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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照雪圍繞著徐翡轉了兩圈,“嘖嘖”不已:“徐翡,你小子可以啊!”
徐翡靦腆地低頭笑。他其實得天獨厚,長得非常好,他阿娘是遠近聞名的美人,他阿爹也是個英俊的美男子。徐翡簡直是結合了父母的優點,小小年紀就劍眉星目,他還特別白!盧照雪覺得他比自己都白!可惡,到底誰才是“照雪”啊!!
盧行溪又問徐翡:“今日在伯府,可有問出張軻為何害你?”
徐翡細思一二,“應當是為這選拔賽。”他平日里與人無怨,在伯府生活更是吃穿都用不著伯府的錢,他阿爹是給了伯府用度的,他自然也不會委屈自己。伯府下人們縱然捧高踩低,也絕對不敢踩到他的頭上來——他親爹還沒死呢,他又不是寄人籬下的小可憐。
素日幾個表兄表姐也與他還算過得去,就連張軻,也裝的似模似樣的。若非今日心急敗露,他也不知道自家表哥這么恨他。
盧照雪也反應過來:“是哦!他今日與你一同來的幼學,也參加了今日考試。”只不知道那張軻考得如何了,這等惡人,總不會還考的比他倆好吧。
盧照雪回憶了一遍自己的答題,表示: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可還是不對呀。”盧照雪開動腦筋,“若他是為了拿下兩個名額之一,便是害了你,也未必能確保吧。”
參加的人足有五十多個,張軻他還能一個個下毒害下去?總不能說害了徐翡一人就達到目的了吧。就算徐翡中招,不還有她盧照雪么?還有那個楚央,應該也算個強力競爭對手。
徐翡道:“他想必是不愿我有任何機會。”
盧照雪聽了,莫名有些難過。
盧行溪搖搖頭,自家閨女還是太良善,不知道壞人能壞成什么樣子。“有的時候,自己失敗了固然可怕,對手的成功更讓人無法接受。徐小郎君,你表哥視你為敵。”
英國公有意提醒,徐翡自然明白。盧照雪看了一眼二人道:“張軻真壞透了。”
你自己怕競爭不過,自己爭點氣,學點本事啊,來這些陰招算什么。哼!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徐子愷正在樞密院處理公務,就聽說了英國公派人來見。他心中還有些不解:最近也沒有什么要和三司打交道的公事啊。
等見了人,略聽了一二,才知道出了事,忙與左右交代了一聲,就上馬往英國公府去了。
他到的時候,他兒子正吃的滿嘴通紅,嘴唇紅艷艷和杜鵑花似的。
徐翡:……
徐子愷:……
顧不得交流英國公府這是在吃什么“盛宴”,徐子愷先與英國公行禮:“此次多謝你家小娘子為我阿翡說話。日后若有事,隨時找我。我徐家掃榻相迎。”他說的委實是真心實意。
不管怎么樣,人家盧照雪跟著一起去撐腰,光是她英國公女兒的身份,就夠忠勤伯府掂量的了。他兒子就算也是樞密使之子,到底是老夫人的外孫,礙于孝道就不好說話。老夫人要是真發作起來,只怕阿翡討不著好。
后面人家英國公府又給阿翡提供了一個地方待著,不然卻叫阿翡往何處去?
盧行溪看著他這樣,也有些感慨。徐樞密使是個沉靜性子,在朝中素來剛直不阿,是出了名的冰冷美男子。如今為了兒子,給出了一個這樣的承諾。旁人只怕想要都來不及呢。
“徐大人不必如此。令郎與小女是同窗好友,小女也沒做什么。”他們英國公府對這樣一個貴重的承諾并不貪圖。
盧照雪也認真道:“是啊,徐伯父,我與徐翡是好友。”
她上次問過阿爹的,徐伯父是個還不錯的阿爹,這次又為了兒子的事情趕過來,盧照雪覺得他是個和自己阿爹一樣好的好爹。徐子愷年齡比阿爹略大上幾歲,所以盧照雪以“伯父”相稱。
徐子愷閱人無數,自然看得出這小姑娘是誠心誠意,他膝下沒有女兒,見到這樣粉雕玉琢又心地善良的小姑娘,不免心生喜愛,柔聲道:“能為好友仗義執言,也是你的好處。阿翡有你這樣的好友,我很高興。”
盧照雪也樂了,她對這個伯父也很有好感:“徐翡有你這樣的阿爹,我也很高興。”要是個個小伙伴的阿爹都能向她阿爹、徐翡阿爹看齊,該有多好啊!
徐子愷一愣,忽然笑得更大聲。
盧行溪(中途插入)(試圖打斷):“徐大人,忠勤伯府此事你準備如何料理?”
徐子愷沉聲道:“不怕國公笑話,我對阿翡的母族可謂仁至義盡,他舅舅考了許多年不得中,也是我托關系給他找了個清閑去處。我將阿翡托在張家,吃喝住行一應只有多給,沒有少給的。如今他們卻這樣對待阿翡,我便是尊佛,也要生氣。”他神色仍然平靜,但緊握著的手顯示出他的真實心情。
徐翡聽了這一番話,心下涌出暖流。他阿爹平日里對外祖母家有禮有節,他只當他是看在阿娘的面子上,沒想到也有自己的原因。阿爹這樣生氣,是為了我誒。
盧行溪:“家家有本難念的經,我豈會笑你。我也是為了問清楚你家的打算,我也好添上一筆。”
徐子愷:……
他好像明白英國公是什么意思了。原來之前康文在朝堂上說的其實也半真半假的,盧行溪說不定真的是為了女兒才把罪證捅給了都察院的御史,只是當時康家惡行敗露,隨著官家下旨論罪,眾人的注意力都被轉移到那邊去了。
可現在看來,盧行溪倒像為了給女兒報仇,什么都干得出來。今日也一樣,他說的好聽是“添上一筆”,實則是說“踹上一腳”,痛打落水狗。
忠勤伯府行事不厚道,不僅得罪了自家,還得罪了英國公府。他都要在心里同情(笑話)一下自己的岳家了。
“國公放心。”不能明說,徐子愷只能這樣暗示。畢竟當著兩個孩子的面呢。
盧行溪眨了眨眼,表示收到。
徐子愷帶著只吃到一半的徐翡回家,留下盧行溪和盧照雪父女兩人。
盧照雪好奇道:“阿爹,你們剛才打什么啞謎呢。”
盧行溪笑道:“我們要教訓一下忠勤伯府,你覺得好不好?”
教訓壞人?那當然好哇!盧照雪雙眼一亮,一提到這種懲惡揚善的事她就比誰都來勁,壞人這么壞,必得得到了教訓,下次才不會生出害人之心。若是沒有約束和懲戒,只會變得越來越壞。
晚上長孫質回來,盧行溪將女兒今日的“波瀾壯闊”都說給她聽,長孫質聽了也是皺眉:“張家實在太不像話了。欺負一個沒娘的孩子。”尤其這還是你們張家的外孫呢。
盧行溪冷笑道:“平日里再是一視同仁,都是做戲,到了見真章的時候,才知道親疏遠近。”
哎,這話說的冷情,卻也是實話。長孫質只說:“他們家還敢欺負螢螢,咱們可不能
夠放過他們。”
“那當然。”盧行溪心里想了一通,“敢讓我閨女逃得那么可憐,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