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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淮松口氣后不好意思道:“原來你水杯有水啊。”
江川不緊不慢給水杯擰上蓋子:“我上晚自習前都會接好水,以免打斷自習的狀態。”
打斷他自習的許淮心虛地游移眼神。
他輕咳一聲,生硬地扯回話題:“咳,剛剛我們說到哪來著?”
“你說我很厲害。”江川慢條斯理回答,濃密長睫下一雙深邃眼眸直直盯著他。
明亮的光線投射在江川臉上,柔和了他鋒利的五官,薄唇冷淡,嘴角漫不經心地微微揚起。
許淮總覺得氣氛哪里不對,可這句話又確實是他說過的,一時迷糊,沒看見江川眼眸笑意淡淡。
許淮想不出來,干脆重新接上之前的話題:“對,我說你很厲害,你能讓人感覺到特別安心,我覺得你們班的同學肯定也是這樣想的,因為有你在,所以特別放心。”
“就像,就像……”許淮苦惱著一時找不到形容詞,他看了江川一眼,突然精神一振,興奮道,“就像你救我那個時候一樣!”
絕對的等級壓制,讓壞人無法動彈,無法違抗,讓被救的人無比安心,無比信服崇拜的強大信息素。
江川臉上的笑意慢慢斂起,沉聲道:“你還記得?”
他們之間像是心照不宣,很少提起那晚的事。許淮是不敢面對,江川是怕戳中他傷疤,兩人十分默契地粉飾太平。許淮好像一切都沒發生過般,每天樂顛顛跟在他身后,但確切見過許淮當時的絕望以及在醫院的應激反應的江川知道,這件事始終是許淮心里一塊巨大的陰影,一塊還未愈合的傷疤。
江川去救他的時候,他已經將近昏迷,按理來說對外界的感知已經非常模糊,江川一直覺得他應該不太記得當時的事了,因此聽許淮說出這句話時感到詫異。
許淮搖搖頭,誠實道:“不太記得了。”
他轉身手臂搭在欄桿上,一手撐著下巴,看著黑夜中城市的點點燈火:“我就隱隱約約記得一點,那些alpha突然一下子全部狼狽地趴在地上,然后有人向我走來,好像還跟我說了一句什么話。”
重新回憶那段經歷,許淮臉色都白了一瞬,手指不自覺攥緊,顯然還未完全從陰影中走出來,眼神卻是清亮的,聲音平靜。
他背脊挺直,連柔軟的發絲都透著倔強的意味。
江川靜靜陪著他。
許淮有些落寞地低下頭,聲音也變得悠長縹緲:“其實我還是怕的,那一天對我來說是個噩夢,我總怕某一天醒來發現現在的生活不過是我的一個臆想。我每天半夜都會突然驚醒,確認自己安全后又昏昏沉沉睡去。”
他抬頭沖江川一笑:“不過幸好你出現了,每次都在最危急的時候出現。”
江川:“每次?”
“對呀。”許淮回答得很是輕快,神情愉悅,似是進入了一場美夢中,“每次做噩夢,你都會在危急關頭出現,幫我趕跑壞人,把我拉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