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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甲女將軍,正是昔日許寒的頭兒,弈國威名赫赫的征王將軍魚玄機。
山坡下的唐墨,被征王將軍兩招已經(jīng)逼得倒地不起,許寒生恐這員新收的將士有失,拍馬拖刀,率領(lǐng)著神行騎呼嘯著沖下山坡。
一千鐵騎,如泥流一般俯沖而下,生生撞入了戰(zhàn)團中。
原已扳回劣勢的弈軍,萬不料許寒還有第二路伏兵,這般被生生一沖,立時又陷入了敗局。
許寒舞刀殺出一條血路,大黑駒四蹄如風,直奔唐墨而去。
“唐墨退下!”
暴喝聲中,許寒縱刀殺至。
唐墨關(guān)鍵時刻見得許寒拍馬來救,心中不禁大喜,也顧不得狼狽,爬起身子就退出戰(zhàn)團。
威風凜凜的征王將軍,并未去追潰敗的唐墨,看著擋在了面前的許寒,絕世面容立時一變,清清冷冷眼眸中,掠過一絲復雜的神色。
“將軍,她,她很強。”唐墨喘著氣叫道。
許寒卻頭也不回,只令道:“此人交給我處置,你不必插手,只管去指揮兵馬作戰(zhàn)就是。”
唐墨卻也沒再多問,撥馬便回亂軍中。
許寒勒馬而立,露出一個笑容,微微拱手道:“征王將軍,久違了。”
許寒自穿越之時,已是杉春城之戰(zhàn)開始,并未與征王將軍有多少接觸,但繼承了本尊的記憶后,他也知道征王將軍跟自己關(guān)系不一般,甚至一身武功和曾經(jīng)軍職,都是征王將軍的栽培。
他深知征王將軍武功實力絕對在自己之上,今日若生死相搏,不禁輸面更大,而且會斷了兩人之間的恩情,既然如此,倒不如敘敘舊,能用言語化解,未嘗不可一試。
征王將軍冷眸盯著許寒,黛眉中漸露怒色,語氣帶著沉沉的色彩:“陛下待你不薄,你為何要背叛弈國?”
“不薄?”
許寒搖搖頭,“云霖一役,我為李帝旗開得勝,他卻聽令姜堯讒言,險些要加罪于我。”
“將軍,你倒說說看,這就是你說的不薄嗎?”
許寒語氣真誠的說著,征王將軍聽后卻淡淡道:“即便如此,也不是你背叛弈國的理由。”
背叛已成事實,許寒不想再繼續(xù)這個話題,接著又道:“聽聞此番杉春城決戰(zhàn),將軍你身先士卒,第一個率軍沖破瑄軍大營,此等大功,當真是可喜可賀。”
征王將軍面對許寒的恭維不為所動,“有什么話就直說,不必拐彎抹角!”
許寒只好無奈道:“李帝麾下諸位皇子爭位,各派勢力爭斗不休,今日雖勝,早晚必分崩離析,征王將軍你雖然身居高位,可依然會卷入奪位風波,何不前來與我自創(chuàng)一番大業(yè)。”
許寒真心實意的拋出了橄欖枝。
征王將軍乃當世頂尖,武功實力恐怕達到了大宗師,自己又乘了她幾次人情,若能得她的相助,天下藩王再也不懼。
征王將軍聽了許寒的話,忽地嘴角上揚,露出一抹的看不透的淡笑:“你我共創(chuàng)大業(yè)?那你是主,還是我是主。”
“呃。”許寒一時啞然。
征王將軍嗪首微抬,說道:“陛下待我不薄,我豈能背叛,許寒,我勸你迷途知返,跟我去向陛下請罪,只要有我在,我保你無憂!”
見她如此態(tài)度,許寒意識到,想要三言兩語離間征王將軍跟弈國,恐怕是癡心妄想。
不過也不急于今日,日后有的是機會。
許寒笑了笑道:“我心意已決,就算前路兇險,也會毫不猶豫的走下去,豈有半途而廢之理。”
征王將軍見許寒決然,手掌握著的長槍緊了緊,最終還是沒有選擇出手,只是輕輕搖了搖頭。
身后,混戰(zhàn)將近收尾,弈軍步騎正紛紛潰散,這一仗的勝負已定。
許寒恐弈國大軍再來,不愿在此逗留,便拱手道:“將軍,我乘過你的大恩,你若是想清楚了,隨時可以來虔陽找我,至于你說的誰是主,若真有天下一統(tǒng)之時,半壁江山歸你也無不可,今日就此別過!”
說罷,許寒撥馬轉(zhuǎn)身,望南揚長而去。
征王將軍本就無心與許寒一戰(zhàn),而今軍兵潰散,敗局已定,她駐馬原地,拖槍而立,目送著許寒徐徐而去。
“數(shù)月未見,真的是如隔一世啊……”
征王將軍眼見許寒兵馬已遠,便只好收斂敗軍,往開封方向退去。
行不過三里,征王將軍與李厲會合。
那太子李厲雖被征王將軍救下,但仍心中恐懼,一路狂奔數(shù)里方才停下。
他原以為憑著征王將軍,必能挽回敗局,正待回軍去撈上一功時,卻不想征王將軍竟然空手而來。
二人相見,李厲詢問何故兵敗。
征王將軍只是淡淡道出許寒另有伏兵殺出,即使是自己也獨木難支,無力挽回敗局,不得已只好撤兵。
至于他與許寒單騎會交談之事,征王將軍自然不會告知李厲。
李厲心中狐疑,征王將軍是誰?
她可是帶著萬余兵馬剿滅兩位藩王的當世兇將,即使許寒有伏兵,又怎么可能是征王將軍的對手。
李厲眼睛在征王將軍身上轉(zhuǎn)了一圈,不過也不敢多看,這個女人他暫時還碰不得,只是繼續(xù)問道:“魚將軍,你到底是力戰(zhàn)不敵呢,還是顧念著私交,故意放那許寒走脫。”
聽得此言,征王將軍冷冷道:“本將軍向來公私分明,太子殿下何出此言!”
李厲稍有畏懼,嘴角跟著擠出一抹笑意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