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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蕎說買就真挑時間去給程遇買了一枚吊墜。
那是一塊兒上好的羊脂白玉制的平安扣,油潤漂亮的玉石握在手里,曾經是她可望不可即的存在。
這東西和鐲子一樣,最早是在班里一些女同學身上見到的。
小時候溫蕎只覺那些東西漂亮又昂貴,艷羨過后也就算了。等她大些明白事理,比起東西本身,更渴望的變成東西背后媽媽的愛。
因此當阿遇第一次送她禮物便是自己手上一直戴著的銀環時,她真的比表現出來的更加開心。
溫蕎在自己能力范圍內給少年挑了一枚最好的,過后還虔誠地到廟里請高僧開光。
“你要平安。”親手把東西戴他身上,溫蕎認真地說。
“往后無論發生什么,你都要好好的,不要受傷,知道嗎?”
玉墜搖晃著一次次砸向肩膀,溫蕎趴在沙發被少年從背后進入。
事情發展到最后總會變成這樣,明明在陪他寫作業,后面卻因為意外碰到的手腕和一個眼神、一個吻開始失控。
整個陷入柔軟的沙發,溫蕎渙散的眼神落到電視旁邊多出的各種擺件,片刻后又把臉埋進手臂,隱忍地攥緊沙發布。
她家很小,沒有書房,甚至剛開始連暖氣都沒有。
剛開始因為對二人關系和未來的不確定所以拒絕了戀人同居的請求,后來隨著自然而然的親密,以及怕他住不慣這種簡陋的出租屋,她還在猶豫怎么開口,少年已經用行動表明一切。
他主動入侵,慢慢陪她完善這個名為家的地方。
是的,這是她的家,是她第一個獨立擁有的私密空間。
第一次踏入這里看到她的布置,他便知道她對這個家的重視程度。
雖然她也要為了每月的房租水電發愁,可這個小小的家里她所傾注和被包容的情感和脆弱,以及偶爾陪伴,現在由他們一起喂養的那只小鳥。
他想感受并被那些東西包裹,想侵入她的世界像空氣一樣地與她糾纏。
“阿遇……”
失焦的眼眸流出生理性淚水,溫蕎塌腰跪伏在少年投下的陰影里被抽送頂弄,喉嚨不斷溢出細弱的呻吟和哭腔。
“乖寶。”低頭從女人汗濕的碎發親到耳朵,程遇在她耳畔溫柔地哄。
他最近摸索出她很乖很可愛,也非常讓他受用的一點是,每當她被弄得受不了想求饒時她并不會說一些軟話乞求他停下來,反而獨特的溫蕎式的哽咽又撒嬌地叫一聲他的名字表達所有。
程遇喜歡她的聲音,喜歡她哭她撒嬌。
她根本就是他的一部分,她蹙一下眉他就能明白她的意思。
不過他明白歸明白,配不配合還要看他心情。
不巧,白天他接到大哥的電話心情并不美好,何況溫蕎又像到點了的灰姑娘一樣看眼時間就打算離開。
“阿遇。”小鵪鶉從手臂里抬起頭撒嬌乞憐“我還有事,能不能……”
“你又要出去?”驀然停下的動作預示某些危險的苗頭。
他開口,溫柔卻刺骨“已經叁天了,老師到底是有事,還是有了新的男朋友?”
一瞬發白的臉色昭示了溫蕎的心情,她愣愣地看著他,舌頭跟打了結似的“你……你說什么?”
程遇并不看她,反而盯著女人纖瘦半裸的脊背。
他伸手撫過那白皙溫熱的肌膚,良久才抬頭直直地與她對視,輕笑著說“開玩笑的,別當真。”
不能不當真,可當真之后又該如何自處。
溫蕎久久凝視,試圖從那雙眼睛窺得蛛絲馬跡。
可是沒有,什么都沒有,那雙黑眸靜靜與她對視,從頭到尾不曾掀起一絲波瀾。
于是溫蕎率先垂下眼睛,在短暫而無硝煙的對峙中失去所有力氣,重新蜷成一團,淚珠一顆顆砸下來。
平靜的眸子在女人垂頭時一瞬變得冷峻威壓,直到十幾秒的沉默過后,程遇握著手腕將她抱進懷里,輕聲說“生氣了?”
溫蕎搖頭,窩在少年懷里,淚眼朦朧地與他對視。
“那就是委屈了?”少年抹著她的淚,繼續問。
“沒有嗚……”她下意識否認,可還泛著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