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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上主觀情緒的漢武帝幾乎本能的厭惡著日本的一切,包括文化,同他一樣,許多鑒賞能力滿級文人學士也拒絕深味所謂的物哀之美。
白居易將杜甫的詩吟了一首又一首,滿懷敬意地感嘆:“溫柔敦厚,沉郁頓挫,這才是一等一的美學。”他也學起后世的詞語了。
杜牧淺淺對比了一下,拿出了李白的詩集:“還是太白詩最能提振心氣。”
什么物哀,太衰頹了。
歐陽修展開寫有“書生意氣,揮斥方遒”的折扇詠嘆再三:“物哀怎么及得上此詞氣魄宏大。”
奉天殿里。
朱元璋冷著臉從鼻子里發出一聲輕哼:“東洋小國,就是喜歡搞這些酸不拉嘰的,沒個大氣樣,郁達夫學什么不好學這些,我華夏文章不夠昌隆么?”
他現在正在氣頭上,連帶著把郁達夫也遷怒了一通,可那話里,更多的還是怒其不爭的憤懣,寄予著眾多兄弟厚望的朱標趕忙上去順毛,滿殿父慈子孝里,縮在角落的的朱橚忍了又忍,小心翼翼地舉了個手:
“可是,只有強盛之邦才會有人遣使而去,郁達夫留學日本,學他國種種,是不是因為,本國……”太落后了?
后面幾個字他沒敢說完,因為滿殿的人都目光炯炯地盯著他:“閉嘴!”
沒有人敢細想這背后的意味。
【當然,除身世經歷與文化影響,最重要的一點也可以想見,那就是上面已經可以窺到端倪的國運的悲涼。】
諸位帝王眼神一凜:要說到了!
【郁達夫出生在什么年份?光緒二十二年,兩年前,是甲午年。一場海上戰爭,讓日本發現中國的虛弱,也讓中國從天朝上國的夢里醒來,割地、賠款,在以后更是家常便飯。
日本曾經需要向我們學習,處處仰望我們,誰能想到,形勢會有這樣的翻覆呢?作為弱國子民的郁達夫在日本受盡歧視、侮辱,而他甚至不能反抗,因為他的國家,確實就是那樣孱弱。這種孱弱會影響到每一個人,后來郁達夫在作品里寫,“敗戰后的國民——尤其是初出生的小國民,當然是畸形,是有恐怖狂,是神經質的。”】
嘶~
諸天萬朝的眾人倒抽一口涼氣。
太觸目驚心了。
可楚棠仍在繼續:【這篇文章寫于1934年,其時,東三省國土已失,華北勢微,北平亦在飄搖之中,作為一個關心國家命運的知識分子,郁達夫心中不能可能沒有觸動。同一時期,他另有兩篇散文可以佐證作意:
“……原因是為了映霞還沒有到過北平,想在沒有被人侵奪去之前,去瞻仰瞻仰這有名的舊日皇都。”
映霞是他的第二任妻子,這一次他是帶著妻小出游的。
另一段說得更直白:“……,下面只能再來略寫一點春和夏以及秋季的感懷夢境,聊做我的對這日就淪亡的故國的哀歌。”
是的,時代風云里的文人并不能獨善其身,他已經感知到了國家日漸衰颯的氣息,并在文字里流露出隱憂。孱弱的國家、衰颯的時代,震動著一個救時文人的心,文中反復提及北方、北國、北平、故都,或許正有不可言說的時代意義,對故都皇城的眷戀,可能也潛藏著對國家的眷戀。而那些清幽的、靜謐的、悲涼的、衰颯的景物,或似傾頹國運,或似飄搖己身。繁華落盡,滿目滄桑,原來在“故都”二字上就可以品味。
時代的苦悶當然不能概括一個文人復雜的作意,但知人論世,我們很難說這篇文字中毫無苦悶。】
淪亡的哀歌。
短短五個字重重敲在了眾人的心頭。
南宋。
范成大寓居鄉野,眼中有淚:“邦國不振,其民能如何?”
他想起如今的大宋,偏安江南,在金人的鐵蹄下卑躬屈膝,連帶著宋人都被金人□□壓迫,國家的悲哀怎能不浸到詩文里、小民中?
東晉。
王導與南渡的諸望族正在新亭之中對飲,郁達夫的話引起了他們深切的共鳴:
“風景不殊,山河有異,民何其困矣!”他們在北人的面前,又哪里抬得起頭來?
周侯中忍不住淚下,同坐諸人也停下飲酒,暗自抹淚,哀切的氣氛彌漫周圍,國破之愛,歷千載而同心。
未央宮。
劉徹整張臉都黑了下去:“光緒是哪個皇帝?無用!割地賠款,簡直是喪權辱國!”
旁邊的衛青臉色也很不好:“國家受此奇恥大辱,臣只恨不能生在那時,手刃寇敵!”
“何必等那時,出海尋訪,不是說日本曾經要向華夏學習嗎?想來也就是個蠻夷宵小,找到后直接出兵,先試試我大漢兵戈。”
正在氣頭上的劉徹理智直接離家出走,先在嘴上放出了一段狠話。
未央宮一眾:啊這……
桑弘羊義憤填膺的心情突然頓住了,腦子里警鈴大作:匈奴還沒打,陛下又盯上了還沒影的日本,哪里有那么多錢啊?!
他無奈地看向帝王身邊的衛青,絕望地發現向來謹慎的衛青眼中竟也有幾分戰意。
桑弘羊:……
算了,也行,就當造福子孫后代了,他不說了。
咸陽。
嬴政鳳眸微瞇:“秦、漢、唐、宋、元、明、清,這是楚棠所言朝代沿襲,若清便是最后一個王朝,光緒就是清朝皇帝的年號?”
他一揮衣袖,冷冷地吐出兩個字:“窩囊!”
好好一個華夏,就這么被敗落了,清朝的皇帝是死的嗎?!
他想起前面郁達夫在異國受到的侮辱,想起那連豬狗都不如的“□□”的稱呼,袍袖下的拳頭捏得咯吱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