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勁風襲來,遠遠聽著馬蹄聲,須臾間已到梅園門前,駿馬揚蹄,馬身高立。
即便騎在馬上,也可看出他身材非常高大,銀色鎧甲掩映下的胸膛充滿賁張勃發的張力,跨在馬蹬上的大腿結實修長,握馬韁的手極粗大,筋骨虬結,力拔山兮氣蓋勢。
整個人狂放不羈像一只兇猛的豹子。
“出來接我?”看到謝芳初,祁楚天眼睛驟亮,歪著嘴笑,跳下馬,把馬韁扔給后面小跑著跟過來的侍衛,大踏步朝她走過來。
“將軍,小女子有禮了。”謝芳初屈膝,鄭重地行襝衽之禮。
“又怎么啦?我哪惹你了?”祁楚天咬牙,濃黑的眉頭打成結,湊近謝芳初低低喝問。
“將軍沒惹我,芳初只是怕被人辱及先人,說我沒家教。”謝芳初冷冷道,眼角掃了地面落花一眼,轉身回房。
“這是怎么回事?”祁楚天怒喝,馬鞭揚起,忽喇喇啪地一聲,地面的落花和葉子花枝成了濃醬,汁水流淌。
一院子的人驚得齊刷刷跪下,七嘴八舌爭先恐后,只怕慢得一慢,那鞭子就落在自己身上。
謝芳初一腳踏進房門,外頭祁楚天也奔走了,怒罵隱隱約約傳來,卻是“害死我娘還敢給我娘子氣受,曹氏,我饒不了你”。
“將軍對姐姐真好,姐姐,你聽到他稱你娘子沒?”夏雪柳歡喜無限,端了水進房,不忙幫謝芳初洗手,先叨念個不停。
在她心里,她覺得祁楚天肯給自己正室名分便是很好了,不只是她,這祁府上下大約都這么想。
謝芳初心中難受,把手伸進銅盆里,濕了水,拿起夷子狠命揉-搓。
“姐姐,別生氣了。”夏雪柳小聲勸,見謝芳初面色更不虞,停了停,又道:“姐姐,那日之事,真怪不得將軍,若不是將軍,你這時已落進曹承宗那個惡棍手里了。”
那日之事不怪祁楚天怪誰,他要救人何須在把曹承宗走后還強占了自己身子,置自己于萬劫不復之地!
謝芳初心中更恨,見夏雪柳小心翼翼看著自己,又驚又懼又期盼的樣子,無力地甩了甩水珠,拿過她手中的巾帕擦手。
不只夏雪柳,京城中心慕祁楚天的女子不知多少,背地里羨慕她能得祁楚天青睞的也不知有多少。
謝芳初不肯去想,仍無可避免地時常想起“冤孽”兩字。
第三回
祁楚天去了許久方回,謝芳初以為他和曹氏對陣去了,卻不然,只是去了后花園,將園子里的花花草草盡皆毀了。
“花兒草兒的有什么好,走,園子空了,我帶你去跑馬。”他伸手拉起謝芳初,又極快松開,脫自己身上盔甲,怕鎧甲堅硬硌著謝芳初的細皮嫩肉。
銀鎧甲之下是武將朝服,絳紅色的大襟衫,斜領交叉,袖子不同于文官的寬松,黑色束口箭袖,金絲線繡了三品官的巨蟒圖案,跟他魁梧彪悍的外表極相襯。
“你要不要換衣衫?”他問謝芳初,上下看了她一眼,眸色一暗,不等她回答,攔腰抱起謝芳初出門。
相處了這些日子,他眼神一閃,謝芳初便知他想到哪里去了,暗啐了一口,又羞又氣又恨。
夏日衣裳少,此時身上只著一件淺綠薄紗中衣,淡藍比甲外罩,一條白色長裙,身纖衣薄,飄逸秀致,那滿腦子黃湯的色胚想必又想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