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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菱隱約知道公主是喜歡她哥哥的。不過公主雖是圣上唯一的妹妹,卻并不是乖張跋扈的脾氣,從沒聽說過有刁難人的事跡,就算之前表現出很不喜歡徐引襄,也沒有刻意為難過她。
但孟菱怕公主被妒意沖昏頭腦,畢竟南秀的出身又不像徐引襄那么高貴,可以被她隨意揉捏,于是斟酌著替南秀婉拒道:“她是小地方來的,從沒有玩過這些東西,也完全不懂規則,可別掃了公主的興致。”
豐寧公主聽后抬抬下巴,滿不在乎地指揮孟菱:“那你給她講。”
孟菱無可奈何地看向南秀,只好將規則細致地給她解釋了一遍,又見她全程表情淡定,還真是在認真地聽。
講完后孟菱覺得這簡直是趕鴨子上架,不忘提醒南秀打不好沒關系,千萬不要敷衍了事,因為公主最討厭別人敷衍她。同時暗暗祈求南秀平安就好,可別跌下馬來受傷。
四下環顧一圈,哥哥孟微勤依舊不知所蹤。
南秀將規則記在心底,又默念了兩遍,然后利落地翻身上馬。
豐寧公主已經早早進入了場中,整場比賽持續近一個時辰,她從志得意滿逐漸變成震驚意外,最后眼睜睜看著南秀把代表勝出的旗子摘下,隨意倒插在身后的腰帶上,騎著馬跑到場邊。
場邊人的視線全隨著南秀移動,從頭看到尾的孟夫人激動得臉都紅了,就連不怎么看得起南秀的黎夫人也跟著贊了一句。黎玹改換了坐姿,同樣抬眸往場邊看。
對于南秀勝了自己這件事,豐寧公主倒沒有生氣,離場后反而敬佩地看著她說:“下一次我要和你一隊!”隨后她又主動熱情地拉著南秀一起玩,害得孟菱不得不落單,還不敢抱怨半句。
一樣看到南秀在賽場上英姿的人還有徐引襄。
徐引襄說不清心中的滋味,若不是身體太差,她也很想像其他人那樣在場上策馬馳騁。她心里始終憋著一股勁,突然很想要學會騎馬,命家中的下人挑來了一匹溫順聽話的,找了個僻靜的地方騎上馬背慢吞吞挪動。
替她拉著韁繩的下人滿心擔憂,哭喪著臉道:“您若是出了事,小人這條賤命怕是保不住了。”
“我又不是紙糊的身子,就坐在馬背上走兩圈而已。我看誰敢拿這事為難你?只管認真教我就是了。”其實徐引襄騎在馬上也有些害怕,視線幾乎不敢離開馬身。
豐寧遠遠看到了徐引襄,立刻拋下南秀騎馬迎上前,繞著圈打量她身下的馬,還俯身摸了摸馬脖子。馬頓時顯得有些發躁,在原地不安地踏動馬蹄。
南秀沒有跟上來,還在扭頭尋找孟菱的身影。
豐寧直起身對徐引襄說:“這馬倒是好馬,可惜你不會騎,真是浪費了。”
徐引襄知道豐寧一向不喜歡自己,不欲與她起沖突,示意下人牽馬帶著自己去別處。豐寧沒有阻攔,唇邊浮起淺笑。
走出幾十米遠后,馱著徐引襄這匹溫順至極的馬卻忽然發起狂來,揚蹄狠狠踹開了扯著韁繩的下人,帶著她狂躁地飛奔起來。隔著一段距離,南秀聽到徐引襄刺耳的驚叫聲,回身便看見了這危急的一幕。
她想都沒想,騎馬追了上去。
……
南秀大著膽子救下了徐引襄,但卻隨她一起重重跌下了馬。
摔得七葷八素間,南秀模糊地看到一群人正向這邊跑過來,只覺得自己半邊身子都是麻的,耳朵里也在嗡嗡響著。聞訊趕過來的徐燕元不明情況,先是心急如焚地檢查了姐姐的情況,發現她已經暈了過去,暴跳如雷地朝著南秀叫嚷起來:“怎么一遇見你就總沒好事!”
這句話異常刺耳,氣得孟菱一把將他用力搡開,雖然也很擔心徐引襄,可她是親眼看到了的,幸虧南秀不顧安危地救人,不然情況只會更糟糕。
“秀秀,你還好吧?”孟菱扶起南秀關切地詢問,旁邊忽然有人傾下身不由分說地將南秀拉入懷中,她一抬頭才發現是哥哥來了。
孟微勤將南秀抱了起來。
與此同時,徐引襄悠悠轉醒。
她看到孟微勤懷抱著明顯十分清醒的南秀,甚至沒有向自己投來半分目光。
第53章 救了男主的女配九
孟微勤抱起南秀時發現她和之前相比輕了太多, 他很更清楚其中的緣由,心情也就越發復雜難言。
南秀在他懷中緊繃得厲害, 低聲說:“放下我吧,我沒什么事。”身上摔得生疼,但確實無大礙,還是能自己走路的。在眾目睽睽下她倒沒有覺得害羞,實在是被各色視線扎得渾身不自在,尤其是徐家姐弟的,一個哀怨一個憤怒, 想忽視都難。
徐引襄難過得要命, 情緒都寫在了臉上。
徐燕元惱怒不已,咬牙切齒地喊:“孟微勤!你就當著我姐姐的面如此——”
徐引襄慌亂地緊緊揪住了弟弟的袖口, 含淚朝他搖著頭,讓他不要再說了。周遭那些同情的、看熱鬧的目光都使她如芒在背,不愿意繼續留在這里丟臉。
“謝南姑娘救下我。”徐引襄倉皇未定, 努力撐起身體站起來, 盡量平靜地同南秀道謝。
孟微勤腳步微頓, 終于看向了她,但還是一言不發抱著南秀離開了。
晚上孟夫人把兒子叫到身邊,慎重其事地和他商量:“今日你當著那么多人的面將南秀抱走,這婚期勢必要盡快定下了。”
平民百姓家里守孝本就不像世家大族那么講究,南秀又是個無依無靠的孤女, 孟夫人算算日子, 覺得成婚也無妨了。
孟微勤沒有拒絕, 稍作沉吟后道:“勞煩母親了。”
孟夫人嚴肅的表情軟化下來, 笑著說:“仔細想想你們還真是有緣,不然屺州那么遠, 偏偏南家父女救了你。既然是上天定下的姻緣,必然會叫你們一生圓圓滿滿。”
孟微勤兀自沉默著。
“怎么瞧著不大開心?難不成你還放不下徐家的那一個?”孟夫人試探地問著他。婚姻大事關乎一生,這人可是兒子自己認定的,如今終于順他心意了,還能有什么不滿足?
孟夫人一本正經地叮囑道:“南秀是個好姑娘,你可千萬別做出什么朝秦暮楚的糊涂事來。”
“沒有不開心。”孟微勤扯出一抹笑,鄭重說,“盡快吧。”
“你急也 沒用。”孟夫人撇撇嘴,“籌備婚事哪有那么容易,先安安心心等著吧。”
對孟家母子的對話渾然不知的南秀還在握著摔斷的玉簪發愁。
她就是害怕騎馬時簪子跌落,才用帕子包裹起來放在懷中,結果因為墜馬還是掉出來摔斷了。近旁的曉秋看到她一臉愁容,走上前關切地出言詢問。
南秀立刻反問她哪里能修補斷裂的玉簪,還展開手給她看玉簪如今殘損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