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兮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陸延陵喝完躺回去,目光始終追隨趙亭:“我以為我必死。”
“這般篤定,是自知你對不住我,所以我這個被負心之人一定會伺機報復你?”
“我記不得從前,一直聽他人控訴,只覺得自己是個旁觀者,虧心愧疚是有,但因我胸口的小像、我見你時的歡喜,篤定我對你并非無情,便自信能破鏡重圓,何況你待我,不似完全無情。只是……”
“只是什么?”趙亭神色語氣都不急不躁,好似聽進了陸延陵的剖白、又無動于衷,可他接話回問作答不曾落下,句句回應。
陸延陵神色怔忪,眼底失落之色明顯:“我被挾持時,你不以為意,執意攔殺那些惡人,就沒想過或許我會被殺?”
趙亭背光,不大看得清臉,而陸延陵躺著,努力揚起腦袋,執拗地想看清趙亭此刻會露出什么樣的表情,并試圖從中解讀出細而密的情感,他腦中轉過多個答案,愧疚后悔或是譏諷不屑、抑或是兩者交加,再得出些許情仇得報的快意。
但是都沒有。
趙亭只是微笑,笑容里沒摻雜雜質,干凈溫柔,而眸光通透:“你是真心求與我好?”
不對他的問題回答、也不從此事延伸到其他,不問他擋住師蔚然那一掌有沒有窩藏歹心、有沒有算計,也沒揣測他生死存亡之際的告白是否是在博同情,更不對追問、分析他屢次表露的真心,也不就此作證真假……為什么?
是都不在意,只求結果?
陸延陵難得愣住,心底涌出疑惑與不解,但點頭道:“真心真意!”
“那就夠了。”趙亭看向他枕頭旁的布老虎,方才進來時便第一時間放上去。“黎兒最喜歡的、他心目中最好的‘平安符’,特地叮囑我,要交給你,保你平安無事。”
陸延陵偏過臉去尋找,瞧見那只布老虎,又聽到趙亭的話,露出柔軟的神情:“替我和黎兒道謝,順便說我很喜歡。”
他仿佛真心領情,也似乎真的沒認出來。
趙亭:“既然醒來,就把藥喝了。喝完趕緊睡,我也得去休息了。”
話題跳轉天快,陸延陵挺懵的,不反對、不再多言,乖乖配合,閉上眼睛之前想的卻是趙亭當真全都不在意、不懷疑?哪有人如此不計較?
藥里含有安神的成分,陸延陵很快沉沉睡去。
趙亭走了,來無影去無蹤似的。
小童還在睡,晚風垂落窗戶,驚醒平藥師,伸懶腰、打哈欠,翻看脈案,其他內傷外傷都尋到根由,唯獨腹部暗傷實在琢磨不透。
“像婦人產后落下的小毛病……嘶!怎么可能?可它不該出現在男子身上啊?”平藥師想了許久,驀地靈機一動,“陸延陵當年在毒娘子那兒待過一陣,事后我查過他身體,沒留下任何毒素,不像世子。按理不應該,明明他才是追殺毒娘子的罪魁禍首,不該一點報復都沒有……難道這古怪暗傷就是毒娘子制造的?”
平藥師唉聲嘆氣,他與師妹關系不睦,整日爭斗,現下要他詢問毒娘子實在拉不下面子,可不問,他就抓心撓肝!
“罷了,男子漢大丈夫,丟個面,回頭撿起來就是。”
話是這么說,平藥師仍猶豫拖延了大半個月才修書給毒娘子。
而神劍山莊舉辦的試劍大會也正式開始,諸多武林門派、江湖游俠成批擠入荊州,正是風起云涌之時。
作者有話說:
熬到現在沒睡emmmm,我就想熬到晚上早點睡。
而且我好像三陽了,淦。
我現在就是嘗試晚上睡,但是睡眠質量不行,白天腦子昏沉,一般三四天后就焦急,改變主意,熬到第二天中午一沾枕頭就睡,因為一醒來天黑就很抑郁,所以四五點就掙扎著醒,睡眠時間嚴重不足。
這就導致我不僅作息亂得一批,還整天困得不行。
以上一直循環,每個月循環好幾次。
第8章
試劍大會前七日。
陸延陵傷勢好全大半,受損嚴重的心肺經過溫養也變得強勁有力,斷掉的經脈與損毀的氣府也都修復完畢,連身上那些無傷大雅的傷疤也淡了許多。
這夜,月如鉤,星子滿空。
庭院里,多了張石桌,桌上沏一壺茶、擺一碟點心,桌旁一大一小兩人。大的執茶杯,不喝,眼神追隨院里舞動的身影。小的抱著布老虎,時不時扶一把頭頂的帽子,小嘴微微張,盡管看不清那道縹緲的身影,也不妨礙他目光驚奇且崇拜,不時激動地咕涌一下身子,踩不著地的腿也跟著激動地翹起。
院里,陸延陵著一身白衫,于月下勾拳踢腿,身法輕盈、動若驚鴻,忽而落于地,衣角翩飛,銀絲暗繡熠熠生輝,仿佛摘下片片月光映染其上,忽而踩上草尖,濺起沾在葉面上的水霧,竟似卷起煙塵霧氣縈繞裙角,好似踏霧而來的月下仙人。
自恢復氣府,內力精進飛速,陸延陵便對習武一事展現出狂熱,要不是趙亭攔著,估計一天到晚都在練。
今日午膳時,趙亭聊起他曾自創的輕功功法,陸延陵眼饞,纏著人把功法要來,用一下午的時間琢磨,待得趙亭和趙慕黎父子倆過來,他便迫不及待演示,想讓趙亭點評一二。
以一個燕子抄水式為收尾,陸延陵旋身,右手負于身后,唇角帶笑,驕傲又矜持地看向趙亭:“如何?”
趙亭:“好看。”
趙慕黎立即用力鼓掌:“阿父,漂亮。”
陸延陵糾正趙慕黎,“你應夸我雄姿英發、飄逸灑脫,下次改進。”轉而沖趙亭說:“不是問身姿如何,你瞧瞧我還有哪里需要改進?我覺得在攀藤躍澗這一步時,步法不太自然,要突然從前面蜻蜓點水的飄逸轉到迅疾、強而巧,難度太大了。”
趙亭伸出左手,掌心向上,示意他過來后,一把握住陸延陵手腕,眨眼間落至他身后,帶著他重新復習那關鍵的步法。
幾乎是從后方擁抱的姿勢,熱量傳遞,極為曖昧,陸延陵下意識看向趙慕黎并低聲喝道:“孩子還在。”
趙亭輕笑一聲,手指拂風穿花似的,若有似無地點著陸延陵的手腕、手背、肩膀等位置:“是你心思不正。”
陸延陵剛想駁回去,心一動,忽地按照他點過的位置、順序再做一遍輕功,果真順暢許多,便興沖沖湊過來,攬住趙亭的肩膀,把腦袋貼上去:“為夫錯怪娘子,該罰、當罰!”
趙亭:“如何罰?”
“紅袖添香、軟玉溫香……”陸延陵在他耳邊輕聲:“如何?”
趙亭蝶翼似的睫毛抖了抖,面不改色,耳朵尖悄悄紅了,“你近來行事越發孟浪、沒有規矩,是腦子好了,想起從前事?可你從前,也是端莊的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