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柄柳葉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直下到一樓才聽到房門關(guān)上的聲音。
溫蕎渾渾噩噩走到四季已經(jīng)八點半了,這幾天她差不多都是這個時間到的,每次到時念離已經(jīng)在房間等候。
門口經(jīng)理拿著眼罩等候,溫蕎垂頭站在那里,只是沉默地站著。
這里實在暖和,凍紅的臉龐慢慢紅潤,可混沌的大腦愈發(fā)脹痛。
來的路上她一直在想她瞞著阿遇來到這里為了什么,她還要背叛阿遇到什么時候。
那晚過后念離第二天便發(fā)消息讓她過來,她來了,為了看他手腕是否有傷。
可是沒有,隔著薄薄一層襯衫,男人空蕩的手腕沒有紗布或者一絲消毒水味,反而是淡淡的蜂蜜味道。
而且如果真為這個理由,只為這個,那后來的第二次第叁次又算什么。
溫蕎輕輕呼出一口氣,接過眼罩戴上自己走進(jìn)去。
房間的布局她已經(jīng)很熟悉了,在黑暗中摸索著往臥室走,直到客廳拐角突然響起男人低沉清冷的聲音。
“去哪兒?”
前兩次都是自己摸索到房間,不曾想今日他會等在這里,因而在他冷不丁出聲時溫蕎腦袋空白一下子左腳絆右腳直直往前撲去,幸而男人及時伸出手臂將她穩(wěn)穩(wěn)帶進(jìn)懷里避免了一場慘案。
“嚇到你了?”念離摸摸她的臉,低聲說,“我道歉。”
驚魂未定的溫蕎僵在男人懷里,直到緊繃的神經(jīng)終于從失重的恐懼回神。
“你——”她的情緒隱隱在崩潰邊緣,開口就是哽咽。
“生氣了?”念離難得溫和地問,手掌在脊背安撫輕拍。
“你何必惺惺作態(tài)?”
不,其實根本沒有這樣想過,可為什么傷人的話還在繼續(xù),停不下來。
她說,“你何必扶我?像上次那樣從背后狠狠推我一把,讓我狼狽地摔在你面前不是更好?”
念離聞言沒有說話,虛攬在后背的手也不知何時收回,透過月光靜靜望向那張淚濕的臉龐。
話一出口溫蕎便后悔了,她知道念離也許并不是一個溫柔的人,可很多時候他都極盡溫柔地待她。
何況這次其實根本算不上他的錯他都已經(jīng)主動道歉,她卻因為自己情緒不佳惡語傷人。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一直沒有等到回應(yīng)的溫蕎等到了自己口不擇言的話一遍遍回響貫穿心臟的痛。
怎么會這么痛啊,他推她時也這般痛嗎?其實并不會吧?
可為什么不呢?
愛一個人怎會忍心傷害她,溫蕎不明白這么簡單的道理為何并不適用所有人,卻也無法出言指責(zé)道理適用之外的人。
她也曾對阿遇說過“我不會舍得傷害你”不是嗎?可到最后還是面目全非。
溫蕎痛極,幾乎有些承受不住地躬下身子抱住腦袋。
他到底是誰?這世界本來模樣到底如何?
這幾日她在阿遇面前瞞,在念離面前演。她要不動聲色尋找蛛絲馬跡戀人是否就是那晚出現(xiàn)樓下的人,又要啞巴一樣沉默接受念離給予的一切,無論背叛歡愉。
她本就愚笨軟弱,可這段時間以來她佯裝聰明,虛偽的到了連自己都覺得丑陋的地步。
“放過我。”
“念離,求求你放過我,好不好?”
她垂著頭軟在地上,抓著男人褲腿,泣不成聲。
念離居高臨下地看她幾秒,蹲下身子伸手抬起那張脆弱又漂亮到不可方物的臉。
該去掉那礙事的眼罩去看她的眼睛的。
哪怕流淚她的眼睛也該只望向他的。
他用舌尖舔去女人眼底涌出的熱淚,“你的腳踝不曾被我拴上鏈子,何談放過?”
他說完不再管她的反應(yīng),溫柔摸摸她的腦袋便將她打橫抱起往房間走。
被放在柔軟的大床上一件件剝?nèi)ヒ路敝脸嗦悖瑴厥w已經(jīng)失去反抗的欲望。
如果只有肉體的束縛才是束縛,那她心上的道道血痕從何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