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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女叁小姐套路傻狼ing)
管虞的執拗是隨了母親墨詩薇的。入夜仍等不見小女回家,墨詩薇立在正堂堂下。一雙小輩候立兩側。管赟搬了把交椅奉上茶盞,紀露白給母親披了羊絨大衣送上暖手爐。
管清波且正是頑皮年歲,在老家玩得瘋,嚷著鬧母親哄睡。墨詩薇疼愛小孫女招來膝前抱在懷里,臉上難得久違笑容。
小兒挽著祖母手腕昏昏欲睡,緊閉的朱紅色大門敞開了來。隨之入耳的是車馬喧雜。
管虞只是微醺,與叁幾友人在門外作別談笑風生。紀露白與管赟對視,估摸著偷窺母親神色。小人兒揉揉眼喜笑顏開,跳下地撲向了人聲光源。
“姑姑!”
“新正?”管虞微詫回眸,驚喜過望,屈膝蹲身來接孩子回懷里,也瞧見孩子身后的幾位。她將小人兒托抱在懷,腹下卻是一墜。管虞抿唇勉強逗弄起心愛的侄女。
“做什么與我搶孩子。”紀露白出門急著將孩子奪過來塞給管赟,默不作聲以掌心托她的背。
管虞感念一笑,躲進她懷里,輕聲喊累。
“娘等你回家呢,大忙人。”紀露白嗔怪,扭頭與管赟又通過眼神,先行攙扶她過門。
“多謝幾位關照小妹。”管赟提著笑善后,妥帖請走那幾個。
蔣栗肚肚舍不得挪步,先后嘴甜地招呼她一雙愛侶為“長姐長嫂”,管赟喊她留步,并不收著音量,問她來歷:“足下瞧著面熟,只是管某記性差,竟不識得幾位貴客。”
蔣栗賠笑,“長姐貴人多忘事。我與虞兒同歲,家在后巷,幼時人稱小栗子的。最是仰慕管教授。而今我也尋先輩足跡,進入市歷史研究院工作,”
管赟似恍然,點點頭,接下名片,“蔣副院長,失敬失敬。”話至此處問候家長,寒暄一二。蔣栗腳下生根似的杵在原地,眼光幾次往管赟背后的庭院中瞥望。管赟顛了顛懷里的幼兒,以天色晚而失禮為由,請走這一行人。
管赟懷抱幼兒返回之時,院子里劍拔弩張。
墨詩薇含怒起身,重重拍了椅背,“管虞,你真要這般荒唐下去?”
管虞只垂眸立在母親身前,“女兒晚歸,害家中上下擔心了。”
墨詩薇借著正堂昏黃的燭光打量她,失望搖頭。
好一副知錯不改的倔勁。
“既如此,你酒醒時再來回話。”
幼兒嚇得縮脖子躲在母親懷里。管赟安撫著她,想靠近管虞分說又吃閉門羹。
“更深露重,新正困倦了,姐姐嫂嫂也回房休息吧。”
紀露白見狀,將那母女倆推回房,回頭將母親留下的暖手爐塞給管虞,“母親舍不得罰你。你偏要自苦。”
“新正幼時挑食,少受你管束了?”
“好好好屬你最疼你侄女。你若有這般自我維護,娘也不會心急至此。”紀露白瞧她一眼,見好就收勸她回去休息。
管虞不語,偏也不動。
忠叔親自關起大門,路過也來說和。說不動反被請走了。
估摸著四下無人,紀露白揪住管虞大衣衣袖搖晃,只盼望盡快振聾發聵喊醒了她,“你為那姓曲的,做到這份上,還不抵那場心動嗎?”
管虞回眸,眼底不似紀露白以為的暗潮洶涌。她眸心平靜,輕輕托起笑容,“我犯過錯,當受懲罰。”
“所以你縱著家長心疼你,這般自輕自賤?”紀露白緩口氣又補充,“我說的并非你腹中……而是……”
“是我咎由自取。從錯信曲期年開始。”
“你也知道是錯,何不斬斷前事另開新篇,可你……!”紀露白喉頭一哽,緩緩道來:“虞兒,女子生產大如天的。你現在反悔,我想法子去黑市弄藥,保證你無虞。”
管虞搖頭,“這不過是寄養我腹的一條生命。我毀她生母,再不忍殺生。我與這小兒只有九月之緣,待她落地,過往才算是善了了。”
“你……在講什么胡話?你要生下她,再行遺棄?管虞你不可糊涂,即便你忍心,遺棄可是重罪!”
“比之私放死刑犯又如何?”
“管虞!你啊你!這樁事果真有你的份!”紀露白掩口收聲,低頭拍打她手臂,壓著聲埋怨:“你當真瘋了。是中了那曲期年的蠱毒嗎?!”
管虞說完,便也釋然。仰頭哈出霧氣,“都過去了。”
紀露白以掌心托她寬大大衣遮掩下已凸顯的腹部,“那她呢?!你還要養她幾十年!這一篇如何過得去?!瘋了瘋了,我都認不出你是你了。”
余光中花壇的幾簇茶花震顫來回,管虞忽而轉念,將紀露白拽走。由著紀露白送她回院子里離去之后,管虞推門不入,等候在檐下。
回廊蜿蜒,沿途有花團錦簇,冷清冬日里茶梅盛放。那陰影區隨著管虞身影而遷移。
“夜深了,你不怕你母親掛念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