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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冥淵的牢獄,居然比芷音想象中要干凈一些。
四四方方的格子間密不透風,懸掛于墻壁,散發著幽光的夜明珠便是這里唯一的光源。
情蠱香本身并沒有味道,芷音也感覺不到體內有什么變化,或者說,她的傷勢已經這么重了,就算再聞一點催情的香,也沒有惡化的余地了。
體力耗盡,以及那香似乎還有一點致幻效果,芷音陷入了半夢半醒之間。
死寂的暗牢里,一丁點動靜都會被放大數倍,他人走近時的腳步聲自然尤為明顯。
芷音此刻視野狹窄幽暗,只是感覺到有人的靠近,卻沒有力氣抬頭去看清來人的模樣。
“你還是不想解咒嗎?”
眼盲耳卻不聾,她能聽出是伯都的聲音。
“……”芷音喉頭微顫,下意識地抱緊了懷中的幽冥笙,想要使用神力,卻反而催動情蠱香了,一時郁血上涌,偏頭吐出一口黑血。
“別再想著反抗了,你這樣只會傷的更嚴重。”伯都語氣忽然急迫起來,蹲下身,看到芷音脫力得要向一旁倒去時,想也沒想得伸手扶在她的肩頭,讓她靠到自己懷里。
“幽冥笙可復活生靈不假,你也是仙,理應知道,復生之術乃逆天而行,這其中要付出的代價,你……未必能承受。”
最好的下場,被幽冥笙反噬,落得個灰飛煙滅。
但若是一個不慎,毀了時空秩序,恐怕叁界九洲都要坍縮毀滅。
伯都垂下眸,掌心給芷音渡去了一些靈力,讓她可以舒服一些。
“只要你解開和幽冥笙的同生咒,我,我可以放你離開。你畢竟是昆侖虛中人,只要回了昆侖虛,主人也不會擅自出手。”
這樣大逆不道的話,他倒是說的順口。若真是做了,他的下場也是可想而知。
伯都絮絮叨叨的說了一堆,也沒聽芷音回一句話,低頭去查看她的狀態,剛好芷音也抬頭,一雙迷蒙瀲滟的星眸帶著詫異和茫然。
然后,芷音攀附著伯都的手臂,讓上半身更貼近他一些,惹來伯都呼吸一滯,扶在她肩頭的手用力捏緊了些,似乎想阻止什么。
他的耳尖紅得可以滴血。
“你,你中了情蠱香,應該是發作了,解開同生咒,我,也會給你解情蠱香……”
芷音像是沒有聽懂一樣,輕輕歪頭,依舊用楚楚可憐的目光凝望著他。
伯都感覺自己的心臟快要炸了。
當真是在陰玄冥淵里待久了,如此毫無定力,讓人笑話。
“不能復活主人,我與死無異。”
芷音說的輕緩而堅決,聽在伯都心中,漾起無盡酸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