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人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可惜今天他將秦烈陽得罪慘了,這個百分百確定的老處男直接送他一句話,“沒門。”
說完,人家就直接進了車,連給他機會都沒有,直接竄出去了。他在后面吸了整整一口尾氣,只覺得世風日下。好在他瞧見方洋也下班了,連忙打了個招呼撲了上去,然后就尷尬地看見秦璐也跟在后面,方洋跟他說,“好啊,不過小璐車壞了,我也要送她,順便吧。”
坐在后排的寧澤輝心里嘀咕,誰不知道方海東和秦勇相互看不慣,別墅都買的離著十萬八千里,北京這種堵法送來送去,十點能到家嗎?
倒是秦烈陽,別看跟沒事人似得,冷著張臉走了,可等著一個人堵在路上,寧澤輝的話就又想了起來。他的確是老處男,他也的確沒對人有什么性沖動,他覺得所有的過分親密的感情都不可信任,可是他不是一直這樣的。
他第一次夢遺,發生在十四歲的夏天,他跟黎夜倒騰了西瓜出來,就運到城里,搭個涼棚,在里面賣瓜。那年的夏天特別熱,沒有風,天還潮悶,用水擦遍澡,也就涼快五分鐘,隨后就是滿身汗,然后黏黏答答的,跟渾身被束縛了一樣,特別難受。
黎夜說這樣的天好,都想吃口西瓜清爽一下,他們生意好做。
的確是好做,一車瓜,不過兩天就能賣光,他們掙錢從沒有這么快過。
那天晚上,瓜賣了一半,他倆在棚里看西瓜。到了半夜后,人們都回家了,他倆就鋪了涼席挨著瓜睡了。天實在是太熱了,他只覺得自己渾身燥得恨不得要一把火把自己燒死,他在席子上左右翻身,連閉著眼瞇著都做不到,黎夜那小子卻是天生不怕熱,竟是早早的睡著了。他發壞似得直接撲了上去,這小子身上果然涼爽,八成是他太燙了,黎夜還掙扎了幾下,不過他不肯放,也就算了。
他就這么撲在黎夜身上,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夢中就夢見了胖子哥偷偷給他看的錄像,他成了主角,白花花的身體纏繞著他,兩個人在地上翻滾,如同錄像中的那樣,劇烈的喘息著,聳動著,可那人卻一直用手臂捂著臉,他不停地想要看看他是誰?可終究看不到,直到最后,當一切停息,他放下了手臂,露出了那張熟悉的臉,竟然是黎夜!
他被嚇得大喊一聲從夢中驚醒,猛然坐了起來。黎夜朦朦朧朧地拍他的后背說,“又做噩夢了,沒事,有我在呢,睡吧。”他不敢說,自己的褲子已經濕透了。
第44章
在車上將那些年少歲月長的事情回憶完,秦烈陽就發現自己家的老二已經直挺挺的翹在那里了。在擁堵的路段上,他無語地看著老二,左右瞧了瞧,發現旁邊的車都是錯位的,壓根看不到他,然后伸手去揉了一把,靠了一聲,“你掙點氣。”
可這氣他家老二偏偏是不爭的,很多時候,越久遠的事情,猛然回憶起的時候,就會越清晰。如今對秦烈陽也是一樣,兒時的那個夢實在是太過清晰了,堵車堵了半小時,他一分神就不由自主地想起來,所以一直都不帶下去的。
最近因著他下班回來特別準時,黎夜這邊雖然行動不便,畢竟也養了兩個多月,搬不了重物,自己照顧自己卻沒問題,所以保姆為了躲避秦烈陽,提前就走了,家里就黎夜在。雖然黎夜聽話的很,只要他回來,就盡量不出門和他碰面,但萬一要是瞧見了,這實在是太糗了。跟他欲求不滿似得。
好容易等到了下個路口,秦烈陽干脆就變了方向,想著寧澤輝推薦的一個酒吧在附近,干脆導航過去。等著下車的時候,他還將襯衣拉了出來,好歹是不明顯。
與外面的擠擠攘攘的堵車一條龍相比,這里面安靜寬敞的想讓他舒服的打個盹。他隨便找了個最隱秘的角落坐下來,點了幾瓶啤酒降火。只是他忘了一點,寧澤輝去的酒吧,肯定是gay吧啊。他這樣的樣子一看就是1號,而且是絕對優質的1號,別說顧客,上酒的服務員就先將他從頭看到腳,吃了一回豆腐。
隨后,秦烈陽就見識到了什么叫做搭訕,他一瓶啤酒沒喝完,已經有兩個過來說問他要不要一起玩,三個過來問他愿不愿意請自己喝一杯?秦烈陽只覺得火沒下去,怒氣又上來了。
他站起來就想走,結果就定格在那里,他看見個熟人。
寧澤輝一臉郁悶地進了酒吧,沖著后面的那小子說,“我說你天天干什么的?我去哪里你怎么都能找到啊?”
那小子笑得特別陽光,“不是,就是巧合啊,你看我們多有緣分。”
“你騙傻子呢!”寧澤輝干脆揭破,“就算你天天在我們家門口路過碰見我也就算是有緣分,那你告訴我,我今天在同事車上提前下車,你怎么就能碰見我呢!5036,沒記錯是這個牌照吧,你開車跟蹤我。”
“不……不是。”那小子被揭破了顯然也不好意思再裝了,只能說,“我就是想跟你認識,結果你老是不搭理我,我才出此下策的。那個,你別誤會,我不是跟蹤狂,我……我其實是你學弟。”
一句話讓寧澤輝眼睛都快突出來了,“學弟?你搞什么鬼?”
“真是學弟,一個高中,一個大學的,我有畢業證可以作證。就是我上學的時候,你都畢業了。”這小子連忙說。
這種學弟?寧澤輝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坎了,想找我幫忙?如果是的話,你該說說,少來這套。”
“不是,”他立刻解釋,“我沒什么困難,我也不要錢,我自己掙錢的,你別看我天天這樣,我其實是操盤手,所以空閑時間才多。我不缺錢,學長,我從高中起就暗戀你,我是真喜歡你,我知道你喜歡白凈好看聽話廚藝好的,這些我都能對的上,你現在也沒交往的對象,不如我們試試吧。”
他八成太激動了,結果越說聲音越大,這本來就是靜吧,自然吸引了幾乎所有客人的目光。大概這樣的告白在圈子里特別少見,當時就有人鼓掌,還有人起哄,“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寧澤輝這輩子都沒覺得會有這種事,他站在那兒就覺得有點被綁架的感覺,可眼前的馮陸顯然也是誓不甘休的意思,一直深情款款的看著他,“學長,給我一次機會吧,我喜歡你很多年,我會好好珍惜的。”
他一個1號,誰他媽要別人珍惜啊,明明就是他珍惜別人啊。“我對你沒意思,別來這套。”可寧澤輝的聲音很快淹沒在掌聲中。
他瞧見沒用,干脆直接扭頭走人,結果就被馮陸給抓住了,這家伙竟然撲了上來,緊緊地扯著他的胳膊,一副不肯放棄的樣子。寧澤輝那臉都快綠了。
秦烈陽看了看那個熟人,已經不見人影了,又瞧了瞧寧澤輝,覺得這事兒他要是不相救,八成明天寧澤輝得請假休班,就站了起來。結果剛走出去,就聽見一個特別冷的聲音,“搶婚呢!”
秦烈陽的腿就收了回來,那個熟人——卓亞明竟然自己站出來了。
寧澤輝一瞧見卓亞明,先是愣了一下,隨后就跟見了親人似得,連忙甩開了馮陸,站卓亞明一邊了。馮陸皺著眉頭說,“你誰呀!”
卓亞明這會兒倒是沒醫院里那副一本正經的樣子了,說話也語氣隨意了很多,他顯然只是看不慣這樣逼人的,“我誰呀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不愿意,沒聽見嗎?”
寧澤輝多鬼啊,一瞧卓亞明為他對上了,他都想這人好幾天了,又不能直接去找他——他倆的問題是,誰先服軟誰就要做下面那個,如今好容易逮到機會,怎可能不用。剛剛還陽剛男人呢,這會子立刻軟了下來,手緊緊的抱著卓亞明的腰,跟馮陸特別不要臉的說,“這是我男朋友。”還跟卓亞明告狀,“他覬覦我!”
卓亞明被他惡心的不得了,掙扎了一下,寧澤輝跟狗皮膏藥似得,壓根不肯下來,這時候卓亞明也不好拆臺只能說,“這事兒就到這兒吧,你們不可能。我奉勸一句,追人不是這個追法。”
那邊馮陸是查了寧澤輝沒男朋友才敢放手一搏的,這會子怎么可能相信,只當是見義勇為的,當即就說,“誰信呀,寧澤輝壓根就沒男朋友……”
他話還沒說完,就瞧見寧澤輝直接將卓亞明的臉掰了過來,狠狠地吻了上去。卓亞明推了他一下,八成這狗皮膏藥太厲害,他沒推動,居然也就那么任由他施為了,只是卓亞明順便就摟住了寧澤輝的腰,仗著自己稍微高點的高度,抓住了主動權。
酒吧里頓時吹哨聲響成了一片,各種喝彩的不絕于耳。馮陸呆呆的看了一眼,八成受刺激打發了,扭頭就走了。不過摔門聲很快就被尖叫聲掩蓋了。
瞧了這么一出好戲,秦烈陽家的老二也恢復正常了,他直接繞過人群,出門準備回家。結果就在車里抽了一根煙的功夫,寧澤輝就給他打了電話過來,“你在酒吧是吧,咱倆換個地方喝一杯吧。”
秦烈陽就覺得有點奇怪,等了五分鐘,寧澤輝就出來了,一上車秦烈陽就問他,“你們不是好了嗎?”寧澤輝就一句話,“什么好了啊,卓亞明又臭又硬,根本就不會妥協的。”
秦烈陽又問,“那你還……”
寧澤輝哈哈一笑,“摸不著,先吃點利息,你這是什么表情,要學會給自己點甜頭,我都想他想得要死了,難得機會不得下手啊。”他教育道,“我倆那是體位問題不可調和,可他又不是不喜歡我,我又不是不喜歡他,在上床的前提下慢慢調和啊。”
瞧著秦烈陽一臉不贊同,“處男先生,你得開竅啊。”這家伙又開始裝相,“得了,我今天不但再次失戀,還得給你當人生導師,你得好好陪我喝酒。”
所以,秦烈陽到家的時候,其實是喝了個半醉的,順便灌了一腦袋寧澤輝的理論。當然,作為失戀的寧澤輝,已經徹底倒下了,但為了防止上次的馮陸事件,他要求秦烈陽親手給他鎖了門才走的。
進屋的時候都半夜了,他以為黎夜都睡了,結果一開門,又是燈突然亮起,黎夜朦朦朧朧的睜開眼,沖著他說,“你回來了。”
秦烈陽其實平時是看不到黎夜的,他說不想多見他,所以他到家,黎夜就會避到屋子里去,事實上,他如果沒有記錯的話,黎夜唯二次等他,都是他夜不歸宿的時候,即便再不想去描述黎夜的好,他也知道,這是在擔心他。
秦烈陽點點頭,“哦,你去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