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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望舒:“不曾,陸某剛剛是第一次。”
“陸大人明知道那么矮的搖椅摔不死人的,連傷都不會有,還給我渡氣,是不是……”
是不是假借救人之名行輕薄之實呢?
仰春后半句并沒有說出口,但陸望舒聽懂了她的未盡之意。
陸望舒目視前方,不看她。
“陸某……我并非故意輕薄。”
只是。
“那如果今日是別的女子,陸大人是否會渡氣救她呢?”
“我不會。”
“不會什么?”仰春故意逗他,“陸大人,說完整,說你不會嘴對嘴渡氣救她。”
一直躲避仰春的目光此時終于重新與她笑意盈盈的眸光對視,神色端正認真。陸望舒一字一句說完整,“我不會踏進過那道門檻。”
不會精心打扮穿紅衣,不會裝醉尋人,不會僭越禮數窺探女子閨院,不會將沖動歸罪于一陣路過的暖風。
仰春驚愣。
“你……”
“小姐讀過《牡丹亭》么。”陸望舒又不看她了,“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者可以生。”
“我私心認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杜麗娘和柳夢梅,只不過有人終其一生也遇不到,有人幸運地,能遇到。”
他說‘能遇到’三個字時,又重新看向她。
語調又輕又緩,意圖所指,再明確不過。
“陸大人,我們至今統共見了兩回面,說了不過二十句話,你就說我是你喜歡的人。”她將環住他脖頸的手放開,“你不覺得這樣太草率了嗎?”
“能很快聽清自己的心是幸運,并非草率;知道自己的心意卻畏縮不前,才是辜負。”
仰春反駁道:“所有的一見鐘情都是見色起意。”
陸望舒卻好像看透了什么,輕輕彎唇,一直被他收斂在眉眼里的媚意此刻春光乍泄,竟真有幾分叫仰春分不清他和陸懸圃的意思。
“陸某并不茍同小姐的道理,但陸某并不介意小姐對陸某見色起意。”請記住網址不迷路yū zhaiшx.Cóм
仰春被陸望舒放在床榻上,幾乎是同手同腳地鉆進了被子里。
她真沒想到,陸懸圃吊兒郎當沒個正形兒是個直球哥就算了。
他的哥哥……更是算了。
這和他青衣判案時截然不同的面孔一時令仰春難以消化。
古人誠不欺我,斷不可‘以貌取人’。
陸望舒將被子給她攏好,被角也掖嚴實了。這個動作他并未曾做過,但自從得知她受傷后,他就無數次幻想如果是他來照顧她的話要怎樣做。
所以如今做起來又嫻熟又仔細。
將她包裹得嚴實,有一種安全感,又不會悶和拘束。
做完這些動作,陸望舒正襟危坐,將自己的衣擺都抖順滑。
像接受天子檢閱一般,神色恭敬地在仰春面前微微垂頭,露出修長的、白皙的脖頸。
“我知自己的一切所作所為都非君子行事。”
第一面的哄騙,順水推舟。后來的嫉妒、僭越、輕薄、使心機。
“但我認識小姐太晚,你的美好早已被他人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