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蒙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隔了一天, 寶香沒忘記柴房里的男人。
柴房這地方向來都臟亂得很,外面下了綿綿細雨,進來后嗅到空氣中流淌著那股陰暗潮濕的氣味, 便讓人感到渾身不適。
寶香想到喬喬那日見到他后失態的模樣,低聲問他:“你和喬喬是不是認識?”
喬舊斂著眸, 沒有說話。
周身很疼, 連骨頭縫里都滲著刺痛。
可他就像是死了一般, 麻木地被人丟在這個角落,袍角上還沾著已經變成了淡橘色的血點。
白色單薄的衣袍沾染了灰, 烏黑的長發亦是凌亂地鋪散在肩背上,在他的身上, 看上去偏生有幾分狼狽又破碎的美感。
他是個極品罷……
寶香嘀咕了一句,覺得這件事情很是詭異。
因為正常人看到美好的皮囊往往都會多看幾眼,而不是如喬喬那樣, 忽然冷漠下來的目光。
所以她篤定,這件事情一定和喬喬有關。
這廂寶珠便神神秘秘地找到了喬喬, 小聲地同她說道:“喬喬,你知道嗎?原來關在柴房里的那男人,竟然比所有男人都要好看!”
喬喬眼皮一顫, 見到寶珠滿臉的興趣, 心中就隱隱生出一股不好的預感。
“喬喬, 我瞧見他衣襟底下都洇出了血, 看樣子受傷很久了, 他這樣會不會死掉?”
不會。
喬喬在心底狠心地告訴自己,他從前那樣可憐,也不曾死掉。
“我要給他去偷偷的上藥,姐姐心也太狠了, 如果真的死掉了,過幾天豈不是再也見不到這么好看的人了。”
寶珠嘀嘀咕咕的,喬喬在聽見她要去給他上藥的時候連忙一把將她拉住,“你別去。”
她有些不安地奪下寶珠手里的藥瓶。
她不確定,他眼下是不是仍然忘記了所有的事情,也不確定,他會不會傷害接近他身邊的人。
可喬喬唯一能確定的是,他的本性從來與他無害的模樣是截然相反的。
哪怕眼下他在這玉照樓里淪落成了一件待價而沽的商品。
寶珠詫異地打量她,發覺她愈發的古怪,“喬喬,你這樣的別扭……怎么看上去好像也喜歡他的樣子啊?”
寶珠顰了顰眉,噘嘴道:“算了算了,讓給你吧,不過如果你給他上藥,他還沒好,那下次可得讓我來了。”
她抱抱怨怨地,但一想到喬喬很快就要離開了,索性直接大度讓給了喬喬。
不就是個男人嗎?
等喬喬走了以后,自己再慢慢勾搭就是了。
喬喬發覺她竟誤會了自己的意思,頗有些沉默地望著自己手里的藥瓶。
寶珠遲早都會接觸到他,即便他的本性很是危險,可他如今柔弱不堪,未必會給他們造成什么威脅……
她潛意識里是真的將他當做了洪水猛獸。
喬喬握住那藥瓶并沒有去柴房。
她出了趟門補充些要帶走的東西,回來后,又渾渾噩噩地熬到天黑。
外面滴滴答答的雨聲一直沒有消停。
喬喬睜著眼,望著漆黑的帳頂,始終都毫無睡意。
丑時,所有人都睡得極熟。
喬喬提起一盞油燈,鬼使神差地走到了柴房門外。
只是給他上藥罷了。
寶香在外面經的風浪頗多,似乎因為喬喬那日的遲疑而察覺出了什么。
喬喬今日奪了寶珠的藥瓶亦是表現的反常……
若不順著寶珠的意思做些什么,只怕寶香也會懷疑得更深。
喬喬知曉自己這樣極容易露出馬腳。
只是他到底是真落魄還是假落魄,待她看過他身上的傷便也能清楚……
她推門進去,發現那團陰影始終都在一個位置不曾改變過。
那燈燭靠近了一些,他的眼睫便微微一顫,仿佛隨時都會醒來。
喬喬跪坐在他身旁嚇了一跳,卻下意識地抽出袖口早準備好的長巾子將他的眼睛蒙上。
在她身下的男子明顯是醒來了。
而喬喬也恰恰才剛手忙腳亂地將他的眼睛徹底蒙好。
自從傷害過他以后,她其實很怕看到他的眼睛……害怕那里面仿佛能把人灼化了的情緒。
“是誰?”
他的動作忽然停頓住,嗓音卻喑喑的,在黑暗中沒有一絲的殺傷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