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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當樓里的規(guī)矩是不是很重,不許他們與其他女子說話?
然而對方怔了一瞬,仍舊沒有回答。
喬喬轉(zhuǎn)瞬又懷疑他是個啞巴,連忙斂去眸底的驚訝,與他低聲道:“對不起,我不該問這個問題。”
宋竹安謙和地笑了笑,溫潤的眉眼宛若林風吹拂,又做了個請的動作。
喬喬這次才朝他微微頷首,跨過了門檻。
出了門后,喬喬又委婉地告訴他,自己想打聽一些關(guān)于京城里的消息。
宋竹安便將喬喬帶去了杏花街上一家茶樓。
這家茶樓極為熱鬧,喝茶的幾乎坐滿了人,便是不喝茶的,或是站著,或是倚著,都聽那臺上中年男子拍案說書。
“再說那忠勇伯千金一門心思嫁給窮書生后發(fā)生了什么?我說你們必然是猜不到了。”
他喝了口茶潤了潤嗓子,又道:“這千金啊,她賣光了自己全部的首飾和家當,給那窮書生湊出了一套體面的衣服去參加詩文集會……”
“嘁——”
底下一堆喝倒彩的聲音。
“這老劉頭說來說去還離不開那窮酸書生和千金小姐的故事,怕不是今天出門沒喝墨水,肚子里沒貨了?”
旁邊一個文質(zhì)彬彬地卻說:“老劉頭雖說老套,但他講的可都是京城里真真的事情,他家里恁多的親戚在京城做買賣,時常會帶消息回來給他咧。”
“這有什么,我家里也有親人在京城里,比老劉頭消息還靈通咧,你可別忘了,兩個月前南陽王挾持了太上皇逼當今圣上讓位的消息還是我告訴你們的呢。”
“你說的可是真的?那南陽王可是太上皇的兄弟,當今天子的皇叔,他不好好呆在封地,怎么突然就跑回京城造反了呢?”
那人搖頭嘆氣,“皇帝輪流做唄,反正只是換了個皇帝,影響不到咱們這些小老百姓就是了……”
一旁喬喬卻聽愣住了。
她離開了京城三個月,可這期間,京城里竟然發(fā)生了這樣的事情?
她極想問問那人說的是不是真的,卻生生忍了下來。
一直等到說書的結(jié)束,人群都散了,宋竹安才領(lǐng)著喬喬去后堂找老劉頭。
宋竹安給老劉頭打了個手勢,老劉頭一邊喝茶,一邊朝喬喬看了過來。
“姑娘想打聽京城里的事情?”
他突然這樣直白地問,卻叫喬喬反而毫無準備。
“我家里人也在京城,可最近沒收到他們的信,所以想打聽打聽京城里有沒有什么大的動靜。”
喬喬嘴里扯了個理由,還是決定將方才外面那些人講的話問出了口。
“他們說南陽王造反,這是真的嗎?”
老劉頭撫了撫胡須,低聲道:“這件事情確實是真的。”
“怎會如此?”
喬喬愈發(fā)不可置信。
老劉頭卻說:“兩個月前,天子聽戲的時候似乎遇到了刺客,吐血不止不說,身體狀況更是急轉(zhuǎn)直下……”
“私下里說句大不敬的,就算沒有那南陽王趁虛而入,天子他怕也是……”
他嘆了口氣,余下不該說的話自然不會說出口來,但該傳達的意思卻也都傳達到位了。
喬喬腦中一片空白,滿腦子都是喬舊被篡奪了皇位,和他命不久矣的消息……
京城里的消息想要傳到他們這些遠在天邊的老百姓耳朵里沒那么容易。
更何況老劉頭這兩個月前的消息也只是最近才收到而已。
喬舊后來成功鎮(zhèn)壓了這起造反了嗎?還是說他已經(jīng)死了?
他身體好端端地,怎么會忽然變?nèi)酰?
又或者他會同史書上一些皇帝一樣,從那皇宮里逃了出來,流落在民間過得連乞丐都不如?
……
那般多的胡思亂想塞滿了她的腦袋里。
但這些其實都……與她無關(guān)。
老劉頭說,他家里人是在京中府衙做事。
老劉頭又問喬喬,還有別的想問的嗎?
喬喬搖了搖頭,同他道過了謝,才又同宋竹安往玉照樓里走去。
回去的路上,喬喬心中仿佛丟了塊石子下去,卻始終沒見那石子落到了地面,心口亦是懸在了半空,讓她一口氣堵得不上不下。
等她回過神的時候,那宋竹安又悄無聲息地回了后院,讓喬喬連句“謝謝”也沒能顧得上說。
“喬喬,你大清早上去了哪里?”
寶珠好不容易洗了把臉,清醒了些,見喬喬竟然已經(jīng)出去過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