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人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如果他尚能掙扎逃脫,他定會小心謹慎地對付這個少年,將其視為一個實力相當的對手,而不是輕而易舉被對方擊敗。
也許是對方偽裝太好,也許是自己太過大意。自視甚高的惡魔被一個人類少年玩弄于掌心之中,挫敗感與憤怒使惡魔快要失去理智,眼眸通紅幾欲發作。
還未等惡魔爆發,就有另外一人干脆將惡魔接了過去。他一道術法將惡魔牢牢禁錮,隨手丟在一旁,又有些不快地握住了光明圣子的手:“別把它逗得狠了,小心它咬你。”
這種高高在上又漫不經心的語氣,好像把惡魔當成了什么玩物。惡魔在黑暗中靜默地注視著海藍色頭發的神諭者,越發神情冷肅極為惱怒。
“我從來不會失手?!惫饷魇プ友銎痤^微笑,“再說,不是有你在么?”
那二人語氣熟稔氣氛親密,顯然認識許久。
怎么可能,依據惡魔以往的調查來看,光明圣子與神諭者的生活軌跡本不該有交集。明明一樣是惡魔,同樣都對一個人類虎視眈眈,憑什么神諭者就能得到那人的認同?
如果不是神諭者身份非同一般,自己為了收集證據耽擱了不少時間,今天勝利的就是自己而非對方!
惡魔暗中磨了磨牙,仍是不甘與憤恨。此微妙的表情變化,也沒有被光明圣子忽略。少年歪了歪頭,仿佛看透惡魔的心思般一字字說:“你為什么認定,神諭者一定是你的同類呢?因為似曾相識的氣質,還是冥冥中的某種感應?”
“惡魔的直覺,就一定是無比可信么?你還真是天真得超乎我的想象?!?
簡短的幾句嘲諷,終于徹底擊潰了惡魔的自信心。
原來從最開始,從他與神諭者相遇的那一剎,這場為他專門設下的縝密計劃就開始運轉,齒輪咯吱作響事態不斷發展,最終將結果導向既定結局。
輸了,他終于徹底輸了。惡魔從沒有過勝算,也無所謂未來。
“如果你想讓我臣服于你,絕不可能。”惡魔聲音嘶啞地說,“不趁現在殺了我,否則你以后一定會后悔?!?
“你想求死,我還不想成全你。”白袍少年搖了搖頭,有些苦惱地回憶著什么,而后綠色眼睛忽然閃亮,“收藏品,對了,就是收藏品。正如你先前對我說的話一般,我要你成為我的收藏品。”
“我并不需要一個惡魔的效忠,也不想讓你這么簡單的死去。也許你應該慶幸,我對你本身沒有興趣,只想將你擺在我的房間里,而非如你一般懷有卑劣心思?!?
輕蔑又不屑的話語,讓惡魔全身瞬間升起了寒意。
比起人類短暫的生命來,惡魔的壽命太過漫長悠久。失去自由被牢牢束縛,對方只將他當做一件精美的擺設而非平等存在的生命,簡直是惡魔能夠想象的情況中,最糟糕的事情。
已經是神祇的光明圣子,有足夠的時間同惡魔消耗。漫長又不平等的折磨,惡魔已經處于無可挽回的劣勢。還未等惡魔再次回答,白袍少年手指揮動使出了一個難以抗拒的法術。
從腳底大腿軀干再到頭顱,惡魔身上的每一寸皮膚與肌肉都開始發僵發硬。舌頭被牢牢黏在口腔中,逐步失去所有知覺渾身麻木。盡管感知尚在還能思考,惡魔偏偏無法動彈一下,真是太過殘忍又可怖的懲罰。
白袍少年上上下下仔細打量,最終滿意地點了點頭。一個透明而小巧的玻璃罩子,把惡魔渾身上下全部籠罩,他當真成了一件精美的收藏品,一個用于證明惡魔切實存在的證據。
而后的漫長歲月,惡魔已經不愿去回想。他見到光明教會一天更比一天強盛,差點被他拉攏的蘭利皇子,也再次把光明圣子視為無法覬覦的存在,誠懇又謙卑地被折服。
民眾們尊崇著光明女神的圣光,每每引發的神跡讓他們越發信心篤定。諸神重新陷入戰亂之中,唯有屹立不倒的光明教會成了所有民眾的信仰,甚至隱隱蓋過了帝國皇權。
惡魔就是這一切輝煌的見證者,他不能動也不能說話,到了最后甚至不愿思考。他很快就被白袍少年厭倦地拋棄了,被擺放在黑暗又擁擠的雜物間中,惡魔感知不到時間流逝也不知道時代更迭,太過漫長的生命仿佛成了一種折磨。
就快離開這個世界之前,左溫早就忘了曾經觸怒過他的那個惡魔。畢竟這個世界的既定命運已經被他徹底更正,他一向不將失去威脅的敗者放在心上。
隨著時間推移,光明教會的信徒不斷增多,左溫終于突破了那一層薄薄的隔膜阻礙,觸碰到了這世界真正的力量極限。
現在他與嚴華清一同站在浩渺宇宙之中,無數星云聚合又破裂,無盡宇宙誕生又毀滅。
生與死,破與滅,瞬間與永恒,對立與和諧。
似曾相識的景象,但在左溫眼中,一切已經截然不同。盡管已經有了隱約的預感,真正站在頂點之后,事實的真相仍舊讓左溫有些唏噓感慨。
“我猜,你從來沒有遇到過所謂的系統。”左溫側頭望了望嚴華清,“大概你也沒聽過什么任務目標一類的事情,更不知道積攢一百萬任務點數,就能重塑肉身這種無聊設定?!?
“的確沒有?!碧搫π拚J真地點頭,“自從那件事以后,我的神識就陷入了沉睡之中,恍恍惚惚之間被你殺了兩次。直到發現事情不對勁之后,我才驟然隱約知道了所有事情?!?
“說起來也要感謝你,如果不是你對我敵意深重,也許我的神識早就在無盡的幻境之中沉淪,直至最后都不會清醒。”
盡管太虛劍修的語氣十分誠懇,左溫卻惱恨地磨了磨牙。
依照雙方之前的敵對關系,讓他輕輕巧巧放過嚴華清,顯然是不可能。天之驕子終究心性不大一樣,竟然早就看穿諸多劇情世界只是虛幻與夢境。
所謂的系統3022,其實根本不曾存在過。否則對方出現的時機為什么如此奇妙,又為何會因左溫兩三句話就輕易改變之前的立場,被他玩弄于鼓掌之中?
在左溫尚且需要系統3022的引導時,對方就替他破除所有迷惘,發布任務激發左溫的信心。當左溫覺得3022的存在十分礙眼時,對方就恰到好處的消失,給他留下充足的發揮空間。當時左溫覺得理所當然,現在看來卻有許多值得推敲的地方。
即便是那些所謂的劇情世界,也有著太多的破綻,甚至不能自圓其說。每個故事都是似曾相識,每個主角都是類似的性情惡劣。即便是諸多小千世界,也有本來的規則與構造,怎么可能會盡數圍著一個人運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