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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搬到了城里,金大和金大嫂倒真過上了老爺太太的生活。縣令還特地給他們安排了下人,一天什么事都不用做,金大嫂最喜歡的就是坐在椅子上給揉肩什么的。以前她連想都沒想過的待遇,如今是真切的享受到了。想到這些都是李青青給來的,早忘了以前的不好,像捧星星一樣的捧著她。一家人倒也算是和和樂樂的。
這天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飯,放下碗筷后金大嫂突然出聲道:“兒媳婦,新上任的知府大人還沒有成親吧!”
“是啊,怎么了?”李青青剛放下碗筷,正在喝下人端來的漱口茶。
金大嫂一聽眼睛都發亮了,看著一臉嬌羞的女兒,笑著出聲道:“你看,我們家元鳳怎么樣?要不,請縣令大人幫著說個媒,到時候成了也能親上加親不是。”
“噗……”金大嫂話一出,李青青一下就將嘴里還沒吐出來的茶噴了出來。剛剛是她聽錯了吧!怎么會有這么自信的人?那金元鳳長什么得比她還丑,居然想嫁給張知府?婆婆這是哪里來的自信?
“兒媳婦,你看這牡丹嫁給了張知府的表弟,元鳳是牡丹的堂姐嫁給張知府還是正好嗎?輩分也很配。咱們家元鳳長得這么有旺夫相,娶了咱們家元鳳張知府一定會步步高升的。”金大嫂高興于她想的事情,根本沒注意到李青青怪異的臉色。不但李青青臉色怪異,連邊上伺候的丫鬟都忍不住想笑出來。
金大嫂說了一通,見李青青不答有些不高興了,這青青不會是擔心她元鳳比她嫁得好,所以不為青青說媒吧!所以苦口婆心的勸道:“兒媳婦,你看要是元鳳嫁給了張知府,咱們這不是親上加親嗎?成了親戚,這張知府能不幫著知縣大人和元寶么?”
李青青實在是忍不下去了,便說道:“婆婆,你哪里來的自信人張知府會看上元鳳?人張知府就算不娶名門千金,也不會娶一個長得像豬一樣的妻子。”張知府,那是連她都不敢想的人,這母女倆居然敢想。
一聽這話,金元鳳臉都氣青了,哭著跑了出去。金大嫂也是一臉尷尬,她沒想到李青青這么擺明了說出來。反來想了想,又提道:“就算不做妻,做妾也可以。”只要能讓女兒嫁個好人家,又何必在乎是什么身份呢。
這回李青青直接都不想回她了,鄙視的看了她一眼,和丫鬟一同離開了。金元鳳長得那樣,上張知府家做丫鬟人都嫌棄影響形象好么?雖然李青青說的都是事實,但她卻不知道就因為這個被金元鳳給恨上了。后來發生一系列的事情,金元鳳可是起了很大的推波助瀾的作用。
☆、第三十三章
程家的人因為不能在程康平和牡丹處有任何突破,都焦慮了起來。就怕張家對程家不利,又想著如果能將程康平和牡丹夫婦給勸回程家。張家不但不會為難程家,還會為程家帶來不少的利處。以前張書宇在皇都當官,最多也只能拿來當個說出去讓別人忌憚的說辭,并沒有真正為程家帶來太大的好處。但現在張書宇是整個花溪城的知府,能為程家帶來的好處他們連算都算不過來。所以,這也是程家人焦慮的原因之一,這么大一塊肥肉看著不能吃,哪能甘心啊!
為了讓程康平和牡丹回來,程家一大家子總算又坐在了一起。身為一家之主,這種事情程勝自然還要著面子,是由何氏來主導的。見人都來齊了,何氏便說道:“都是一家人,今天讓大家一起到這里來其實是有一件事,我想大家也能猜得到。”說著重重的嘆了口氣,說道:“平兒的事是我做得不對,我生怕咱們程家被張家的事情給連累了,所以才會那樣做。現在說這些也晚了,現在張家也沒事了,平兒是咱們程家的血脈總不能總住在外邊,像什么樣子。所以,我們得想個辦法讓他們回來。你們想想,看有什么好主意沒有?”
聽完何氏說的瞎話,杜若溪在心里冷笑。明明就是因為私心,現在卻說得那么冠冕堂皇,真當所有人都像程康平是傻子嗎?腦袋蠢鈍就算了,還那么愛裝,真是看著都有些惡心了。誰愛想誰想去,反正她是不想程康平夫婦回來,她還想借著這借事將程家整個收入囊中。反正有送東西的事情在,張家和金牡丹應該是不會為難她的。
屋子里,就程康貴和林姍姍的話最多,不過出的都是餿主意。為了避嫌,杜若溪也會時不時的出點點子,不過大都是實現不了的要不就是觸到何氏不能接受的。所以討論了半天都沒有結果,程勝的頭都被吵疼了。
林姍姍又說了一個得不到滿意之后,便口出怨言了:“說起來這事,都是當初姐姐您做得太絕了,要不是你將他們趕出去又奪了大少爺親娘的嫁妝,現在肯定早回來了。真是可憐,不知道這些日子兩人是怎么過的,在鄉下估計是受夠了別人的冷眼,才求了張家搬到城里來的。”不管如何,為著肚子里的孩子,她是一定要跟何氏分出個勝負來。
本來就已經崩潰了,聽林姍姍這么一說,何氏馬上就出口反駁:“你當初就什么都沒做?要不是你的幫忙,我還真不敢拿他們怎么樣。”這么一說著,兩個人又掐了起來。
程勝聽得煩了,大吼了一聲兩人才住嘴了。兩人住嘴以后,靜了好一會兒程康貴才慢慢說道:“若溪,你前些日子不是拿了些東西送給大哥他們嗎?要不,你去說說?”程康貴前些日子就聽說了,雖然心里面對杜若溪有些不滿,但一直壓著沒說現在現來還好他沒有說。要是為著這事為難了她,今天就派不上用場了。
“什么,你往金家送過東西?”一聽到程康貴這話,何氏就震驚的放下手中的碗筷。本來還想發火,但現到現在反而對程家有利,才停了下來。柔聲道:“你真的送過東西去金家嗎?”如果是真的,倒是好。
杜若溪在心里將程康貴罵了幾百遍,面上還是笑著點點頭:“想著終歸是一家人,所以送去了,不過他們并沒有收我送的禮物,所以……”去了人家也不一定給面子。
“那就由你去吧!一定要見到他們,將他們給勸回來。”何氏也算得上是病急亂投醫了。
何氏都這么說了,杜若溪當然不敢拒絕,不過:“若溪一定會盡力,但不一定能改變他們的想法。”既然不能不去那就去吧,不過,她一定不會費心將兩人勸回來的。
第二天一大早,何氏就準備了非常好的禮品讓杜若溪帶上送去接程康平和牡丹。杜若溪到的時候,程康平不在,昨晚對牡丹說有事要忙第二天便不見人影,牡丹也才剛梳洗好。聽到丫鬟說程府少夫人愣了一下才想起來是杜若溪,略微想了一下,牡丹還是決定見她一面。當面把話給說絕了,要不然程家一定會沒完沒了的來煩人。
丫鬟請人的時候杜若溪還有些不敢相信,不是前面來的人都吃了閉門羹嗎?難不成金牡丹真的因為她送過東西到金家而有好感?算了,見著人,人又不一定跟她回去。
牡丹一見杜若溪進來,臉上便露出了淡淡的笑意。怪不得前世她有那樣的本事,有這么一張臉,估計少有人會覺得她是不善良的人。完完全全就像剛出水的一朵白蓮花,表面上真真是純潔無暇。
杜若溪看到金牡丹,有些驚訝于牡丹的容貌,她是真的想不到一個鄉下丫頭容貌居然在她之上。略微的驚訝過后,見多識廣的杜若溪忙微微笑著叫道:“若溪見過大嫂。”伸手不打笑臉人,沒穿越之前她就是用這種笑容騙過了她的大姐,她父親的婚生女兒。
“相公已不是程家的大少爺,少夫人不必稱我為大嫂。”程家大少夫人,她可擔當不起。想起程家那一家子,牡丹真是這一輩子都不想再和他們有任何瓜葛。
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不過杜若溪很快的掩蓋過去,笑著說道:“都是一家人,就算以前有什么不快但還是一家人不是。大嫂不讓我這么做,那我該叫什么呢?我從小在家中沒有什么姐妹,見到大嫂便覺得如我的姐妹一般,你這樣我會很難過的。”說完,臉上露出泫然欲泣的表情。
這么會裝,不去當戲子還真是埋沒她了。看看站在她邊上的奶娘,為了瞪她眼睛都快瞪出來了。這么個女人,牡丹還真不想跟她對上,太會偽裝了。能不撕破臉就不撕破臉吧,以后總有人對付她。這么一想,牡丹便笑著回道:“你這是做什么?給人看見還以為是我欺負了你,若是真把我當成姐妹,我年歲比你大些,叫我姐姐吧!”
杜若溪這回臉上的淚有點掛不住了,但她也看了出來,面前的這個女子絕不是好對付的。很久沒有這種感覺了,叫大嫂她不愿意,做她的姐妹,可沒有什么好下場。想起穿越前她那死不瞑目的大姐,難不成,又一個送上門來的?雖然這女人目前沒有什么惹到她的,但若有一日她阻礙到她什么的話,她不介意將她變成第二個大姐。心里千回百轉,但臉上一絲不露:“姐姐,想必我今日來的目的你也是知道的,你是否要跟我一起回程家呢?這回公公婆婆是真的知道錯了,無奈來了很多次都沒有見著你和大哥。這才準備了厚禮,讓我定要將你們給勸回去。”
“妹妹有心,不過我覺得這里生活正好,不需要回到程府去。也請你轉告程老爺和程夫人,這潑出去的水豈有收得回去的?當初我同相公是如何出的程家,許多人看得清清楚楚,我想不必我將人一一請來吧!再有,若是下次我家門前再出現不相干的人喧鬧,我便直接請了知府大人做主。別到時候,如意算盤沒打著,反而惹得一身騷。”反正相公都已經發話了,她也沒必要給程家留什么面子,所以說出來的話就像一根根針一樣,絲毫不留余地。
雖然達到了目的,但杜若溪出來后并不怎么開心。奶娘忙安慰道:“小姐,這金牡丹也太不識好歹了,居然對您說出那樣的話,不就是靠著有張知府撐腰嗎!小姐,你別難過,看您這樣,老奴的心都要碎了。”她家小姐就是太善良了,才會讓程家當槍使。程家那一家子都不是好東西,將來一定不得好死,還有程康平和金牡丹也是一樣的。讓小姐這么純潔的人難過的人,都應該不得好死。
奶娘的聲音讓杜若溪回過神來,臉色蒼白的搖搖頭:“奶娘,我沒事,只是有些難過,大嫂對程家居然有這樣深的誤會。哎,總歸是一家人,為什么要這樣呢?”將金牡丹說的話稍微改變一下,應該就能達成她的計劃了。只要她將杜家的生意做到最大,一個小小的知府,能奈她如何?
“小姐,你都被人這樣說了,還想著別人。老奴看著你這樣,真是難過得很。”奶娘說著,手就像哄小孩子一樣輕輕拍著杜若溪的背,沒看到杜若溪隱在暗處的意圖。
坐上馬車,杜若溪還在打算如何將牡丹的話傳達給程勝和何氏。馬車平穩行駛,窗外的影物快速的閃過。杜若溪想好怎么回話,心情大好,探出頭往窗外一看一身影印入她的眼簾,讓她想到了那個埋藏在她心底深處的那個人。想下馬車去探究,但想了想還是覺得如果真是像他,沒有她想要的東西她也絕不會將他放在心上。就算和他一模一樣,最多是在她有足夠權利和地位的時候,拿來耍玩的人。如果是真正的他,如此強大,必然不會甘愿做那樣的人。穿越前,他明明已經落到那樣的田地,卻能絕地反擊將她逼得走投無路,最后只能選擇跳樓而死。而那個男人,強大的意志,居然是為了幫姐姐報仇。
不過,那又如何。姐姐已經死了,而她卻在這個時代重生了。她,才是最后的勝利者。無論他如何強大,都換不回姐姐。
☆、第三十四章
程康平從外面回來之后,牡丹便將早上的事情告訴了他。程康平聽完后,微微笑了笑:“嗯,娘子做得很好。不過那杜若溪不是什么好人,以后別跟她接觸。”從牡丹不多的描述中,他可以判斷出杜若溪是一個善于偽裝的人。這樣的女人善于利用世人的眼睛,來達成她想要的目的。但一個人裝得太久,總有裝不下去的時候。
“嗯,我知道。不過,你事情查得怎么樣了?”如果程勝不違背每年只有在婆婆祭日的時候才去見那個丫鬟,相公的計劃就不一定奏效,再者婆婆祭日的時候他都特別注意,相公想要查到那個丫鬟所在更是難上加難了。只希望,程勝能中相公的計。
“放心,以程勝那不知足的性子,必然會上當,到時候要找到她的住所不是難事。只是……”以程勝隱藏的暴虐性子,那丫鬟就算還活著,怕也是被折磨得不成人樣了。看出相公眼中的擔憂,牡丹也沒有多問,她相信這個男人,無論何事心中已有衡定無需她多說什么。
書房之中,程勝看向管家,問道:“此話當真?”如果是真的,那張玉月那賤人就太過可惡了,居然敢將程家的家財納為私有。這樣的一個女人,當真是只有一幅空皮囊而已,當初就不應該讓她死得痛快,應該留著好好的折磨。
程管家忙應:“是”后又繼續說道:“不過奴才也只是聽夫人提過,夫人并未給奴才看過。想來,夫人的貼身丫鬟清秋必然是知道的,可清秋已經失蹤了好些年了。”說這完,程管家難過的嘆了口氣。其實程家若不是被何氏做得太過又加上程勝此人不事生產,并不會到快剩空架子的境地。他這些年移走的,不過是當初夫人應當得到的而已,其余的,他一分都沒有多移。
“你退下吧!此事我自有決斷。”死老爹,當初真是死得太好了,明明他才是程家的大少爺,居然將東西交給一個外人。不過沒關系,這些東西最終,還是落在了他的手里。不過,他才見過清秋,現在見她是不是有些不是時候。估計身體還沒養好,若是再動手她會不會性命不保?罷了,現在程家急需要這么一大筆錢財,若能拿到也就不怕一個小小的知府了。張氏死后他也曾懷疑過,程家在花溪也算是百年巨賈,家底豐厚。可他從張氏死后得到的程家財產,并不如他想象中的那么好。貪婪的人永不知足,那時候他剛接過程家的產業,比程老太爺活著的時候更多。
管家見目的達成,剩下的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了。只是,他這一輩子,能否再見清秋一次?若清秋真如少爺所言,那肯定是渾身傷痕累累。不行,他得多找些藥備著,以備不時之需。
程勝想了想便決定去見清秋一面,一來是確認鑰匙到底被張玉月放到了何處。二來現在那孽種已經長了這么大,而且還是那個樣子,也算是報應了。再者,他現在有了姍姍,沒必要花力氣在不會有結果的事情上。
張家,張書宇正跪在張老太爺的面前。張老太爺見孫子主意已定,便對兒子說道:“既然書宇意已決,便答應了李家的退婚。不過,你需向李家言明,此親斷了之后,張李兩家之后再無任何瓜葛。”想來以孫兒的性格,若不是在皇都之時李家做了什么事,必然不會做出這樣的決定。本來以李相的本事,救出書宇是再簡單不過的事,但他卻向懷安王爺書宇才得已從天牢中出來。看來,李家如今是看不上張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