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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素日里是沒見過幾個女人的,阿娘去的早,故此自然不曉得女子襦裙底下穿了什么,也沒想過。昨夜給她解裙子的時候還觸及了肌膚,手抖得厲害,后來才知道里面是穿了衣裳的。想到這處,過分細膩溫熱的觸感順著指尖的記憶重回心里,耳尖都染了點薄紅色,開口時嗓音都多了幾分暗啞,“昨日與你洗了,沒干。等下重新找襦裙給你。”
長儀輕輕“嗯”了一聲,沒有多想。她尊寵慣了,拿去洗了自然就認為叫洗衣的婆子洗了,也想不到裴錦是拿去自己洗的,沒準別人動她衣裳,就是看一眼都是不準的。
不過片刻間,裴錦已經熟練地套了個白色長袍,松松地理了理自己頭發,往后束了一道。準備推門出去動作又頓住了,回過頭來一雙桃花眼認認真真地盯著榻子上裹著被褥的長儀看了半晌,方才斟酌好自覺最文雅的詞句來問她,“敢問,芳名?”
“瑤兒。”
也不知這伙山匪什么來路,現下不便說明自己的身份,長儀便避過了自己的封號,說了舊年皇姑母還在時喚她的閨名。
“瑤兒。”裴錦倚著門勾唇笑了一瞬,真好聽啊……
昨日回來時裴錦直接將長儀抱回了他屋里,他屋里旁人也是不敢動的,平時經過的人都少得很。
推門出來是片樺樹林,徐遠安正靠了不遠一棵合抱粗的樹干閉著眼睛吹風,青綠長衫微微浮動著,看見來的人也不睜眼,“昨夜,美著了?”
“嗯。”裴錦挨著他站住,一片黃葉子順風落了他肩頭,給他撿下來叼了葉柄。他剛開竅不藏心事,應的時候瞬間亮了眼眸,笑意都收不住。
昨夜長儀低燒著,哭鬧像小貓一樣揪他的心,軟軟綿綿的嗓音從櫻桃小口中吐出,聽得要醉了。他就在她耳邊哄她,哄著哄著被她抱住了胳膊,香軟的身體靠過來,酥了他一片。
徐遠安嗤笑了一聲,“果真是沒見過女人的,得了好的就這種慫樣。王大夫什么時候送下山去?”
“扣著,咱們是土匪,進著老子的山頭,還想走?山上不是缺大夫嗎?”裴錦桃花眼瞇了瞇,恢復了狠厲氣,叼著黃葉子嘴里轉圈,“昨兒叫你帶走那女人呢,扔哪處了?”
“隨手扔我榻子角了,昨兒一晚上都哭哭啼啼的說要自家主子,說我是畜生,麻煩得要死。怎么,你要帶走?”
“帶去給瑤兒看看,再扔回你屋里。”
徐遠安“嘖”了兩聲,“小娘子的名字也知道了,昨兒滅了燈燭寬衣解帶忙,還有功夫敘名問禮?”嘲諷完想到什么沒忍住,“怎么又扔回我屋里?”
“我也覺得哭哭啼啼的,麻煩。”
裴錦小子!
徐遠安在心里罵了他一個來回,恢復正經樣子,“這次什么時候給兄弟們派東西?我瞧著好大幾箱呢。打開蓋子瞧著,都是稀世的啊……”
“這次那幾箱子等下我搬回我屋子里,你拿著我前兩年積攢的一箱子去分吧。”裴錦將黃葉子吐到地上,順道啐了一口。
得,小娘子東西都舍不得動了,那自己家當出來護著。徐遠安靠著樹繼續笑他,“田舍兒,你阿娘給你生下來就是叫你娶娘子的?”
青衫衣角在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