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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以芷音目前的狀態，她也只能是用爬的。

那些縈繞在她身邊的紅霧，每一縷鉆進她的身體里時，都像是有一把利刃將她捅穿那般痛，向前挪動一點，那劇痛就在體內回響。

從嘴邊溢出的血淋漓不止，那一道道蜿蜒血痕，成為了她向死而生的路標。

伯都始終垂著眸，手背在身后，神情陰郁。他的反常惹得不淵頻頻側目，探究的打量了他好幾次。

以虛隱的脾性，芷音以為他會多做點阻礙她靠近的事，然而當她離那神座越來越近，或許因著一絲希望，連身體的疼痛都減弱了一些。

終于，芷音伏在了虛隱的腳下，抬頭，第一次近距離的看清了這個上古之神的樣貌。

原來他身上的玄黑衣袍繡有龍騰飛躍圖案的暗紋，以金絲縫制，前襟交迭收束，層層迭領自胸間向下鋪展，腰間束以錦帶，此外也沒有其他配飾和裝點，以他的身份來說，饒是錦羅綢緞也可說的上樸素。

似是察覺到芷音的走神，虛隱還很好心的俯了下身，主動離芷音更近了一些，甚至能聞到他身上攜帶的龍涎香。

他那張臉實在配得上一句“傾國傾城”，五官輪廓陰柔中也不失鋒利，眉眼中是蔑視一切的輕狂和傲慢，可是低眼看向她時，有濃密如蝶翼般的睫毛做遮掩，無端妖魅，惑人心神。

明明是神格，卻比魔還要邪氣。

芷音也仿佛被他的美貌吸引，竟不去拿唾手可得的幽冥笙，而是朝著虛隱的臉伸出了手。

就在指尖即將觸碰到虛隱的鬢發時，這宛如邪神一樣的上古之神，收起假意的笑容，赤眸泛著光，下一秒，芷音就如同破敗的風箏，被扔出了十幾米遠。

“咳啊——”

吐出一大口鮮血后，芷音便蜷縮起身體，一動不動了。

不淵對自己主人的喜怒無常已經習慣，只是意外，這小小法器如此激怒主人，而主人居然沒有直接殺了她。

“看在你身上有幾分煞氣，本想留著慢慢玩。你倒是個，不要命的。”

虛隱冷哼一聲，手腕微轉，那些原本還盤旋在半空中的紅霧，便爭先恐后的要入侵芷音的身體，將她敲骨吸髓，靈魂拖進地獄。

“呵……”忽然，芷音懷中散發出了紫光，那些紅霧就被吸到了她手里，確切的說，是被吸入她手上的神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