像山一樣橫在路中間,給人一種莫名的壓迫感,冷眼看著被看破手腳后眼神慌亂躲閃的任建東。
在做嚇人的壞人這塊他算得上是老行家,但凡在外混過的人都明白容得下兩人過的一條路偏堵著不許一人通過是什么意思。
任建東這人在家里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能人”,但到了外面還是看人下菜碟的,遇到惹不起的人就變得懦弱緊張,尤其現(xiàn)在,在陰冷的樓道里他居然滿頭大汗,下意識地齜牙咧嘴,一副焦慮無比的模樣。就在他要撐不住崩潰的時候,男人側(cè)開了身子,猶如突然開啟的生命之門,他想也沒想直接沖了過去。
駱琛緊皺的眉頭一直沒有松開,哪怕回到家躺下來,眼睛還盯著窗戶外的月光發(fā)呆。
不知道過去多久才有了困意,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他的媳婦再次入夢,哪怕在夢中他也知道自己笑了,和夢中一樣,他伸開胳膊熟練地要將人擁在懷里。令他錯愕的是梁夢好像不認(rèn)識他,徑直從他身邊走過去。
駱琛不可置信,心口疼的連呼吸都艱難,他不甘心地跟上去,不過一眨眼的功夫,他看到那個衣著干凈時尚的女孩變成了頭發(fā)亂糟糟,面色憔悴的婦女模樣,穿著洗的發(fā)白的衣服彎著腰身在一個小攤子前買菜。
這種變化讓駱琛不禁自問,他是破產(chǎn)了?還是出事了?不然梁夢怎么會過得這么狼狽?
看到這樣的梁夢讓他比剛才不理他還讓他難受。
駱琛小心翼翼地走過去,聽到她用討好又自然的口氣和不住翻白眼的老板懇求。
“大哥,你看這菜都蔫兒了,能不能便宜點賣給我?”
店老板抽了口煙,不耐煩地說:“你就逮著我一家占便宜啊?賣菜的那么多你怎么不去找別人?天天來我這里求我給你便宜,你不害臊嗎?吃不起就別吃。”
駱琛瞳孔驀地放大,這是怎么回事?
梁家開店,梁夢自己也端著鐵飯碗,就算自己真有個好歹也肯定給她留下了足夠她一輩子衣食無憂的錢,難道是被人騙了?被比他好看年輕的小子騙了?
店老板雖然兇到底還是賣給她了,還給她拿了一把豆角,嘟囔著:“精精神神的人兒去哪兒不能活?怎么非得跟姓任的壞東西攪和在一起?”
那個男人姓任?
駱琛見梁夢提著菜匆匆離開了,趕緊追過去,然后看到一直賠笑的人跌坐在無人發(fā)現(xiàn)的角落里失聲痛哭。
駱琛很想問她怎么了,可因為在夢中梁夢壓根看不到他。
他能做的只有跟在她身邊,看她回到鋼鐵廠宿舍,隨著時間流逝,和周邊氣派的高樓大廈不同,這里承載著停滯、落后,好像發(fā)展的風(fēng)沒有來到這里,也告訴眾人生活在其中的人是何等窘迫和狼狽。他們更像是被時代拋棄的人……
駱琛無法理解。
他才待過不久的客廳已經(jīng)看不到舊時的陳設(shè),昏暗的空間里一切都顯得雜亂,叔叔阿姨不在,梁成不在,那個姓任的也不在,只有他要捧在掌心里疼愛的人在小廚房里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