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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骨憂太解除了我設下的禁制。他拔下戒指,放出了咒靈里香。透過那戒指,我看到了斷壁殘垣的高專。我記得那里蓊郁的深林,記得籃球場里的燈光,記得自動售賣機里的紅色可樂罐。他站在一處高臺。而高臺之下的廢墟中站立著一個穿僧袍的青年。他披散著長發,額間有一點朱紅。
“狂風將五月的蓓蕾凋殘,而夏日的勾留又何其短暫?!?
乙骨憂太舉起擴音器。
“去死吧。” 他說。
霎時間,巨大的氣浪以他為中心震蕩開來。自上而下,小山高的咒靈一寸一寸被碾成飛灰。
我的目光聚焦在那青年身上。
他右手緊握著一根黑色的長刀。和他的身量比起來,那把刀太過纖細,想來用的不會順手。
乙骨憂太落到地上。下一刻,那把刀就沖著他的面門而去。
刀在他眼前幾厘米處停下了。一只修長干凈的手握住刀刃,有一種舉重若輕的從容。
“好久不見了,杰?!?五條悟對夏油杰說。
我繼續朗誦著:
“有時,那天空之巨眼太過酷烈,而那炳曜的金顏又常遭掩蔽?!?
“休嘆那百花凋零,摧折于無常的天命…..”
低沉的女聲漸漸消失,而對面那個略微沙啞的,屬于少年的嗓音如清澈的河水流動起來:
唯有你永恒的夏日常新,
你的美貌亦毫發無損。
死神也無緣將你幽禁,
你在我永恒的詩中長存。
只要世間尚有人吟誦我的詩篇,
這詩就將不朽,永葆你的芳顏。
我想起很久以前,那個碧空如洗的夏天。我、灰原、七海站在候機大廳,迎面走來了穿著橙色花襯衫的五條悟和夏油杰。理子被他們夾在中間,頭上綁著檸檬黃色的發帶,看上去嬌小而可愛。回東京后,經五條悟強烈要求,我們先去了蛋糕店。八月的東京驕陽烈烈,柏油路被曬得蒼白而扭曲。推開蛋糕店的門,風鈴聲響起,冷氣撲面而來,滿身沁涼。玻璃柜子里,五顏六色,造型各異的蛋糕吸引了天內理子的全部目光。夏油學長問她喜歡哪一個。理子指著草莓蛋糕,說它的顏色好看。五條悟對我說,草莓蛋糕他也要來一個。那時我還是他的未婚妻和移動錢包,自然是由我掏錢買單。于是,我索性買了五份草莓蛋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