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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不聯絡也就算了吧,她不在乎自己對他的感情還能再深切多少,那份想念的痛苦因為太濃烈早就讓她沒了感覺,就跟呼吸一樣平常,不過三天,她就坦然承受了。
兩個星期里,她的變化還是很多的,她幾乎每天都多做一兩件事,先是把自己和娜娜的行李全部收拾好了,姚素娟給她電話說周六帶她去看房子,還有就是她在祁妙表哥的酒吧里找了份長期兼職,已經談好,畢竟都是熟人,這份工作也讓人放心,她打算寒假里邊打工邊好好復習。
一眨眼就到了星期六,姚素娟來接她,步徽自然跟著,結果祁妙聽說她要搬出來自己住,興奮好奇的不得了,也跟著來了學校附近的這套房子,就是步霄之前找好的那套,魚薇僅聽他說起過一次,親眼來看了,才當場震驚。
這套公寓真的是令她出乎意料的好,好到她走進來都覺得跟自己不搭,精裝修,家具也很齊全,只缺一些電器和私人用品。
魚薇看到了他給自己找的房子,一開始是很欣喜的,但未免看了兩眼終究還是落落寡歡,倒顯得祁妙跟步徽兩個人更興奮。
神色淡淡地走到陽臺,忽然,魚薇的眼睛被一抹綠色吸引了。等看清陽臺上放著的植物是什么時,她一個箭步沖了過去,拉開玻璃門,一顆心跳動得飛快。
陽臺上,擺著兩盆杜鵑……
魚薇一時間呼吸急促,蹲下身仔細去察看,竟然真的看見泥花盆上貼著一張黃色的便簽紙,她小心翼翼地撕下來,拿到眼前看,字跡是她熟悉得印到骨骼里的,步霄的筆跡,她激動得手指有點發顫。
“杜鵑七喜七怕最后一條是,喜肥沃怕大肥。”他的字瀟灑極了,魚薇趕緊看向下一行,瞬間無法呼吸。
“這次七條都知道了,養一盆永遠不死的杜鵑花吧。”
魚薇的手緊緊攥著那張便簽紙,等回過神的時候,眼淚已經掉下來了……
只有他知道杜鵑花對她來說意味著什么,永遠不死的杜鵑花,是對她新生活的最好最好的祝福了。
☆、第二十八章 (新增650字)
魚薇趕緊擦擦眼淚,把黃色便簽紙塞進大衣口袋,祁妙剛好興沖沖地進來,手舞足蹈:“尾巴,這里真是太好了,我可以跟你住在一起么?”
祁妙只顧著欣賞陽臺上的粉藍色花瓷磚,并沒注意魚薇眼睛紅了,魚薇低頭回道:“阿姨同意的話,我搬進來后你周末可以來過夜的。”
撅撅嘴,祁妙似乎不太滿意:“我為什么不能一直跟你在一起?”
她這話說的有點孩子氣,魚薇盯著那盆杜鵑,她見過媽媽之前養過太多盆枯衰而死的,看見花難免會想起人,人和花一樣,生老病死。母親去世后,七喜七怕的最后一條像是成了一個永遠的謎團一樣擱在她心里,直到步霄告訴了她,補齊了圓滿的七條,而他那句“永遠不死的杜鵑花”,是真的說進她的心坎里了。
“這世上沒有人會一直在一起的。”魚薇情不自禁地說了句十分老成的感慨。
她只是有感而發,可沒成想祁妙卻記在心里了,一直追問為什么,魚薇覺得跟她說什么生離死別著實太摧殘她的天真,就隨口說說:“就像畢業了,萬一我們不在一個城市,就要分開一段時間啊……”
這下可好,祁妙整個人都蔫兒了,估計她還真沒想到過這個問題,魚薇這么一提,讓她看見了分離的可能,她這人心眼太實在,眼前只有一樁事的,到了周一還一直記掛著。
早自習,一片朗朗讀書聲中,祁妙的小紙條傳了過來,因為離得遠,還經了步徽的手遞到魚薇手里,魚薇一看,紙條上密密麻麻的寫滿小字,祁妙說一定要努力學習跟魚薇考一所大學,以后永遠當最好的朋友,魚薇看了,心里又暖和又酸楚,想了想,提筆回了八個字。
步徽幫她把紙條傳回去時看了一眼,魚薇秀雅的字跡寫了很短的一句話:“感情若真,不會走散。”
他蹙蹙眉,盯著這八個字看了一會兒才幫她把紙條遞出去,可不知怎么了,這八個字像是魔咒一般在他腦子越纏越緊。
周一早晨照例開班會,皮蛋口沫橫飛地在講臺上講話,忽然點名表揚起步徽,說他自從跟魚薇做了同桌,各科成績進步得飛快,說著說著還說嗨了:“這還真是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整個教室頓時起哄聲四起,步徽表情很不自在,臉微微發熱,耳朵都紅了,可他朝著魚薇看了一眼,卻發現她平靜得像是什么都沒聽見一樣。
他早就發現了,魚薇最近經常出神,這還不算什么,他一直猜她對自己有意思,可魚薇表現的卻很冷淡,上次還把他的手機號給了傅小韶,他就算主動找她問題目,講解完了,她一個字也不跟自己多說……
步徽越來越不明白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中午魚薇把祁妙留下了,因為傅小韶邀請她倆去學校后面的小吃街,她要請客吃飯。
擁擠熱鬧的小餐館里,三個女生坐了一桌,點的煲仔飯紛紛端上來,魚薇幫祁妙用起子開了瓶汽水,插上吸管遞給她,就聽到傅小韶很是失落的發言。
話題自然是步徽,魚薇默默聽著,看見傅小韶用筷子扒拉了一下豆豉排骨道:“步徽說他要去英國留學,興許下學期就不來學校了,我可怎么辦啊……”
魚薇聽到一愣,但隨即想想這樣也好,對步徽現階段的成績來說,算是最好的打算,只能安慰了傅小韶幾句。
祁妙倒是現學現賣,對她說道:“沒關系的,感情若真不會走散!”
傅小韶聽了倒是更傷心,咬了口排骨放回碗里:“還感情,步徽根本就不把我當回事,別說走散了,根本就沒走在一起過。”
祁妙咂咂嘴,低頭吃自己香噴噴的田雞飯去了,她一開吃基本上是心無旁騖的。
“魚薇,上次你說你也有喜歡的人,他是個什么樣的人啊?”傅小韶倒完苦水,聊起了她的事。
魚薇心里微微鈍痛,猛地一想起步霄,她甚至有點窒息,已經超過兩個星期沒見過他了,他是真的不管自己了。
“他是……”魚薇腦海里忍不住地浮現他耀眼的笑容,棱角分明的側臉,想著步霄是怎樣的人,聲音有點哽住:“他是個很瀟灑的人。”
傅小韶瞪圓眼睛:“他長得很帥嗎?”
魚薇點點頭,但他在她眼里已經不能簡單稱為“帥”,而是所有美好的具象化。
傅小韶又問了很多,問魚薇有沒有告白,對方喜不喜歡她,問到最后連祁妙都放著田雞飯不吃,滿是好奇地聽著,魚薇有問必答,只是堅決不說是誰,最后傅小韶問她喜歡那個人喜歡到了什么程度,魚薇才斟酌起來。
什么程度她真的沒計算過,魚薇想了好一會兒,好像只有這種表達,才能讓別人明白。
魚薇低下頭,眼神平靜而鎮定的,慢慢說道:“如果需要我替他死的話,我一秒鐘也不會猶豫。”
她這句話一說出來,傅小韶愣住了,祁妙目瞪口呆,手里的勺子都掉了。
這星期周四、周五要期末考試,從周六開始放寒假,大部分人都心浮氣躁、焦慮不堪的時候,卻是祁妙每次臨陣磨槍的好時候,其實魚薇還挺佩服她一點的,就是她越臨近考試越專注,一用功起來什么也看不見。
果然吃完午飯回來,她一下午都埋頭做題,一直做到晚自習,還拉著自己坐到前排給她惡補物理,魚薇有點為難,畢竟她答應了要幫步徽的。
誰知他倒挺無所謂,聽她說要去第一排坐,就淡淡地點點頭,魚薇去了前排回頭看他時,他正好也看向自己,神色涼涼地看了她兩秒,眼睛就轉移開視線,低頭寫作業去了。
祁妙用起功來根本沒有時間概念,夜自習結束又拜托她講了道大題,最后保安上來催著關燈,她嘴里還嘟囔著各種公式,邊收拾書包。
魚薇跟祁妙出教室的時候,身后燈光熄滅,整排走廊都漆黑一片,朝前走了幾步,魚薇看見一道高高瘦瘦的身影從角落里晃出來,背著單肩斜背包,穿著黑色羽絨服,頭發有些凌亂,一看就是步徽,隨即飄來濃濃的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