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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都懵了,但也不敢說話,老老實實低著頭。
“我最后問你一遍,到底有沒有故意在竹林里散布消息。”之彧的聲音低沉冷靜,但是小娟聽得心里發慌,喘了幾口氣,咽了咽唾沫,磕了個響頭,“世子明察,奴婢真的沒有...”
“你哥哥一個月前因貪賭,欠了賭坊五十兩銀子,一直被賭坊追債,連家都不敢回,但就在十幾天前,慢慢地在三天之內,全部還上了....”之彧端著茶盞喝了口,“你老子娘也在府里做事,但一個月頂多一兩多,即使這么段時間府里大賞了幾次,也湊不夠這五十兩吧?我想知道,這五十兩是哪來的錢呢?”
“這...這....”小娟瞠目乍舌,“奴...奴婢也不知道....也許是哥哥找到了事做,把錢還上呢...奴婢毫不知情啊...”
“事到如今,你還在撒謊么?”之彧將茶盞放在桌子上,清脆的撞擊聲像是撞在了小娟心上。
這時候,小娟慌亂的樣子,還有之彧所說的話,眾人都明白了,看來這后面還有隱藏的人。
云舒神色一動,不知想到了什么,垂下眼安安靜靜當個旁觀者。
之彧捏捏眉心,也不耐煩跟這些人拉扯了,擺擺手,下面的人會意,拖起小娟就按在地上,然后執起刑棍就往下打。
昨日跪了半天,一晚上滴水未進,現在再次被行刑,要說之前小娟還能硬著頭皮為自己辯證清白,現在心態完全崩了。
面上涕泗橫流,大叫道:“我說!我說!不要再打了!”
行刑的人停了下來,小娟背上一動就疼,動也動不了,但是小娟也不敢就這么趴著,艱難地用手肘支撐著地,往前爬了幾步,哭叫道:“求世子饒命,我全部都說!”
“是瑞姨娘!”小娟抬起頭喊道,“是她找上我的,她知道我每次都會在竹林里與別人見面,然后給了我一筆錢...說要我將京城最近在傳的事透露給清姨娘聽....奴婢這次說的句句屬實,沒有半點虛假...奴婢錯了,求世子饒命....”
之彧和云舒眼色皆是一沉。
之前有個雪姨娘,現在又來個瑞姨娘,還真是不得安生了。
作者有話要說: 重啟之極海聽雷真好看!強推!!!哥哥好美!
第七十三章
“去, 把瑞姨娘帶過來...”之彧吩咐道。
下面的人領命去了。
竹桃這才懂了,原來昨天買東西是假,套自己話才是真目的, 頓時怒氣往上涌,一下子撲過去, 一把抓住小娟的頭發, 狠狠的一巴掌, 口中罵道:“原來是你這個小賤|人套我話是吧?!注意打我頭上來了!看我不打死你!”
旁邊站著的人都沒想到竹桃會來這么一出,攔都沒攔住, 聽到了清脆的一聲后,才反應過來,上前連忙將兩人分開。
分開后,竹桃還掙扎著用腳去踹,口中罵罵咧咧,朝小娟吐唾沫。
竹桃怎么能不氣, 這生生把自己往火坑里推, 讓自己給她背黑鍋, “我是怎么得罪你了?!你這樣把我往死路上逼!你要死自己去死,趕緊死,別禍害我!”
小娟捂著紅腫的臉低著頭哭,慘兮兮的模樣, 不過現場屋里的人都沒有什么憐惜的心情。
“好了好了!都安靜!”嬤嬤趕緊出來主持場面, “都老實點!沒完沒了還....!”
嬤嬤一說話,竹桃才反應過來兩位主子在上面坐著的, 剛才真的怒氣上頭沖昏腦子了,趕緊唯唯諾諾跪好,不搞得剛洗脫罪名, 現在自己一沖動又落著個沖撞主子的罪名。
上面之彧根本不關心這場鬧劇,轉頭坦言看向云舒,說道,“瑞姨娘是你的人吧?”
“是,”云舒點點頭,后面的賀嬤嬤呼吸都停了,很怕世子遷怒自家少夫人。
“但我早已跟瑞珠說清楚了,自此以后橋歸橋,路歸路,給她改了名也是這個意思,”云舒手指死死捏著帕子,表面卻一副冷靜的樣子,“從她成為妾室之后,就已經不是妾身的侍女了...”
“如果瑞姨娘真的做出了罪不可恕的事,請世子如家法處置,妾身不會有任何阻攔。”云舒坐正身子,露出正室標準的和藹微笑。
之彧平淡地嗯了一聲,就沒繼續問下去了,好似就只是平常問了一個問題,得到了解答就沒了。
云舒表情微微一僵,有些失落,但不過只是一瞬間,又恢復了正常。
瑞珠被帶來了。
看著屋子下人都低著頭,大氣不敢出,特別是屋子前跪了幾個人,那一身狼狽,頭發凌亂,跪趴在地上,一看就知道動了刑。
瑞珠本來還挺硬氣,一看這架勢,頓時腿有些軟。瑞珠立馬轉頭去看坐在椅子上的云舒,云舒一個眼神都沒給。
完了,瑞珠知道自己完了,昨晚這院子動靜那么大,自己不是不知道,聽到清渠難產,自己還在屋子暗自高興,讓丫鬟一直打探消息,但是后來聽到說生了個兒子,母子平安,而且世子親口下令將幾個沖撞的丫鬟關押起來,親自審問。
瑞珠最后一夜沒睡,很怕暴露,很怕丫鬟將自己供出來,畢竟只自己好幾天的精心謀劃,只要丫鬟沒有主動將自己供出來,那是沒有直接證據的,絕對不可能扯到自己身上。
但有小廝過來請自己的時候,瑞珠心里咯噔一下,隱隱感覺自己暴露了,可是還是不敢相信,怎么這么快?心中有那么幾分僥幸,畢竟自己當時可以下了重金封口的......
一路上,瑞珠企圖向帶路的小廝打探點消息,沒想到小廝嘴嚴的很,只是恭敬地笑道:“瑞姨娘去了就知道了...”
進了屋,看到幾個丫鬟身上動了刑,瑞珠這時才真真切切感受到什么是主子什么是奴才,主子想動刑,就能一聲吩咐,多少疼痛只能忍著。
世子會直接動刑屈打成招是瑞珠真正沒想到的,瑞珠越想越慌,腳一軟,跪在地上,雙手撐在地上才讓自己沒有失態。
“瑞珠,”之彧放在桌子上的手輕輕敲了敲。
明明是輕輕的一句話,瑞珠卻渾身一哆嗦,惴惴不安。
“你自己做的事你承認嗎?”
“什么事?世子說得是什么事....?”瑞珠扯了扯嘴角,努力露出笑容來,“妾身不懂....”
“唰——”一聲,然后就是清脆的聲音和瑞珠的尖叫聲。
之彧已經不耐煩了,真是厭惡這些表面一副無辜,內里陰暗的小算盤打得叮當響的人,皺著眉,看都不看瑞珠了,抬了抬手。
旁邊的下人會意,將跪在地上的瑞珠架起來,準備動刑。
之彧早就不是當初青澀,擔心他人口舌而束手束腳的世家公子了,這么長時間在官場中淫浸,明白了有時候手中的權力真的是好東西,有些人就是不見棺材不掉淚,涎皮賴臉的,只要沒有威脅到自己,他就可以厚著臉皮昧著良心一直跟你油腔滑調,當板子落下身上了,才老實了,不過之彧也不是屈打成招那種人。至于有些別有用心的人背后嘴碎,之彧早已經沒有之前的太過在意了,嘴長在他人身上,攔也攔不住,太過在意反而只會束手束腳,涂生煩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