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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起來你們會歡迎雕塑家去那兒。”溫芙評價道。
奧利普笑了起來:“你不喜歡阿卡維斯?”
溫芙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她只是沉默了良久忽然說道:“我有一個朋友在阿卡維斯。”
“是嗎?”奧利普的語氣顯得有些意味深長,“愿你早日與他重逢。”
與奧利普在議會廳分別之后,溫芙朝二手書店走去。
她在快到書店的街區(qū)附近又碰到了一個問路的年輕男人,當她指完路后,對方又提出想要請她喝一杯下午茶作為感謝。溫芙終于有些后知后覺的察覺到了他的意圖,她很少遇到這種情況,不由得愣了一下。
少女怔忪的神情意外的可愛,這使得那位陌生的青年更加熱情地向她提出了邀約,正當溫芙思考著措辭準備拒絕他時,有個男孩抱著一束花跑了過來。
“你好,一位先生買了我的花,讓我把它送給您。”賣花的男孩將那束花放到溫芙的手里,隨后轉(zhuǎn)身指了指不遠處的二手書店,“是那位書店里的先生。”
溫芙低頭看了眼懷里那束熱烈開放的三色堇,抱歉地沖著眼前的男人笑了笑。對方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很有風度地沒再繼續(xù)糾纏,與她彎腰作別。
等溫芙抱著花走進書店,推開門就看見坐在柜臺后的冉寧,他看起來一副心神恍惚的模樣,溫芙隨口問道:“你在想什么?”
冉寧像是嚇了一跳,抬起頭才注意到她的身影,于是又很快整理神情,故作輕松地回答道:“沒什么,你今天回來得格外早。”
“因為我下午沒去畫室。”溫芙回答說。
她朝樓梯走去,上樓前想起什么似的對他說:“謝謝你的花。”
冉寧怔了怔,疑惑地問:“什么?”
溫芙折回來將手里的那束花插在了櫥窗旁的玻璃瓶里,聞言直起腰:“這不是你送的花?”
冉寧將目光落在了那一束三色堇上,神情有些復雜。他過了片刻才神色如常地反問道:“你不喜歡嗎?”
溫芙替那束花換上了清水,將它擺在柜臺上顯眼的位置,并沒有將花帶回自己的房間。上樓之前,她玩笑似的對他說:“我只是希望,你下次可以換一種不花錢的方式替我解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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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于公爵的那條長廊,里昂打算選取宮廷生活的某個場景作為壁畫主題,以此來表現(xiàn)出杜德在艾爾吉諾家族統(tǒng)治時期的貴族生活。
為了方便工作,扎克羅邀請他在這幅畫完成之前搬到宮里來。里昂也認為這樣更好,不過他提出有幾個學生或許也要跟他一起搬進來。
公爵對此毫無異議,他一向是個熱情好客的主人,這段時間鄰國派出使者前來祝賀他的四十五歲生日,薔薇花園前所未有的熱鬧。當他得知這幾個學生中有溫芙時,更是笑著對她調(diào)侃道:“我三年前發(fā)出的邀約,再一次實現(xiàn)了。”
“大概和成為您的客人相比,我更希望能夠為您工作。”溫芙回答說。
她謙虛的回答使公爵笑了起來:“哦不,你并不是我的客人,我說過你是艾爾吉諾的朋友。”
有關安娜的那紙遺書,外界知道得很少,除了艾爾吉諾家族的成員,幾乎沒人知道鳶尾公館現(xiàn)在登記于溫芙的名下,因此扎克羅的話使其他人露出了微妙而詫異的神情。
從薔薇花園出來之后,穆勒有些緊張,也有些隱隱的興奮。他也是這次壁畫的助手之一,因為里昂認為盡管他的人像畫得普普通通,但是他或許能在背景的渲染上幫得上忙。
回去的路上,穆勒顯得有些焦慮,就連面對里昂的那張冷臉都沒能使他安靜下來。
“宮里這段時間幾乎每天都有舞會,我們得準備一套衣服,但愿到時候我不會表現(xiàn)的像個小丑。”他喋喋不休地說,“一套好一點的禮服要多少錢?我知道中心廣場有一家禮服店,那位老裁縫已經(jīng)干這行二十年啦,不行,我今天就得去找他,立刻就去,不然怕是趕不上了……”
溫芙覦了眼對面里昂因為不耐煩而漸漸陰沉的臉色,好心地打斷他:“別擔心,你可以借一套。”
“你說得對,小金斯凱特就有一套,我可以找他借。”穆勒又有些高興起來,但緊接著他又開始替溫芙操心,“你呢?你的禮服要怎么辦,畫室沒有女學生……或許你可以找公館里的其他人,比如懷特夫人,她好像有個女兒,但愿她的身材和你差不多……”
眼看他又要沒完沒了地說下去,溫芙只好再一次無奈地打斷了他:“我不準備參加舞會。”
“你不準備參加舞會?”穆勒震驚地瞪著她,“為什么?”
“因為我不會跳舞。”溫芙回答道,“而且我們?nèi)ツ莾阂膊皇菫榱诉@個,不是嗎?”
“哦、是的,你說得沒錯。”穆勒像是才反應過來他們搬去宮里的目的,這讓他終于想起了還坐在車上里昂,他小心地瞥了眼老師的反應,好在對方只是閉目養(yǎng)神,除了神情一如既往地不耐煩外,并沒有多說什么。
于是,直到馬車回到公館,再也沒有人說過話。
溫芙要帶去宮里的東西不多,她相信自己不會在那兒住多久,因此只簡單地收拾了一些衣服,外加準備了一些繪畫的材料。
她下午又去了一趟圣心教堂,這兩天她總是往那兒跑,因為她想好好看看教堂墻上的那些壁畫。
傍晚的時候她從教堂出來,遇見了剛剛結束巡邏的亞恒。他穿著一身不起眼的襯衫,換掉騎士裝的時候,就像是哪個工坊里的年輕學徒。
“你接下來還要去忙什么嗎?”溫芙問道。
“你有事找我?”亞恒問。
“上回阿爾貝利的事情我還沒有向你道謝。”溫芙說,“如果你有空的話,我想請你喝點東西。”
亞恒笑了起來,他發(fā)現(xiàn)她好像只會這一種表達感謝的方法:“啤酒嗎?”
“你想喝點別的也行。”溫芙說。
亞恒想了想,最后遺憾地婉拒了她答謝:“我得回家一趟,我的叔叔還在等我。”
他回頭看了眼不遠處的馬車,溫芙順著他的目光看見了坐在馬車上的男人,對方顯然也正看著他們。上回在巡查所的大廳,溫芙見過他和亞恒一塊從辦公室出來,賽里奧爾·加西亞——巡查所的最高長官,原本亞恒如果能順利留在澤爾文身邊,接手宮廷親衛(wèi)隊隊長的職位,那么整個城市的布防都將歸加西亞家族管轄。
“那就下次吧。”溫芙對他說。
他們在廣場分別,正當她轉(zhuǎn)過身打算往回走的時候,亞恒忽然又叫住了她。溫芙有些意外地停下了腳步,她回頭看見亞恒快步朝她走了過來。
“怎么了?”溫芙問道。
亞恒站在離她幾步遠的地方欲言又止,過了好一會兒,才像下定決心似的問道:“答謝可以換成其他的嗎?”
溫芙愣了一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