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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我是真的說實話了!”
余開失望的閉上了眼睛,好一會兒睜開的時候已經沒有半點溫度,直接去了書房,等著回來的時候就拿著休書,丟在了地上,說道,“是我送你回去,還是你自己回去?”
因為劉春花嫁給余開之后怕是被人說閑話,說她出身不好,幾乎是斷了跟家里的聯系,這會兒被休回去是多么的可笑。
而且因著她的冷待,劉母已經發過話了,只當沒有她這個女兒,她當時還覺得母親太過無情,她又不是不想回家,還不是因為他們沒辦法幫襯她?
只是如今又不一樣了。
以前劉家不過是村子里殷實的人家,談不上什么富貴,但是現在卻是蒸蒸日上,劉義堅娶了顧芳,劉忠慶管著軍需,這可是最為重要的事情,要怎么調配軍餉,來來去去都是銀子,既是要最為信任的人,還要是有本事的人。
不知不覺中劉家已經成了廖軍中炙手可熱的家族。
而余開呢?幾代人積攢的產業,到了他這里已經敗光了大半,至于那進士的頭銜,這會兒也是不如以前那么光彩了,要不是大家看著他們是余青的生父母,平時會多有體恤,這會兒日子也是艱難。
“我說?!眲⒋夯薜?,“老爺,你不要生氣了?!?
余開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冷著臉說道,“講,到底是怎么回事。”
另一邊郝謙來拜訪,余青就和廖世善把人領導了廳堂里喝茶,郝謙喝了一杯茶才緩過勁兒來,說道,“大將軍和夫人急匆匆的喊我,是不是因為那位公主的事情?”
廖世善說道,“正是,那位公主就是余含丹,想來你也認識,是楊九懷的妻子,還和楊九懷生了兩個孩子,如今卻是轉眼一變就成了公主,你說是不是很荒誕。”
“我也聽聞這件事了,聽說他有個永始皇帝的信物?!?
廖世善又問道,“我和夫人想問問你,當初到底是什么情況,你不是說孩子應該已經死了?”
郝謙陷入了回憶當中,原來當初他原本準備提拔去鎮守邊關的,皇帝卻是突然把他喊來,讓他去把自己留在民間的公主帶回來。
他雖然不高興,但也不得以接受,畢竟皇命難為,領命去了
“陛下給我信物是一方手帕?!焙轮t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來,“我就想著,畢竟是皇家子嗣,怎么能這么草率?但是當時陛下沒說旁的,我也就不敢去問了。畢竟當時陛下光是公主就有十三位,皇子總有七位,自是不缺子嗣。而且你們也知道在宮中,就算是公主,如果生母身份低微,那也是不受寵的。后來按照陛下說的地址去尋了,是泉州郊外的玉泉寺,那時候玉泉寺還是個荒廢的廟宇,說起來也是奇怪,帶孩子過來的是婢女,還戴著罩帽,好像是怕我認出來一般?!?
“在后面的事情你們也知道了,我的疏忽導致孩子丟了?!?
“所以你不知道生母是誰?”
郝謙搖頭,余青和廖世善就沉默下來,這樣下來幾乎死無對證。
郝謙卻又道,“其實還有個辦法,公主腹部有個胎記,當時因為孩子哭鬧,我去安慰卻是被她掙脫,我又不敢太用力,最后不小心拉起了上衣,就湊巧看到了?!?
“胎記?”
“是,乍一看就像是個飛鳥,我當時還想,這不是就是鳳凰?或許是天意就說明她天生尊貴?!?
余青下意識就按住了自己的腹部。
第124章
按照余青的記憶,史記上可沒有這位公主的筆墨,就是說這位公主或許存在,但是卻沒有在歷史上留下她的痕跡。
但如果這位公主是她呢?
郝謙走后,余青和廖世善就去了內室,廖鳳珺還在睡覺,小臉肉嘟嘟的靠在繡著百子圖的小枕頭上,看起來很是天真無邪,讓人一下子就愉悅了起來。
看了一會兒孩子,又換了尿布,這才放松了下來,余青剛吃過飯,就在屋里轉悠,她是真怕有個大肚子。
廖世善坐在一旁喝茶,時不時看著余青,余青走了幾圈就出了一層薄汗,這才停下來,舒了一口氣,喝了廖世善遞過來的玫瑰花茶水。
兩個人一時無話,余青知道廖世善一直想問,但是又或許是覺得對她是一個太大的沖擊,所以一直忍到現在。
其實余青自己也沒想到過這件事。
“如果我真的是公主,是永始皇帝的孩子……”
不過短短的時間,廖世善顯然就想好了,語氣堅定而有力的說道,“你想當公主,那你就是,如果你不想,你永遠都不是,難道我堂堂一個男子還護不住自己的妻兒?”
余青聽了忍不住笑了出來,一時覺得自己想的太復雜了,她朝著廖世善招了招手,等著他湊過來,就在他的臉上親了一口,說道,“你真好。”
廖世善原本就素了許久,這會兒被親了下,一時有火光在眼睛里跳動,顯然是被余青點了一把火,但是也知道不可,只好抱著余青吻了過去解饞。
等著兩個人平靜了下來,余青就撩起了衣服,露出她的腹部來,因著剛生了孩子,還有一圈肥肉,松散的堆在肚子上,但是上面有一只像是鳳凰的胎記,卻是那樣的鮮明。
郝謙提供的消息,余含丹拿到的帕子,劉春花的支支吾吾,還有最重要的是就是……,余開一直討厭她的原因就是她跟她姐姐余含丹相差不過一歲,就是說兩個人幾乎是緊挨著出生的,就是說原配難產亡故還沒一年余開就讓劉春花有了身孕。
這是讓余開最為郁結的事情,覺得每次看到余青就像是看到自己對原配的冷漠無情一般。
“只是我不懂,到底是余夫人抱來的,還是她……”
廖世善道,“去喊了余夫人過來,總要問清楚,不能在拖了?!?
——
劉春花跪坐在地板上,軟成了一團,眼淚像是斷了線珍珠一般滑落,她哽咽的說道,“老爺不在,我六神無主,根本不知道如何辦,那人一看就是惹不起人,說話聲音尖尖的,面白無須,看人都是不用正眼,偏偏一旁圍著許多帶刀的護衛?!?
“那個公公就說我家的青兒是皇家血脈,我當時就震驚的不行,說這不可能,這孩子是我生的,怎么就成了公主?老爺你是知道的,青兒可是我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我難道不疼?我知道你們都覺得我虧待了她,但是當時不是老爺說要照顧好含丹的嗎?我雖然心中不忍,但也是沒辦法了,府中的仆人不肯聽從我的話,含丹的外祖母總是上門來挑剔,我一刻都怠慢不得。”
余開知道在這件事上,他自己也難辭其咎,劉春花一個鄉下來的婦人,嫁給他之后滿腦子都是恐慌和不敢置信,所以對他的話言聽計從,他讓她好好照顧余含丹是覺得畢竟是后母,至于余青,雖然他自己看到她就會覺得不悅,但是想著劉春花畢竟是生母,哪里有生母會虧待自己的親生的?
不,其實余開后來也發現了劉春花對余青的疏忽,只是他下意識的就忽略了這一點,他覺得自己因為對不起原配而內疚,日子過得不舒坦,而余青這個罪魁禍首的孩子也不能太順利了不是?
現在想來當初的自己是多么的卑劣而自私,余青說得對,他根本就不配當個父親。
“不要再說這些了,生而不養,任何的借口都是多余?!庇嚅_直戳了當的說道,“不止是你,我也有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