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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三:轉讓權利
薛柏是跟著陸小將軍陸舜英來豐安縣的,陸舜英領著金吾衛中郎將一職,因著戰功,被加封了忠武將軍,當初薛柏是以他副將的身份回城的,如今也依舊輔助于他,為金吾衛果毅都尉,正六品,也算個不大不小的官了。原本金吾衛里大都是世襲兵以及世家子弟,陸家統領的是五軍營,陸老將軍如今就是五軍營大將軍,陸舜英原來便是把總,只不過這次回都城后皇帝把他調到了金吾衛,他的幾個副將也隨之到了金吾衛。
不出意外,薛柏這輩子就是跟著陸舜英了。他當初得以活下來還能掙得軍功,也虧的陸舜英的賞識和信任,若不能他這個晉王軍何能在叛了晉王后還有如今的地位。而陸舜英從十幾歲起就在戰場上歷練,如今不過二十九,身上已有不少軍功了,加之皇帝賞識,只要不犯錯事,以后必定前途無量,即便因為是嫡次子無法接替他爹的爵位以后也不愁,至少也能做到一衛大將軍,若是再立功還可給陸家再撈一爵位,而跟著他的副將前途也不會差。
薛柏還未回到營地就碰到了要外出的陸舜英,又跟著他進了縣城。
陸舜英是要去找人談事情的,這路和薛柏去找蕓露的路幾乎重疊,只是在路口的時候拐了個彎。
薛柏暗暗詫異,沒料到那位只見過兩次面的大人竟住在這邊,而非縣衙或是陳家那邊。
陸舜英到的時候淳于顯已經等了有一會了,正百無聊賴的玩茶杯。
陸舜英是奉了皇命來開采押送金礦的,而探清金礦的人卻是淳于顯。當初晉王能擁兵自反,倚仗的就是豐安縣的金礦,自晉王被擒拿押回都城,這金礦就落入了他的一位寵妾手里。那位寵妾也是個人物,本就有傾城之姿,又聰慧,在晉王身邊之時,出了不少主意,之后眼看晉王落敗,還能脫困,躲了起來。
而且淳于顯雖發現了那金礦,卻未找著那位寵妾,還險些被她的手下給謀了命。
他發現之時,金礦已經被開采了大半,卻因為豐安這邊早在晉王被逼過江之時已經被朝廷掌控,后面開采的極少部分被運出,淳于顯又調了周邊的衛兵開采,加之陸舜英帶的兵,用不了十幾日就可以開采完成,點了數就可以護送著回都城了。
二人今日商討的就是開采護送之事,陸舜英也有將自己的兵權交給淳于顯,自己輔助的意思,畢竟,這功勞主要還是淳于顯得的,他能后來沾功也是意外之喜了。
淳于顯大傷初愈,卻是不想沾這權利,既然皇上派了陸舜英來,自然也是有讓他分功的意思,作為皇帝“寵臣”,他自然知道他的用意,會順著他。所以,他不到沒有接收陸舜英給他的權,反而還把自己的部分權利移交了出去,還讓一直負責這事的清和輔助他。
見淳于顯時不時咳兩下,人也消瘦了不少,不復他上次見他時的意氣風發,想來這傷的確不輕,未好完全,陸舜英也就沒推辭,接受了這權利,只囑咐他好好養傷,養好了好一道回都城。
聊著聊著自然介紹了各自隨行的副將和心腹,也就介紹了薛柏,淳于顯聽到他的名字覺得耳熟,卻一時沒想起來,也就沒有再想,畢竟這個名字略普通,他聽過也實屬正常。
陸舜英是真看重他,對著淳于顯也夸了他好幾句。淳于顯聽陸舜英提及,也覺得他人不錯,有勇有謀,今年三十四,正值壯年,若是多加栽培歷練,日后必定是個有為的將領,能輔助陸舜英。
薛柏是有抱負的,在他還是十幾歲的時候,只是他的抱負被他父親病重,母親也生病的家境下給打磨沒了,婚后日子漸漸好起來了,他又撿起了他曾經讀過的書,想著讀兩年再去考考,可天意弄人,買書路上遭了此等禍事。
而他又是幸運的,他碰上了被俘的陸舜英,將人救了,又隨在他左右,才得以施展自己的才干。
第二日,淳于顯翻書的時候想起了蕓露,才想起薛柏是她爹的名字,再結合她告訴過他的事和他查的事情,想到這陸舜英副將薛柏估計就是蕓露的爹了。
若昨日只是因為陸舜英對薛柏的夸贊才有些欣賞他,那得知他是蕓露的父親后,就是真心欣賞了,能將女兒教的這么好,其父自不會差。
薛柏有意讓蕓露二姐妹辭了工回家,那日也簡單的提了。過后蕓露才想過來,他爹如今也算個官了,雖未細說,卻是知道他爹混的還不錯,以后還有發展前途,那她和蕓霜也算是個官家小姐了,自是不能這么拋頭露面,若還靠她兩養家,那將她爹的面子往哪擱。平素繡繡帕子補貼家用還可以,這織坊的工必定得辭了。
蕓霜那會簽的是五年合約,而她離五年還有三年,這辭工必定是要交違約錢的,交的還不少,足足十兩。一次□□十兩,讓蕓露一下子拿出十兩,還有些肉疼,但想到以后的日子,咬咬牙還是給了,幸好那日她爹給了錢,若不然一時她也拿不出來。
只是蕓露未料到,她忍痛拿出去的十兩第二日又回到了自己手里,還多了三百兩。卻是那陳家得知蕓霜是薛柏女兒后忙過來賠罪,一番煽情的言辭后就給了蕓霜一百一十兩,十兩是她昨日給出去的,而一百兩卻是陳家的賠罪禮。
蕓霜怎敢收這錢,只得向蕓露求助,蕓露也不想收,那十兩也就罷了,她可以拿著,但是另外的一百兩她是萬萬不能要的,故而又還了回去。兩番推辭,錢給還回去了,其他的如布匹之類的禮品收下了。
待人走了,李范氏還有些懵,這可是陳家,陳家在豐安縣可是大族,換句話說,陳家就是豐安縣的土霸王,家大業大,不止生意做的大,家中還好幾個做官的,還是都城榮國公陳家的旁支,如此背景的陳家卻來向蕓霜賠罪,任誰都覺得不可思議。
蕓露也有些訝異,雖然他爹是個武官了,可芝麻大的小官,只比七品縣令大了一級,還是武官,擔不起陳家的重視。
陳家家主卻是精明的,他這并非為了薛柏,而且薛柏身后的陸舜英和淳于顯。當初淳于顯尋金礦,是借了他們陳家的力的,而陸舜英此行也有讓陳家協助。而這二人是皇帝近臣,有他二人的青睞,自然于家族發展有益處,自然也要照顧到他身邊的副將隨從。
蕓露之前未與李范氏細說,這會卻是不說不行了,可奈何她知道的也不多,只能告訴李范氏她爹現在是位武官,也告訴了她,她等她爹閑了一道回家,以后就不能來做事了。
李范氏也曉得,家中出了位官,自然不能做這營生了,也就不留她,還問她會不會搬去都城。
這都城遲早要去的,不過什么時候去還得看她祖母和她爹的意思。
突然就這么辭工了,蕓露還有些悵然,李范氏幫過她不少,她卻未報答,也不知道如何報答她的恩情了,只想著以后若是有幫的著的必定幫幫。
想著以后生活不一樣了,蕓露將陳家送的綢緞給裁了,打算給一家人都做一身好衣裳,只是她少有做這好布料衣裳,卻不知如何下手了,還是李范氏搭把手,幫她給做了。
除了衣裳,首飾也要配置一些,她沒見過富貴人家的小姐,卻是不知道該怎么打扮,需要買些什么首飾。在首飾店里逛了一圈,就只買了兩根銀簪子,她和蕓霜都沒有耳洞,想買耳環都沒買。
回去的路上碰到了淳于顯,多日不見,他恢復的不錯,已然看不出受過傷了。只不過相較之前,瘦了不少。走到跟前,她才打算行禮,淳于顯先說話了。
“唔,我如今不是縣尉了,也沒有其他官職在身,不用行禮了,就當我是一平常友人就好。”看到兩姐妹攜手從集市那邊回來,又補了句,“逛街去了?”
蕓露有些訝異,不過想到他的傷倒有些理解了,隨即回到:“是呀,和妹妹去逛了會。”
淳于顯點了點頭,一時不知道說什么。在他面前蕓露一向話少,蕓霜和他不熟悉,又有些敬畏,更不說話。
這離路口還有些距離,必定得一起走一會子,蕓露沉靜一會,看到淳于顯手中的書本,隨即問到:“公子可是去買書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望天,感覺我經常忘記更新。
☆、三十四:決定離家
“不是,剛去了衙里,取了些卷宗來看,順道走走散散心。”他是勞碌慣了,這傷好了,金礦那邊也用不著他了,這縣尉之職也早在他受傷之時就停職了,一時無事可做,就閑的慌,便想著去衙里跟縣令縣丞搶些活做,順便瞅瞅有沒有貓膩。
蕓露又疑惑了,不是說不是縣尉了嘛,怎么說去衙里取卷宗了。沒等蕓露想明白這關節,淳于顯自己又說話了,“對了,你爹可是陸將軍身邊的薛柏,我前兩日見著他了。”
提到她爹她就忘了之前的疑惑,隨即高興的回道:“是呀。”
回完,腦袋一轉,就想通了一些關節。她爹說是來協助一位大人辦事,那位大人就是淳于顯吧。
“你爹不錯,日后必有前途,那你們可要隨他一道去都城。”
“謝公子對我爹的夸贊,那日我爹也同我說了是否去都城,現下還未定呢,還得回去同祖母商量。”
“唔,如果要去倒可以與我一道走,我過陣子也要回去了,你爹有事在身,估摸不能陪著你們。”自蕓露救他后,他就對蕓露家中的事上了點心,再得知她爹是陸舜英副將薛柏后就有了這個想法,之前還苦著怎么跟人家提,或者是跟她爹提,這會碰上了就順口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