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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管教嬤嬤是個眼睛長在頭頂上人,十分的傲慢,每次只要余含丹做錯就鄙夷的看著她,那目光比罵她還要讓她難受。
每次都會反反復復的說道,“請公主端坐。”
只要坐的姿勢不對,就會一直反復重復這句話,旁的事情也一樣,弄得她疲憊不堪。
晚上齊氏來看她,見她病懨懨的坐在美人榻上,說道,“明日還要見客,怎么還不歇息?”
一旁的丫鬟說道,“公主說睡不著。”
齊氏冷冷的看了眼那丫鬟,說道,“你下去。”
等和屋內只剩下兩個人,余含丹馬上就說道,“夫君現在做什么?我已經好久沒見他了,你讓我見見他。”
齊氏不說話,就這么看著她,一時讓余含丹沉默了下來。
“余含丹,你要記得,你現在是公主,而楊九懷則是我的夫婿,你們從來沒見過,知道嗎?不然你倆都是一個死字。”
余含丹瑟縮了下,不甘心的說道,“你就想獨占夫君!”
齊氏卻冷笑,說道,“那又怎么樣?你以為你是什么東西?想要活命就好好的聽話,不然我們隨時都可以換個公主,你信不信?”
第123章
“我只是覺得奇怪,余含丹手上的帕子是怎么來的。”
余開看了眼劉春花,劉春花嚇的一個哆嗦,手上的茶杯差點落在地上,這才喏喏的說道,“說起來這還是青兒你帶來的。”
“我?”
劉春花使勁兒的點頭,說道,“你忘記了?你小時候有次被人拐走了,好容易找回來,身上卻是有這個帕子。”
余青仔細想了想,原主小時候確實是被拐過,但是記憶有些模糊不清了,她是繼承了原主的記憶,原主要是記不清,她也是不知道的。
“那就是說救我的人是先皇?”
這話有些不大可信,一個皇帝又不是街上的賣貨郎,怎么就這么巧碰上了?想來其中還有還許多蹊蹺,但是余開夫妻倆都說不清楚。
當時余青被拐的時候余開在外地訪友,而劉春花自是個糊涂的,說來說去就是只說當時看到的余青的時候從她身上拿下來的。
廖世善說道,“這件事不能就這么過去了,還是要派人去查查當年的情況。”既然要查,總是需要時間,這會兒卻是已經沒辦法了。
眾人都沉默了下來,劉春花是心事重重的,余開則是既沮喪又痛苦,他一直想要彌補兩個女兒,但是大女兒還是一樣的不爭氣,如今已經走到了冒充公主的地步,等著身份敗露那一天,恐怕就是她的死期。
他這才深刻的意識到,一棵樹長歪了就是歪了,是不可能重新糾正過來的,除非砍了重新種。
而如今,余含丹不僅偷了那信物去冒充公主,還要派人殺了他們滅口,畢竟他才是余含丹的生身父親。
余青深深的看了眼余開,忍不住說道,“余先生,當初余含丹殺了一個無辜的嬰兒,你卻因為舍不得就把人救了出來,余含丹是你的親骨肉,難道那死去的孩子就不是旁人的親骨肉?一個人一旦過了底線,她就已經不是她自己了。”
還當余開會慣常沉默,畢竟沒有說女兒教訓老子的,但是余開這一次卻是紅了眼圈,說道,“你說的對,我自詡學富五車,又是年少得志,卻從來不是一個好父親,也不是一個丈夫,我愧對你們。”然后欣慰的看著余青,說道,“好在你卻是好好的,為父心里總算是有了安慰。”
余青看著越顯老態,身子單薄的余開,第一次沒有反駁他。心里卻是想著……,其實真正的余青已經死了,這世上從來就沒后悔藥。
等著夫妻倆走后,廖世善就給余青端了冰糖水喝,說道,“渴不渴?”又去抱孩子過來,見她不哭不鬧的,很是乖巧,只不過剛挨到余青的懷里,小腦袋拱了下就找到了吃的,貪婪的吃了起來。
廖世善就在余青手臂下又墊了個迎枕,想讓她不要抱的那么辛苦。
兩個人都是第一次當父母,之前雖然還有一個兒子,但是廖世善還沒見過,孩子就已經長大了,至于余青,畢竟是半路穿過來的,所以也是第一次。
見孩子吃的開心,粉嘟嘟的小嘴蠕動,就見腮幫子一鼓一鼓的,可愛的不行,兩個人都看的目不轉睛,好一會兒等著孩子吃著又睡著了,這才發現居然看了這么久,忍不住相視一笑。
廖世善很是勤快,趕忙去接過孩子,他力氣大,就是單手也能拎起余青,這才七斤重的孩子自然不在話下,非常穩當的放在了她的小床上。
“去吃飯。”
廖世善拉著余青到了廳堂,因著是順產,余青恢復的非常好,當然這個時代也是只有順產,說來說去還是原主之前生過一胎,所以余青倒是沒受什么苦,這孩子生的很順利。
照例是下奶的鯽魚湯,糯米藕,雜糧飯,百合蝦仁,板栗雞,都是廖世善剛才去做的,余青覺得自己這個月子,幾乎沒有讓旁人動手,都是廖世善在親手照顧。
心里自然是感動的,朝著廖世善甜甜的笑了笑。
廖世善見余青笑起來居然像是一個孩子一般,很是天真無邪,心里軟的不行,就想著,真希望她能一直這樣高興,摸了摸她的頭說道,“想吃什么就跟我說。”
因著喂奶的原因,余青胃口大增,一小碗雜糧飯飯都給吃了下去。
吃過飯,兩個人這才說起余含丹的事情,余青說道,“我總覺得余夫人沒有說實話,這件事太可疑了。”
廖世善點頭,說道,“我也是覺得這樣,但是……”
余青馬上就明白了廖世善的意思,廖世善肯定是擔心自己對劉春花讓余青難做,冷笑著說道,“你看她哪里有一個當母親的樣子?”
廖世善想了想劉春花的反應,只顧他們自己被襲擊,害怕的不得了,卻全然不關心余青,按道理余青這會兒在坐月子,總要有長輩在照顧,倒不說要她親自做飯帶孩子,總要過來看看不是?
一想到這些,廖世善就越發的憐惜起余青來,他是母親去的早,但是在的時候卻是被母親愛若珍寶,不像是余青,即使生母在,也跟沒有一般。
回去之后,余開就冷著臉對著劉春花說道,“你給我跪下。”
劉春花一臉的茫然,她這會還沒從余含丹居然被成了公主的事情的思緒里回過神來,見余開突然大怒,下意識的問道,“老爺,你這又是怎么了?”
“你還有臉問我怎么了?”余開并不是糊涂人,他只是過于自傲,所以有時候看不清事情的本質,但是只要他肯下功夫,很快就能看清事情的原委,說道,“青兒丟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么事?你今日要不是老實跟我說講了,兒子你留下,拿著休書家去。”
劉春花臉色大變,嚇得一下子就跪在地上,說道,“老爺,你這是怎么說的?”
“我之前雖然覺得這件事疑問重重,但到底也是過去的事情,在糾結沒有任何的意義,有時候裝作糊涂未必不是一件好事,但是現在不同了,余含丹已經那樣了,這件事必須要弄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