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步咸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當瑞珠被架起上半身,頓時心猛然一緊,感覺真正面臨死命掙扎著,叫喊道:“我錯了,我錯了,世子饒命,我坦白我坦白,不要打我....”
被放下后,瑞珠往前跪行了幾步,哭得涕泗橫流,哪還有剛才進屋時世子妾室的架勢。
之彧腳往后退了退,微皺著眉,瑞珠往前移了幾步又不敢了,跪在那兒磕了幾個頭,然后將事情全說了出來。
“是我,”瑞珠咽了咽唾沫“看不慣清渠她得寵懷孕,心生嫉恨,才找人在清渠面前透露這消息...奴婢絕對沒有想謀害人性命的事,我只是...只是想嚇唬嚇唬她,頂多讓清渠心神不寧罷了...奴婢,奴婢,就是給奴婢一千一萬個膽子,奴婢也不敢去謀害子嗣...”瑞珠邊哭邊哐哐在地上磕頭,真的是一副表明清白的慘烈。
云舒微皺了一下眉,捏著帕子掩了掩鼻子,將視線轉到一邊,面上好似有些不忍。
之彧倒是不為所動,提出了個問題,“我問你,你為什么認為這京城里傳的消息與清娘有關呢?”
“還不是因為...”瑞珠一下子喊出來,但突然卡了殼。
瑞珠眼睛轉了轉,撐在地上的手收緊,后面的話支支吾吾,“因為...因為...”
“嗯?”
瑞珠半低著的頭,頭發遮著的下面,眼睛嘀溜嘀溜地轉,滿臉慌張,都怪自己剛才一下子沒控制嘴...這...怎么說才好,當初是自己找嬤嬤套出這消息來的......
瑞珠袖子下面的手指捏緊,指甲深深陷入肉里,疼痛能讓自己冷靜,腦袋一半快速思考著怎么回答才好,一半在猶豫自己該不該全部坦白.....在心里掙扎了一會兒,瑞珠咬咬牙,磕了個頭,“奴婢只知道清姨娘哥哥在邊關,然后聽了一耳朵外面在傳邊關出了事......奴婢只是想著能嚇一嚇就行了,并沒有想到清姨娘反應這么大…奴婢錯了,求世子饒命……”
“夠了!”之彧一拍桌子,“還在胡說!”
剛才這話雖說在解釋,但其實暗示了一把清娘哥哥與京城這傳得熱熱鬧鬧的消息有關,本來這消息只有上面權貴的人知道,一般人是不清楚這里面的真相,怕引起壞的影響,但現在這些屋子里的下人都聽到了。
真真是個蠢貨!
之彧一時不禁對云舒也有些怨言了,本來之前云舒硬是要抬起這個丫鬟,還找了侯夫人,之彧想起來就心生厭惡,現在這丫鬟還是個心術不正的玩意兒,也不知道是什么眼光,什么人都往自己這里塞。
之彧發了脾氣,瑞珠一下子哆嗦,噤了聲。
之彧耐心消失殆盡,捏了捏眉間,說道“擾亂府里平靜,按家法,杖打五十,不準看大夫,并且禍害子嗣,傷及無辜,罪加一等,你也不用在府里呆著了,收拾東西去鄉下吧......”
“求世子饒命!奴婢知道錯了!”瑞珠連聲哭喊磕頭,五十打板是什么概念,這一打完恐怕大半條命都沒了,還不準看大夫,鄉下哪還有什么人伺候,都是干活的人...這...這是一條死路啊...
“世子夫人!世子夫人!求求你!奴婢知道錯了!”瑞珠見世子毫不動搖,不禁將目光放在旁邊坐著的云舒身上。
云舒怎么可能理她,側了側身,眼神都沒分一個,云舒不愿出面的事,自然嬤嬤接受。
賀嬤嬤上前一步,擋在云舒面前,厲聲道:“瑞珠你不要不知好歹,做錯了事就應該受罰,少夫人是絕對不會幫你這樣心腸狠毒的人...”說完輕嘆一聲,似乎有些無奈,“你想想你的母親,不要再錯下去了...”
瑞珠一瞬間瞳孔放大,似乎愣住了,不過是幾下眨眼的事,瑞珠嘴唇顫抖,身子一下子垮了下來,像似被說服了,癱軟在地上,然后吸吸鼻子,給云舒磕了頭,“奴婢感謝之前在少夫人身邊時的照顧,希望少夫人和小小姐一直平安喜樂...”
云舒點了點頭。
動刑也不會在這里動刑,瑞珠被拖下去了。
還有剩下的幾個丫鬟,之彧幾句話交給云舒處理就走了。
清渠現在應該醒了吧...不知道情況怎么樣,還有小兒子,身子肯定較弱,稍有不好那都是隨時夭折的情況,之彧一直不放心。
還有一件事,之彧在出去前停下了腳步,淡淡說了一句:“我準備將清娘位份再抬一抬,抬到側室...你準備一下吧...”
之彧走后,云舒一直挺直的背才松了幾分,揉了揉坐得僵硬的背,嬤嬤一臉著急,側室啊...這是要上了族譜的...而且還有寵,現在還有兒子...這不是少夫人一大威脅么?!
云舒疲憊地擺擺手,止住了嬤嬤,這屋里還有外人,一切等私下再說。
小娟是不用說了,肯定也要打一頓然后發賣的,可憐她老子娘在府里忙了一生,現在年紀大了干不了活了,正是養老的時候,卻兒子不爭氣,女兒還一糊涂做錯了這等大事,恐怕也是孤苦伶仃的下場。
地上跪著的竹桃,雖說只是受牽連的人,但誰叫這事這么大呢,還是倒了八輩子大霉了...肯定不能做出去采買的丫頭了,在這府里掃掃地挑水洗衣的下等丫頭了。
等安排好了,終于這場鬧劇結束了。
云舒讓下面的人都下去了,不過嬤嬤當然留下來了。
云舒靠在椅背上,揉了揉額頭,露出疲憊和一絲軟弱,嬤嬤在旁邊看得心疼極了,畢竟是自己看著長大的小主子,自己也沒有孩子,一腔關愛全放在云舒身上,雖說有貪小便宜等一些毛病但一心向著云舒,向著賀家的心是真的。
“少夫人...”嬤嬤上前幫忙給按摩穴位,忍不住出聲詢問。
“我沒事嬤嬤...”云舒閉著眼搖搖頭,“其實我早就有預料了...”
“畢竟...生了兒子嘛...這回還受了這么大委屈....”云舒輕聲念叨著,只是這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可不是那么淡然。
“要是是個女兒....就好了....”嬤嬤又心疼又氣,不服地喃喃道。
云舒搖搖頭,“是兒子是女兒,我倒不是很在意...只是個庶出而已...她那么受寵,分位往上抬是遲早的事,我只是沒想到有這么快而已...”說著,云舒重重嘆了一口氣,好似將心中煩悶抒發出來,露出笑容來,拍了拍嬤嬤的手,“別擔心,我沒事的...她再怎么受寵,也比不過我這個正室的位置...準備準備一下吧...好歹是二公子,雖說不能大辦,但該有的不能少...”
“是。”嬤嬤應下了。
嬤嬤在心里輕嘆,也不知道少夫人這婚事到底是好還是壞,世子雖然不是花心貪色之人,妾室少少可憐,但這鐘情的人不是正室感覺也不是那么一回事啊...
***
另一邊,清渠昨晚晚上餓醒了,還好之彧交代了,所以廚房一直熱著老母雞湯,為了給清渠補身子,還加了紅棗,赤小豆這些以祛惡露,溫經散寒。
清渠這一回虧得厲害,恐怕要坐兩個月子,老老實實按大夫叮囑的食補法,由張嬤嬤一手操辦。
昨晚之彧一直陪著清渠,要不是張嬤嬤死命攔著,之彧恨不得都睡在之彧旁邊,最后還是去了書房睡了。不過清渠也不好意思讓之彧睡旁邊,雖有有簡短的擦洗,但還是比不過泡在浴桶里洗得干凈,頭發是不用說了,只能靠點香粉撲一撲,要是離近了,清渠都嫌棄自己。
第二天清渠睡到了快午時的時候才醒來。
一睜眼,就聽到隔著屏風,熟悉的身影和聲音。
之彧彎著腰輕輕哄著睡著了的兒子,清渠不禁露出笑容來。
之彧聽到里面的動靜,進來發現清渠醒了,趕緊叫人進來伺候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