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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的語氣雖然被他繃得平直,但依稀能聽見羞愧和反省來。可隨后的話他竟然越說越堅定,還頗有幾分‘本應如此’的理所應當來。
“我若不爭不搶不騙,小姐幾時能看到我,幾時我能走到小姐身邊?”
你夸我生得比陸懸圃好,但與陸懸圃見了一面又一面,未曾去見我一面。
你與林將軍系著同心結的扣子當街巧笑,我與你說兩句話還得裝成弟弟的模樣。
你受傷后我為你報仇,你也不知,只知道是你兄長使了力。
當然,這些話陸望舒一個字也不會說。因為他自己尚且覺得,這些事情太輕,價碼太少,實在不值得上秤量一量。
他要的不是收益,也不是回報,而是一個可以讓他站上擂臺與那些男子公平競爭的機會。
陸望舒抬頭,望見對面梳妝鏡里影影綽綽映出來的那道紅色的俊秀的身影。心底沒來由地一陣苦澀。
就算是他以為的最有力的競爭條件——容貌,都有一個一模一樣的復刻品,構不成他獨有的競爭力。
陸望舒從鏡子上收回目光,轉向還在晃神的仰春,第二次問出那個問題。
“柳小姐,陸某今日漂亮么?”
似乎非要親口聽到她說漂亮才安心。
仰春就不依他,反問道:“漂亮如何?不漂亮又如何?”
“小姐覺得漂亮,那陸某的美人計就不算失敗;小姐覺得不漂亮,那陸某就得使些別個兒手段了。”
雖然漂亮死了,但仰春不受這威脅。
或者說,她對這個陸大人還能使出什么手段感到十分好奇。
于是一字一頓道:“不、漂、亮。”
陸望舒認同似的點點頭。
而后起身向門走去。
仰春疑惑地嗯了一聲,美人計行不通就走為上計?
那他也太遜了吧。還以為能使出什么別樣的手段來。
卻見陸望舒并未真的踏出門,而是將大敞四開的門關得小了點,中間留出一搾寬的縫隙,剛好露出一條傾斜向下、金色的陽光矩陣來。
他向后退了退,讓自己的身體剛好站在陽光里。
正紅織金錦袍的衣襟被男人用漂亮的手指剝開,錦袍倏然垂地,露出里面被珠鏈束縛住的男性漂亮的身體。
一條細長的南紅珠絡纏金鏈,從頸后繞至鎖骨,分作兩縷纏過肩窩,而后向下包裹住微微起伏的胸肌。
在胸口處打了個結,金鏈又綴著小珠子一路向下,貼膚纏至腰側,在腰窩處扣著一枚鏤空金紋南紅佩,佩上垂著三縷細鏈,一縷纏過腰后,一縷繞至臍下,最后一縷斜纏過一側髖骨。
金鏈貼膚,南紅珠輕硌著冷白肌膚,艷色的珠鏈與他清冽的皮肉相融,竟生出極致的反差。
珠鏈纏得不算緊,卻恰好勒出腰腹與肩背的肌理弧度,每一次輕淺的呼吸,肌膚都會與珠鏈相磨,連喉結的輕滾、指節的微蜷,都讓珠鏈隨身體的弧度輕晃。
陽光并不吝嗇它對眼前美人的贊賞,潑潑灑灑的日光將他一身清雋的骨相襯得愈發昳麗,甚至有一些神性。
他垂眸時,眼睫覆下一片淺影,桃花眼清冽如寒潭,卻因身體的纏縛染了幾分濕意。
那串艷色珠鏈纏在他冷白清勁的身體上,像赤霞繞寒松,清貴的儀范與被縛的艷態相撞,讓仰春想把自己變成珠鏈纏到他身上去。
她看呆了,喃喃一句:“我操……”
陸望舒聞言頷首。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