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西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不是完全不愛,也不是絕對的愛,這樣的愛最讓人痛苦,最讓人窒息。但他不會內(nèi)耗的,這是外祖母自己的事情,是她做不好他的長輩,那他也就不要強求了!
徐子愷冷笑著打斷了忠勤伯老夫人的感情牌:“既然岳母也知道,娉娘這么辛苦才得了一個阿翡,今日阿翡差點出事,來日岳母又該以何面目去見娉娘?”
張娉,就是徐翡的母親。是啊,你真的這么愛女兒,愛外孫,今天為何能無視外孫身上所受的苦?
忠勤伯老夫人被女婿這段話打斷了,一時間老臉被臊得通紅,一時間口不擇言:“阿翡這不是沒事么?”
如果說徐子愷方才還能看在已逝妻子的面子上克制住,此時聽了這話,便是一點情面都不想給了。他恢復(fù)了在朝會上的威重,目光冰冷地看向岳母:“老夫人的意思是,就因為阿翡躲過一劫,所以現(xiàn)在皆大歡喜了是么?”
忠勤伯老夫人心下一涼,她自知說錯了話,可不也是話趕話么。女婿卻半點也不容錯,剛才還叫“岳母”呢,現(xiàn)在就是“老夫人”了。她只能無力地辯解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忠勤伯見勢不妙,也上來幫腔:“母親當(dāng)然不會是這個意思,這些小輩里,她最疼的就是阿翡了,有時候連軻兒他們幾個都要吃味呢。”
“呵。吃味到都要下毒謀害了。”徐子愷冷冷道。
這事是繞不過去了。忠勤伯母子二人都在搜腸刮肚,想著如何勸徐子愷不要告上公堂,不要鬧大。
徐子愷卻懶得再與他們說:“你們要慶幸這次阿翡沒事。若真是阿翡出了事,我就算這個官不做了,也要你們?nèi)屹r命!”
他這話的狠厲不容小覷,聽得忠勤伯老夫人脊上生寒,密密麻麻的恐怖之意蔓延開來。
“你,你怎么敢?我是娉娘的親娘!沒有我,就沒有娉娘,又哪里來的阿翡?”她到底被捧了一輩子,素日徐子愷對她也恭敬有加,現(xiàn)在居然被一個晚輩這么威脅,還成功嚇到她了。
“娉娘若知道自己的阿娘是這樣的,只怕恨不能與你割席。”徐子愷才不怕她這種話。阿翡的娘最是講道理,最是知道是非對錯,哪怕是她親娘做錯了事也一樣。
忠勤伯老夫人還敢硬懟,忠勤伯卻是嚇得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全家賠命”,他相信以徐子愷的能力他是真的干得出來。他說什么“就算這個官不做了”,也不過是謙虛地說,實際上,他是官家的心腹,又做到了樞密使的位置上,但凡發(fā)發(fā)話,就有不知道多少人為討好他去尋忠勤伯府的把柄。
哪個勛貴家中沒有犯點事?這把柄是一抓一個準(zhǔn)。就是告到官家那里,官家也是偏向徐子愷的。
“妹夫!你就放過我們家吧!阿翡這事,是我教子無方,是軻兒做錯了,你要打要罵,悉聽尊便。只是忠勤伯府是祖上傳下來的,我不能讓祖上蒙羞啊!”
見兒子都下跪了,忠勤伯老夫人也是嚇了一跳,她顧不上惱怒,也上前哀求,只是到底是長輩不能下跪罷了。
徐翡輕輕喚了一聲:“阿爹。”
徐子愷道:“此事必須得見官,此是一,苦主不僅是阿翡,還有幼學(xué)的先生等人;張軻給阿翡下了多少巴豆粉,他自己也得吃多少巴豆粉,此是二;今后兩家不再是親戚,老夫人不可再以阿翡外祖母自居,張大人也不可再以阿翡舅舅自居,此是三。”
這就是他的全部條件。
忠勤伯老夫人險些被氣昏過去。這比她預(yù)想的情況,還要壞的多!這三個條件下來,張家能得什么好?她一條條地反駁:“見了官此事就鬧大了,與女婿你又有什么好?你在朝為官也有不少政敵吧。”
她越說越興奮:“若是軻兒已經(jīng)見官被懲,再吃巴豆粉又有什么意義?我是阿翡外祖母,這是走到哪都改不了的道理。豈有外孫不認(rèn)外祖母的?我也是為阿翡的名聲考慮啊!”她覺得尤其是最后一條,在哪里都是自家的道理,徐翡走到哪都要受人鄙夷,連外祖母都不認(rèn),他能是什么好人?
一通道理砸下來,倒要看看徐子愷怎么說!老夫人一臉期待地看向他。
徐子愷表示:“老夫人,我不是讓你們選擇答應(yīng)或不答應(yīng),只是通知你們一聲。”
為什么總有些人、總有些家族不自量力,以為這些輕飄飄的輿論可以壓人呢?老夫人從前還有幾分智慧,現(xiàn)在看來,早就被紙醉金迷的老封君生活給泡沒了。
他才是那個上位者,有權(quán)決定自己與張家的關(guān)系。往日他對老夫人客客氣氣的,那是看在娉娘和阿翡的面子上,難不成是因為他真的對在走下坡路的忠勤伯府有什么尊敬之情?
兩家不再是親戚,就算張家有意見又能怎么樣?他徐家寧可背負(fù)了這個罵名,也要和張家斷交。短時間內(nèi)可能有些迂腐之人站在張家那邊,可長時間來看呢,他們張家怎么逼迫、怎么賣慘,又有什么用?難道官家需要張家?難道朝臣們會明目張膽地同情張家?
別太可笑了。若張家早那么有用,也不至于淪落到要依靠女婿的這一步。過去是他愿意給張家顏面,現(xiàn)在他選擇收回。
完了,什么都完了。忠勤伯栽倒在地。有徐子愷這樣的決心,不僅僅是徐子愷要和張家斷交,只怕與他交好之人、與定遠(yuǎn)侯府交好的家族,也全都會對張家退避三舍。他們忠勤伯府日后何止是走下坡路,簡直是走向死路。
“還有——”徐子愷緩緩道。
什么?難不成還有轉(zhuǎn)機?忠勤伯母子兩個都目不轉(zhuǎn)睛地望向徐子愷,只圖一個生機。
徐子愷微微一笑,在忠勤伯母子看來卻仿佛是惡鬼模樣:“回答一下老夫人那個問題——我只是想看張軻中毒罷了。來人,送客。”
忠勤伯老夫人猛然反應(yīng)過來他是在說什么,剛才她質(zhì)問他若是軻兒已經(jīng)見官被懲,何必再吃巴豆粉。
現(xiàn)下她的好女婿給出答案了——沒什么意義,他就是想看張軻遭到報應(yīng)罷了。
她目眥欲裂。
忠勤伯到底是個識相的。現(xiàn)在走,說不定還留著一些情分,親戚也不是他徐子愷想不處就不處的。多的是家事剪不斷理還亂的呢。但現(xiàn)在賴著不走求情,徐子愷立刻就能讓他們走著瞧!
他拉著母親出門:“侯爺,下官告退。軻兒的事,我不會忘的。”他這是保證回去會給兒子吃瀉藥了。心里很是發(fā)苦,從前哪里需要這么卑微啊,都是那個破爛兒子作的!
徐子愷一回頭,就撞見兒子的目光。
徐翡從來沒有見過阿爹在朝堂的樣子,可他剛才發(fā)怒幾句,他就見微知著,猜想得出來了。怪不得都說徐樞密使積威甚重呢,果然如此。
他再是懶散性子,也分得清好歹,上前行了個禮:“多謝阿爹為我做主。”
徐子愷心里也很是激動,原來為兒子撐腰的感覺那么好。好在他多年為官,積累了不少資本,好在他祖上榮耀,積累了這般家業(yè),如今護著兒子,總是夠的。
“你我父子,何必如此。”
經(jīng)此一事,兩個人的心總算是近了一些。
徐翡忍不住問:“阿爹不是與英國公達(dá)成了什么協(xié)議么?如今伯府的事情就這么處置了,只怕英國公那邊會不滿意。”
他們方才一點也沒有提到螢螢被追一事啊。
噢,原來自己和英國公打的謎語也被這小子聽見了。徐子愷笑著解釋:“你還記不記得我說的第一條?”
“要見官,因為苦主還有徐先生等人。”徐翡的記性很好,復(fù)述了一遍,“啊,您說的是‘等人’。”
這里面自然就有可發(fā)揮的空間了。
這里面自然是包括了為女撐腰的英國公的。總不能只有他徐子愷為兒子,英國公就不能為女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