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elight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原本鮮紅的手印也已經(jīng)褪色,陳慶拿著看了很久,才對杜風(fēng)說:“謝謝你,杜大哥。”
杜風(fēng)本來想伸手摸一摸他的頭發(fā),像是他們小時候一樣,但他的余光看到了周遠,于是收回手摸了摸自己的另一只手。
他阿娘曾經(jīng)問他為什么要堅持找陳慶這么多年,杜風(fēng)回想起在他十五歲的時候,陳慶的小爹曾經(jīng)找過他。
他那個時候不懂什么情情愛愛,只是看到陳慶被欺負(fù)覺得不忍心,所以會下意識地幫幫他。
他想起那個時候的陳家小爹,他那會兒整個人似乎都已經(jīng)崩潰了,他哭著對杜風(fēng)說:“小風(fēng),求求你,求求你以后照顧照顧小慶。”
杜風(fēng)當(dāng)時就懵了,他趕緊點頭:“阿么,我會一直照顧小慶的。”
陳家小爹甚至跪在了他的面前:“謝謝你,謝謝你。”
就在陳家小爹跟他說了這些話之后的第二天,他就跳河了。
杜風(fēng)才知道,原來那天陳家小爹說的那些話,其實是托孤,也不知道他是有多絕望才會對著他托孤。
那時候他有點害怕,昨天還活生生的人今天就變成了一具尸體,剛好外祖父讓他去家里玩幾天,他就同意了,只是沒想到,等他回來的時候,陳慶就不見了。
杜風(fēng)知道是因為自己的逃避,才讓陳慶不見了,他答應(yīng)了陳家小爹的事情沒有做到,隨著年紀(jì)越大,他心里的愧疚感就越重,所以他下定了決心,要找到陳慶。
他知道陳家小爹的意思,是想他娶了陳慶,所以這么多年他不想成親,就是怕他如果找到陳慶,他成親之后,陳慶就無法自處。
既然現(xiàn)在陳慶回來了,也過得很幸福,那他也可以放下了。
“我這些年在家的時間不多,所以也不太清楚你家的事情,只知道你祖父死后,現(xiàn)在他們分了家,你祖母跟著你大伯家,為了分家產(chǎn)的事情兩家算是撕破了臉。”
“他們五兄弟現(xiàn)在鬧得跟烏眼雞一樣,誰也看不慣誰。”杜風(fēng)把能說的都說了,“只有你三哥和四哥沒成親,我聽我娘說,他們喜歡上了同一個哥兒。”
陳慶的幾個哥哥比他都大了許多,三哥四哥比他應(yīng)該大了三四歲,這個年紀(jì)還沒娶親,想必他的大伯父應(yīng)該也很著急上火。
大哥和三哥四哥是大伯父家的孩子,二哥和五哥是二伯父的家的。三哥四哥是雙生胎,雙生胎又喜歡上同一個哥兒。
周遠對杜風(fēng)表示了感謝,杜風(fēng)站起身來,只覺得自己卸下了所有的擔(dān)子,他對陳慶說:“先前阿么讓我照顧你,我沒有做到,但看到你現(xiàn)在過得挺好,我也放心了。”
杜風(fēng)又看向周遠:“小慶從小就過得很苦,希望你以后都好好對他,雖然我是沒資格說這句話的人,但還是,希望你能做到。”
周遠點頭:“我會對阿慶好的,也多謝你,這么些年還記掛著他,日后有機會,也歡迎你來家里做客。”
杜風(fēng)點了點頭,走出了客棧,陽光落在他的身上,他終于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十幾年的堅持,終于結(jié)束了。
他回到家里,對杜嬸子說:“娘,您可以替我張羅婚事了。”
周遠看著手上的宅基地契紙:“先從你大哥開始吧,他們心安理得地住在你的家里,還對爹爹不尊敬,就從他們開始。”
他收好了契紙,在鎮(zhèn)上找了個支攤子的書生,花了三文錢讓他幫忙寫了狀紙。
隨后帶著陳慶去了縣衙,敲響了登聞鼓。
恭恭敬敬地遞交了狀紙,陳慶跪在公堂上,周遠逐字逐句地陳述事實。
“草民夫郎雖然已經(jīng)嫁人,但雙親皆逝,朝廷也有律法說父死子繼,這房就應(yīng)當(dāng)是屬于我夫郎,而陳大寶一家強占我家夫郎宅基地,是抵賴不得的事實,還望大人明鑒。”
縣令見他的狀紙說明了緣由,也闡明了事實,包括陳慶賣掉自己之后的經(jīng)歷,若是他賣了自己還是賤籍,那宅基地就該歸朝廷所有,但他現(xiàn)在是良籍,這宅基地按照律法,確實是他的。
不過因為現(xiàn)在公堂上只有他們一方,所以還不能宣判,縣令便叫了一隊衙差,把陳大寶帶上公堂。
周遠他們也暫時離開,要等陳大寶來了之后才能繼續(xù)上公堂,在衙差出去的時候,周遠遞出去了一個沉甸甸的紅包,希望他們在路上“關(guān)照”一下陳大寶。
陳大寶還在桌上吃飯,聽他媳婦說起昨天有人騎馬上門來找陳三。
“你家還有能買得起馬的親戚呢?”他媳婦林氏笑他,“一大家子人,沒一個有出息的。”
“還兄弟倆爭一個哥兒,說出去我都覺得臉上沒光。”林氏嘖了一聲。
“行了,別說了。”陳大寶嘖了一聲,拿出自己大哥的款,“我總要收拾他們一頓,好好的一個家,亂糟糟的。”
“說得自己像個人物,一遇到什么事,腿軟得比誰都快。”林氏是一直知道他的為人的,他說什么話也就聽過就完了。
陳大寶吃飯的時候喜歡喝兩杯,他的酒剛剛倒進杯里,門就被衙役推開:“陳大寶?跟我們?nèi)ヒ惶搜瞄T。”
陳大寶手上的筷子落在地上,雙腿都打著顫:“官,官爺,我沒犯什么事啊。”
“犯沒犯事也不是你說了算的。”衙差一臉嚴(yán)肅,手里的刀已經(jīng)出鞘,“不要磨蹭,立刻跟我們走。”
陳大寶已經(jīng)從桌子上滑了下來,雙腿似乎都站不起來,要是周遠在這里,高低得嘲諷一句孬種。
第73章
陳大寶走到縣衙, 已經(jīng)快要屁滾尿流了,看人都到齊了,便重新升堂。
“堂下陳大寶, 現(xiàn)有人告你侵占他人祖宅, 你認(rèn)是不認(rèn)?”
陳大寶聽到緣由,一路上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下去了, 也不知道從哪里來的王八蛋竟然誣告他, 他立刻高聲說:“大人,冤枉啊, 那就是草民家的宅基地啊。”
“你既說是你家的宅基地, 可有契書?”
陳大寶愣住,從陳三死了到陳慶跑了, 他們也去屋子里搜過契書,就差把房子掀了都沒找到契書,不過想著陳慶這輩子估計也死在外面了, 他們也就沒再找了。
陳大寶說:“自然是有契書的……”
“你能有什么契書?”陳慶一直等在公堂上,進來的陳大寶只是看了他一眼,并沒有認(rèn)出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