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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秋聽到這話,狠狠的抓住程勝:“你胡說,少爺小時候是何等聰慧,怎會是個傻子?”少爺三歲的時候就會背四書五經,怎么可能會是傻子?“你,你對少爺做了什么?”
將清秋的手掰開:“我什么都沒做……”
“不好了,起火了……”程勝的話還沒說完,便被毀容大娘的聲音給驚著了。熱天的火,燒起來是非常之快。屋里已經有濃濃的煙霧了,沒多久火很快便蔓延到了屋里。程勝這才知道真的起火了,伸出手將準備將清秋抱出去,在沒有得到鑰匙和財產在所處,她暫時還不能死。無奈常年酒色早就掏干了身體,抱著女人走不遠點還行,但要抱著人走太遠就不行了。這剛走到門口,門又被他進來的時候給檻上了。只得將人放下,但火已經蔓延到了屋里,打開門,外面的火也燒得猛烈,他已經累得不輕,想將人給帶出去是難上加難了。只得丟下人,非快的離開了。死了就死了,只要仔細的查總會知道那些東西在何處。反正他本來就打算將這里一把大火燒干凈,現在還省了他的事。這里雖然僻靜,但總有人經過,若是被人看到可不好,程勝快步的離開了。
程康平本來站在不遠處,看到那院子突然起火,也是有些嚇著了。見程勝急沖沖的跑了出來,忙進入院子,看到一對夫妻還在朝一間屋子外面潑水。見到程康平,毀容的大娘像抓住救生的浮木一般:“小哥,快幫我們救救里面的人,她快要被燒死了。”
里面應該是清秋無疑了,程康平端起桶水從頭倒下,二話不說的沖進去。還好在門口便看到了人,手上傳來的熱度讓程康平知道這人被燒得不輕。不敢拖延,很快的將人移到了院子的空地上。邊上的夫妻兩忙端了兩桶水淋到清秋身上,清秋身上的溫度才沒那么嚇人了。但她穿的衣服已經快被燒光了,看著很是嚇人。
程康平歇了一下,將人帶到溪邊,毀容的大娘為清秋換了衣服才哭道:“都是我們不好。”啞巴大叔說不出話,只是手不停的在毀容大娘的肩膀上拍。程康平問過之后才知道兩人在廚房放滿了干草用來引火,但今天毀容大娘擔心清秋,沒注意灶里的火便很快的燃了起來。火剛開始燃的時候兩人不敢出聲,怕程勝。后來火根本就澆不息,越燃越大。
也是兩個粗心的人,程康平從懷中拿出一些銀子說道:“你們拿著這些銀子走得遠遠的,離開花溪。”兩人若是繼續在這里,以程勝的性格,兩人怕是活不了命了。
夫妻倆看了程康平一眼,又看了躺在地上的清秋,從程康平手里接過銀子:“小哥,你真是個好人。也不知道這孩子還能不能活得了,這東西是她交代我們交給程家大少爺程康平的東西。這花溪我們兩個老東西是留不得了,如果你能見到程家大少爺,就將這個交給他吧!”人都是怕死的,他們雖我同情清秋的處境,但同情能跟命相比嗎?兩人說完就走了。
程康平手有些抖的接過信,沒有馬上看,將信擱在手里抱著清秋便離開了那別院。將身上的外衫脫下整個蓋在清秋的身上,他得想個辦法將人移到家里去。看她這一身的傷,不好好醫治怕是活不了多久了。
程康平在一戶農家人那里找了身樸實的衣服換上,又找了塊布將清秋完全蓋起來。從家里的后門才回了家,后面那一條街人少,程康平又在臉上抹了些灰倒也沒人認出來。一聽下人說少爺回來了,牡丹忙跟了出去。見程康平懷里像是抱了什么東西,腦中靈光一閃,忙讓人騰了一間房。
進了屋,程康平才將人放到床上,對牡丹說道:“牡丹,快讓下人去請大夫。”牡丹點點頭,忙去吩咐了。
大夫來看過以后,開了好些的藥,內服外用的。大夫開好藥后,牡丹送大夫出去,給了些銀子便說道:“大夫,今日來程家看病,對外能否說是我身體不適?”至于里面的人,越少的人知道越好。大夫點點頭,這點事情他還是能幫得了忙的,而且屋里那人雖然面目全非,但看輪廓有些向程家已過世夫人的貼身丫鬟。哎喲,大戶人家的事,他們這些大夫那想得著。
送走大夫,牡丹回到屋里,見床上的女人還沒醒過來:“相公,你去換身衣物吧!”看相公失神,這女人估計是婆婆的貼身丫鬟無疑了。只是她身上的傷,也太多了些。
程康平點點頭:“娘子,你幫我看著她。”還好他將人給救出來了,不然……程康平又看了看手中信,擱著等心里平靜一點再看吧!
牡丹看著床上的女人,看她身上被火燒得不輕,便將她身上的衣服全部除去。脫完衣服,見身上不但有燒傷,還有許多淤青和疤痕。整個身子看上去,頗讓人心驚,這些都是程勝傷的?牡丹剛將她衣服脫完,上了些燙傷藥。便聽到女子微弱的呻/吟聲,牡丹細細看著見她慢慢的睜開眼睛,忙問道:“您醒了?”
清秋看清身邊的環境,又看向牡丹問道:“這是哪?”她不是困在了火海之中嗎?怎么會在這里?難不成是程勝將她救了出來?程勝,怎么可能有舍已救人的胸懷?
這時,下人熬好的藥也送過來了,牡丹見她有些驚慌忙安撫道:“您放心,這里很安全,您先喝完藥然后安心的睡一覺吧!”看她現在精神有些不濟,其它的事還是先別說了。只要她好了,想問什么都來得及。
也許是牡丹的笑容讓她感覺到沒有惡意,也可能是她真的太累了,沒一會兒清秋便睡了過去。程康平換好衣服后進來,牡丹便拉著他離開了房間:“她剛剛醒來,喝過藥又睡了過去,相公若是有什么想問等她醒來再說吧!”一個女人,受了那么大的傷害還堅強的活著,牡丹心里說不出的佩服。
家里的下人其實早就有些察覺程康平根本就不是外面說的那樣,不過倒也沒人敢多說什么。他們都是張夫人親自調/教后送來的,知道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就好比今天少爺從外面帶回來的人,他們能向張家的人稟報,但絕不會將事情給說出去。牡丹也根本不需要多囑咐下人些什么,不過有的事,能避免還是要避免。
清秋睡了一天一夜,又再度醒了過來。牡丹讓人熬了些白粥喂清秋喝下,清秋喝了整整兩碗才感覺又活過來了一樣。看向牡丹和站在邊上的程康平:“謝謝兩位的救命之恩。不知道兩位能否告訴我這里是何處?兩位又是什么人?”看這兩人,不像是程勝的人。女子她只是覺得面善,而男子的面容總讓她覺得有些像一個人。
☆、第三十七章
牡丹看了程康平一眼,有些話,還是由相公自己來說比較好,他說不出來的時候她再說吧!牡丹的心思,程康平自然也明白。心中高興,能娶到這樣一個懂得自己的妻子,他何其有幸。其實臨到這一刻,他心里還是有些擔心的,可他既然已經做了選擇必然就不會后悔。定定神,程康平目光誠然的看向清秋鄭重的說道:“我是張玉月的兒子。”他很想知道他的母親到底是一個什么樣的女人,她和程勝之間又是怎么回事?為什么要將他放在那樣一個尷尬的境地?
片刻的靜默之后,清秋才搖搖頭看身兩人道:“謝謝你們救了我,待我好了以后定為奴為婢向你們報恩。”程康平?應該只是名字相同吧!程勝不是說,少爺是個傻子嗎?眼前的這個人,目光炯炯有神,神情間也沒有一絲傻氣,不可能是少爺。沒關系的,只要逃出了程勝的魔爪,她總有辦法見到少爺。如果少爺真如程勝所言,她便想辦法找大夫醫治少爺,畢竟少爺又不是生下來就呆傻。
看這主仆兩人,牡丹真是有些著急,忍不住出聲說道:“秋姨,我相公的娘名為張玉月,已經過世好些年了。”雖然清秋是奴婢,但她佩服于她的勇氣,若是婆婆還在他們必然也是要喚婆婆身邊的人為姨的,所以這聲秋姨她當得起。不過看她聽到相公名字后的樣子,想來是程勝說了什么話她才會誤解只是名字相同?
“什么?那么程勝是……令尊?”張玉月,小姐的名字是當時夫人還在世時取的,喻意:月圓如玉,安然靜好。夫人希望小姐一生順遂,安然無憂,可事實……如果眼前的姑娘說的是真的,那么眼前的這個公子?可不就是小姐的孩子嗎?想到這個可能,清秋情緒激動的拉住程康平的手。
“程勝是相公的父親,不過我和相公已經離開了程府,現在程勝同我們沒有任何關系了。”當然,他們希望以后也不會有。
聽牡丹說完,清秋便放開程康平的手掙扎著相要起身。被程康平和牡丹給制止了:“您現在身體還沒好,先好好將身上的傷養好。這些年,您受苦了。”秋姨雖然只是母親身邊的丫鬟,但有這份忠心卻是難能可貴的。
兩人出聲安撫之后,清秋果然不動了,因為身上的疼痛明白的告訴她確實不能亂動,只能紅著眼睛道:“請少爺不要怪罪,奴婢不能起來給您見禮了。”原來,他真的是小姐和王爺的孩子,怪不得她覺得他眉眼之間有些熟悉。現在細細看來,這臉龐和嘴還有鼻子完全是像了王爺,而眼晴卻像了小姐,只是這眉毛比王爺的更顯剛氣一些。
“秋姨無須多禮,秋姨,康平現在只是想問:程勝,是否是我親生父親?這個,對我很重要,請秋姨告訴我。”這件事壓了他很多年,私心里,他真的不想自己的身上流著程勝的骯臟癲狂的血液。
難不成,少爺早就懷疑他不是程勝的兒子的嗎?“程勝他……”不行,這件事情不能這么草率的說出來,雖然這公子長得是像小姐和王爺,但這難保不是程勝設的奸計。清秋想了想還是出聲道:“少爺,不知可否讓奴婢看一下您的肩膀。”說完怕他們懷疑,又說道:“我要確認您身上的胎記才能知道您到底是不是程勝那惡人的孩子。”當年小姐生下少爺之時,少爺的肩膀上有一只指母大紅色的像燕子一樣的胎記,在燕子的頭部還有一顆小小的黑痣。剛生下來小姐看到的時候就說,跟王爺的一模一樣。
但那時候小姐看著傷心沒有繼續提過去的事情,現在想起小姐的表情,估計是沒想讓少爺和王爺相認的。小姐想教育少爺長大,讓他一輩子都踏入皇都,可誰知道世事無常,小姐就那樣走了。
程康平略微遲疑了一下,便解開上身的衣服。肩膀上,可不就是有一只血紅色的燕子,當然隨著他年紀的增長自然不指母大小了。清秋一看完全相信了,看完后便道:“少爺,你不是程勝的孩子,他不是你的親生父親。”其實小姐同程勝從未有過肌膚之親,一直是已死的清風代小姐和程勝行/房,少爺又怎么可能是程勝的孩子呢。
得到想要的答案,程康平緩緩的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氣,還好,他不是程勝的孩子。不然,程勝對他下過的毒手,會讓他的信念完全崩塌。因為他始終相信,世上沒有一個父親會那樣傷害自己的孩子,就算他不喜歡那個孩子。更主要的,是他不想有一個禽獸一樣的父親。原來,他真的不是程勝的孩子。如果程勝不是他的親生父親,那么他必然也不是早產,母親應該是足月生下他的。如果如他所想,他的父親又是誰?母親為什么會在懷著他的情況下嫁入程家?有很多的問題想要繼續問,但程康平又不知道從何問起。
將程康平的表情完全收入眼底,清秋明白,程勝那禽獸肯定是對少爺做了什么事,少爺才會對程勝是不是他的親生父親這么執著。虎毒不食子,又有誰會對自己的親生兒子下手呢。以程勝對她的手段,少爺還那么小,想想清秋骨頭都有些發寒。這一切的一切,其實都是小姐的倔強造成的,若是她當年肯退一步,王爺肯放下自尊,一切應該就不一樣了。
為了面子和自尊,苦的卻是少爺一個小小的孩子。她還是先不要告訴少爺他的生父是誰,得先看看王爺是否已經娶妻生子了,若是已經有妻有子有女那么少爺也沒有必要去認他。如果他真的有妻有子,少爺就算認了他又當如何自處?庶出長子,還是私生的孩子連妾生子都不如,少爺的處境只會更加難堪。而且以王府的尊榮,少爺還會陷入各種風波之中,還不如在這縣城之中安然的度過一生。
最后,程康平并沒有繼續問下去,至于生父是誰他突然不想問了。若是他已經有妻有子,他的突然介入定然會帶來不少的麻煩,何必如此?還不如不知道的好。不過,他想要知道母親到底是怎么樣的一個女子,但秋姨身子還不太好很多事還是以后慢慢問吧!程康平為秋姨拉了拉被子,微微笑道:“秋姨,累了這么久,您也累了,先休息吧!”說完,便拉著牡丹離開了屋子。
看著兩人離開,清秋也著實松了口氣,她還真怕兩人繼續問下去。看少爺的樣子,長得真好,都已經娶妻了。在她印像中,少爺還是三四歲時的模樣,不給東西吃就會哭呢。雖然好奇少爺是怎么長大的,但她也實在是沒精神多問,身上的疼痛估計要睡著才能減輕些。不用摸都知道她全身沒幾處好地了,這個樣子,是不能見程管家了吧!程管家估計也娶妻生子了吧!她這輩子,注定是要孤獨終老的。
程康平接著牡丹回到屋內,關上門便將牡丹抱進懷里:“牡丹,程勝真的不是我的親生父親,他不是我的親生父親……”雖然看不到他臉上的表情,但牡丹知道他必然是開心的,非常開心。伸出手,在他的肩膀上輕輕的拍著。這個時候不需要她的任何言語,靜靜的陪著他便好。
過了好一會兒,牡丹感覺肩膀上有些濕濕的。這時候程康平的聲音傳來:“牡丹,那時候母親剛死,我很難過。母親明明前一天還在對我笑的,為什么就冷冰冰的躺在棺材里了?所有的人都說我娘死了,我再也見不到她了。那時候我對死還不是很理解,但我知道母親再也不能教我讀書,陪著我長大了。”
說到這里,程康平頓了一下又繼續說道:“母親走了,其實程勝一直都不喜歡我,只有在娘面前為了討好娘才會給我些笑臉。其實那時候心里不討厭他,覺得父親應該就是那么嚴厲的,舅舅也是對表哥那么嚴厲的。我就覺得,娘死了,我還有爹,所以我就去找他了。”
說到這里,程康平深吸了一口氣才繼續說道:“可是,你知道我看到了什么嗎?程勝將母親身邊的另一個丫鬟勒死了,而且還將她的眼晴挖了出來,接著耳朵給瞎了下來。你知道看到那各畫面是什么感覺嗎?驚恐懼怕,渾身的血都凝固了一樣,心快要從胸口跳出來了。但他居然幽幽的回過頭,看了我一眼。等我在醒來的時候,在一間黑暗的房間里,里面什么都看不到。只有程勝進來的時候他才會照亮,然后他又開始在我面前殺人,他將殺的人煮熟擺在我的面前告訴我:不想餓死就吃這個,他說你這野種就適合吃這個,因為你是畜生。”程康平說到這里,突然呼吸急促,身上抖了起來。
聽到這些,牡丹也非常的害怕,但這個時候她只能壓下心中的驚慌,緊緊的抱住她的男人。原來程勝真的是有病,一個跟腦袋有關的變態的病。牡丹甚至想象不出如果是她遇到那種事情會如何?相公那時候才多大,居然面對那么血腥恐怖的事情。估計相公前幾年恐怕是真的嚇呆了,不然一個小小的孩子,怎么可能偽裝得那么像呢?至于人肉的事,牡丹不用問她都相信相公是沒有吃的。雖然,她也不知道這自信是從哪里來的。抬起頭,微微笑道:“相公,有牡丹陪著你。”
☆、第三十八章
有了牡丹的安撫,程康平才慢慢的穩住心神,繼續說道:“我也不知道在黑暗的屋子里呆了多久,但我覺得肚子里的腸子都快絞在一起了。我咬著自己的手,狠狠的咬才控制住去動那些東西的沖動。因為我記著我是人而不是禽獸。我也不知道在里面呆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已暈過去了幾次。再我又一次醒來后,程勝點著燈,拿著刀不停的在我眼邊鼻子上劃,沒傷著但我魂都嚇沒了。他握著刀,故意用力的揮向我的眼晴我嚇得暈了過去。等我醒來的時候,已經在我住的屋子里了。”
說到這里,程康平輕輕笑了一聲:“原來是我外公和舅舅來移我娘尸身的時候發現我不見了,大動干戈的向程勝要人。程勝到底還是怕死,所以將我交了出來。牡丹你知道嗎?那段時間我不知道被程勝下了什么藥,根本就出不了聲。而且也確實是被嚇著了,行為目光呆滯,確實就像個傻子一樣。我本來準備好些就向外公和舅舅說的,但我發現身邊除了清泉之外,院子里的其他人我一個都不認識。而且在我有所好轉的時候就會告訴程勝,然后程勝又會拿著刀嚇我。所以我就繼續裝傻,因為我認為那樣才是最安全的。到后來,我慢慢的長大,慢慢的好轉,才想著將計就計查我母親的事情。”
“可是牡丹,你知道嗎?我晚上有時候做惡夢,還會夢到小時候的那些事情。而且我發現程勝性格不穩的時候,府里就會有丫鬟和小廝失蹤。這幾年下來,也有五六個人了。但程勝只要是動手的時候,都特別的謹慎,而且他一年給了不少銀子給縣令。程府的事,只要程勝說一聲,縣令基本是不怎么管,畢竟下人的命又能值幾個錢。我倒是想去揭發程勝,但我手上一沒證據再說一個傻子說的話誰信?不過自從林姍姍進府后程勝倒是沒再亂來了。”說到這里,程康平也覺得有些可惜,若是程勝再有異動,必然來個人臟并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