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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來到南樂公主府的男客,大多像高睦一樣,是隨母赴宴的年輕公子。
呂廷恩的父親,是時任黃國公。作為國公和公主之子,年近弱冠的呂廷恩,對京中的權(quán)貴子弟都十分熟悉。他將高睦帶到男客那邊后,為高睦細致地引見了各家公子。
近些年來,皇帝一直在鼓勵武臣子弟讀書學(xué)禮,但是,含著金鑰匙出生的公侯后代,不需要考進士就能有官做,誰耐煩讀那些枯燥的經(jīng)書?所以,即便皇帝敦促他們?nèi)雽W(xué)受經(jīng),勛貴子弟中的大多數(shù)人,也只是在國子監(jiān)掛了個學(xué)習(xí)的名頭。高睦會試登科后,皇帝拿著高睦當榜樣,嚴令公侯府邸加強文教,讓高睦的名字傳遍了權(quán)貴圈層。今日來南樂公主府赴宴的各家公子們,自然是知道高睦的。
武臣子弟這頭,早已將棄武從文的高睦當成了異類。他們聽到高睦的名號,想起自己多出來的課業(yè),能說出一句“幸會”,已經(jīng)算友善了。還有人陰陽怪氣地抱怨道:“高世子在科場上風(fēng)光了,兄弟們卻是要去國子監(jiān)受苦了。”
南樂公主的花會,遍邀貴家,在場的公子中,也不乏文官家庭的子侄。但是,文官與勛貴,是兩個涇渭分明的群體。文官子侄見到高睦,也只是多說了兩句“恭喜高中”而已。
如此一來,熱鬧的花會上,人人三五成群,談笑風(fēng)生,唯獨高睦不屬于任何一個團體。若不是呂廷恩一直陪在高睦身邊,高睦竟是要落單了。
第8章
在來南樂公主府之前,高睦就預(yù)見了自己的處境。對于即將遠離京城的高睦而來,她本就無心交游,被人冷落了也不沮喪,還對呂廷恩微笑道:“府上事忙,呂二哥不用一直陪著我。”
呂廷恩奉南樂公主之命,今日的主要任務(wù)就是照顧高睦。他沒有離開,心中卻對高睦高看了一眼。
蔡國公世子韋寶義素來是個直腸子,他之前記恨高睦科舉害他挨訓(xùn),對高睦愛答不理,此刻見高睦寵辱不驚,覺得小兄弟是個人物,又主動給高睦敬酒,還邀請高睦一起射柳。
王夫人告訴過高睦,南樂公主的花會,也是京城貴婦挑女婿的盛會。雖然越國公府在婚嫁圈的名聲已經(jīng)臭了,但保不齊有個萬一,高睦當然不會在花會上表現(xiàn)自己。她自稱“射藝不精”,禮貌地拒絕了韋寶義。
高睦身量高挑,但是她本是女子,體型不如男性壯碩,放在韋寶義眼中,便是文弱。想起高睦是個考科舉的秀才,韋寶義只當高睦不想獻丑,也不強迫。
隨皇帝一起平定天下的開國公侯們,大多已經(jīng)作古,蔡國公韋百戰(zhàn)作為開國功臣中的后起之秀,在當代武將中軍功第一,韋寶義借助父親的聲勢,也隱隱成為了功臣子弟的領(lǐng)頭羊。在韋寶義對高睦示好后,武臣子弟不再排斥高睦,間或還有人與高睦搭幾句話。
不過,除了呂廷恩,還是沒有人與高睦坐在一起。畢竟,大家都知道,今天的花會也算是一場相親會,他們習(xí)武之人,本來就比常人黑上一些,與小白臉坐在一起,不丑也被襯丑了,傻子才坐在高睦身邊。
今日花會,男女賓客分據(jù)東西,中間以步障相隔。男客這邊,大家都在花園的平地中宴飲玩樂,女客那邊,卻是有樓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