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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色誤人啊!計劃里是沒有這一段的。但是都天祿用滿腔深情的眼神看著他,還對他動手動腳的,送到嘴邊的小鮮肉,這也太考驗他的意志力了吧?
都天祿面無表情手腳僵硬的站在床邊,和安嘉瑞對視了一眼,突然硬邦邦的丟下一句:“我明天早上再過來看你。”就轉身逃似的奪門而出。
安嘉瑞坐在床上,茫然的看著他的背影,夜色中,紅色的耳尖格外引人矚目。
幸虧都天祿自己跑了……不然他真怕今天收不了場,要知道都天祿可不像是會接受在下面的人。魚雖然已經咬鉤了,但是離跳進鍋里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啊。
下次一定得把握住了,怎么就不明不白的到了床邊呢?安嘉瑞一邊唾棄自己的控制力,一邊回味了下都天祿的味道和觸感,果然很好吃,就是太少了,不夠吃。
目送著殿下氣勢磅礴,臉色兇殘,步履飛快的從他面前走過,又一個急剎車停在前方,轉頭冷冰冰的吩咐道:“等會叫巫來替嘉瑞看下身體。”待落塔領命后,又飛快的走出了院子,似乎身后有人在追一般。
落塔遲疑的看了眼時間,又看了眼半掩的門,突然一哆嗦,不敢細想,只是有些憂心忡忡的叫人去請巫過來。
從殿下進去和出來,這時間有點短啊。落塔在心里默默嘀咕了一聲。
20.第19章
次日傍晚,宮廷大殿中。
大殿流光溢彩,燈火輝煌,氣勢磅礴,充滿了豪放和粗獷之感,充分顯示了大金游牧民族的特性。
陸陸續續已然有人到了,在侍從的指領下朝著他們的座位走去,偶有遇到熟人還停下來交流兩句,氣氛十分融洽。
待天色稍暗,大佬們陸陸續續的進場,帶著隨從朝自己的座位走去,熟門熟路,氣勢凜然,說笑聲便小了下來,氣氛稍有些安靜。
未過三息,皇子們帶著自己的親信走入了大殿,不知是不是巧合,他們仨居然是一起到的,有說有笑,似乎關系不錯,座位也安排的近,充分展示了兄友弟恭的融洽關系。
坐在前端的穆哈爾掩面喝了口酒,冷冷一笑,對身旁人道:“這時候他們又表演起了兄弟情深?”
宇顏之烈看了眼那三個言笑晏晏的皇子,表情連遮都懶的遮,一臉鄙夷道:“大汗的英明神武一分沒學到,辭國人的勾心斗角倒是學的一分不差,現在都將軍回來了,又倒知道抱團了?”他看著笑容和藹可親的皇子們灌了口酒,道:“真不知道大汗怎么教的?”
后頭一個武將出聲道:“要不是大殿下……”
“噤聲!你又想挨鞭子了?”旁邊的武將一把捂住他的嘴道。
一陣窸窣過后,這邊恢復了安靜。
皇子們自是知道對面表情憤憤的武將在說些什么,但是他們自來是與武將們不對頭的,那是他們尊敬的叔叔那一頭的,哪里會看的慣他們。
大皇子牧都然轉頭對笑容弧度變都未變的牧易軒道:“這些武將,自是不知道又在說些什么了。”
牧易軒笑容未改,從容道:“大兄管他們作甚,還不若養精蓄銳以待正主?”
牧文澤望著入口,眼睛微瞇道:“看來我們尊敬的叔叔終于帶著他的契弟到了。”
牧都然轉頭看去,果然看到了熟悉的身影小心翼翼的牽著另一個人,所過之處,皆是問好聲和行禮之舉,短短一段路楞是走了許久。
多么熟悉的一幕,從小到大,只要他們這位叔叔與他們一起出現在公眾場合,即使貴為皇子,大汗的兒子,他們也無法奪走別人對他的恭謹和禮重,每每顯的他們如同他的仆從一般。
牧文澤看了許久,才意味深長道:“那個辭國人果然如傳聞般,心不甘情不愿,是被他強行擄來的。”
牧易軒嗤笑道:“找個辭國人結契,即惹怒了大巫,還使父親不喜,他怕是得勢太久忘記了根本!”
都天祿終于走過了人群,來到了最前端,穆哈爾他們立刻站起身恭謹行禮,都天祿朝他們揮了揮手,朝最前面那一席位置走去,路過牧都然他們那一桌時,微微側頭看了一眼,牧都然連忙帶著弟弟們站起身恭謹道:“叔叔最近身體可好?”
都天祿停下腳步,似笑非笑的看了他們一眼,轉身不慌不忙的幫安嘉瑞系緊披風的帶子,輕聲細語道:“夜深了,風大,別著涼了。”
安嘉瑞攏緊披風,好奇的看著眼前的三個人。
皆外貌出色,氣質高貴,又各有特色。牧都然的外表和舉止如同低配版的都天祿,卻遠不如正版野性十足,氣勢軒昂,站在都天祿身邊便顯出幾分畏瑟來;牧易軒一眼看去,溫和親切,有幾分文人風骨,但眉眼之處,泛著幾分狠戾,破壞了他的溫和之態;牧文澤與他兩個哥哥都不同,瞇著眼,嘴角微勾,左側的小酒窩欲露不露,顯出幾分無害之色,再加上他臉小,便顯得他十分年幼,似不諧世事。
安嘉瑞看完他們再看低垂著眼睫細心的幫他系好帶子的都天祿,由衷的贊同艾贊所說的話,都天祿確實是年輕一輩中十分出眾的了。
果然現實與小說不同,哪來那么多天資聰穎風華正茂的天之驕子呢?一個時代有一兩個便算是了不得了,更何況在大金聚集一堆?他為之前對都天祿的腹謗感到抱歉,他已經足夠出色了,不能要求太多。
待他這如藝術般慢慢的系好帶子,才轉頭正眼看了他們一眼,親切道:“哦?我最近身體挺好的,倒是你們,看上去有些思慮過重啊。”
被他這么一說,牧都然訥訥的不開口,牧易軒倒是正要說話,身后傳來了一聲高喊:“殿下,你跟他們廢什么話呢?快來此處坐下,等會大汗該來了。”
在這種大庭廣眾之下,能如同大聲,發自肺腑的說出這種得罪人的話,只有一個人,沒錯!就是他,邊勇捷。他正站在都天祿那一席的后面幾個留給親信的位置上,還生怕都天祿看不見,在那邊起身示意。
牧易軒臉皮抽動了一下,咽下了嘴里的話,牧文澤笑著接過話茬道:“叔叔不若先去那邊坐下?免得邊將軍這樣,被大汗看見,又得被罰。”
都天祿沖他點了點頭,帶著安嘉瑞坐到了前面第一個位置上,淡淡的看了眼身后站在位置前鶴立雞群的邊勇捷,邊勇捷齜牙咧嘴的坐到他身后,嘀咕道:“殿下,你又跟他們浪費時間……”還不等都天祿去摸鞭子,他突然話題一轉神奇的道:“咦,安先生的臉色好了許多呀,殿下把你身體養的不錯?”
都天祿收回了摸鞭子的手,面色微微緩和了下來,邊勇捷接著小聲道:“殿下晚上表現這么樣?是不是龍虎精神?不然你怎么能這么滋……嗚嗚嗚。”
柱子間就跟桂清說了幾句話沒盯著他,邊勇捷立刻就在那邊捋老虎胡須,他熟練的捂住邊勇捷的手,熟練的露出抱歉的微笑:“殿下,你知道的,邊勇捷他……”他指了指邊勇捷的腦子。
都天祿壓根不吃這一套,他的手已經摸到了座位邊上的鞭子,眼看這一鞭邊勇捷必然是躲不過去了,周圍突然安靜了下來。
牧奪多攜絡清如一對璧人般走了進來,大步走過人群,坐到頂端雕刻著復雜圖形,顯出龍吞虎踞之勢的椅子上,左手搭著椅背,右手握著落清的手。
眾人紛紛站起了身,朝大汗行了一禮,才坐回椅子上。
牧奪多掃視了一圈,朗聲道:“人都來齊了?”
侍從在他耳邊低語了兩句,他才點點頭,一揮手道:“那先開宴吧。大家切勿拘束,慶功宴都放開了吃!”
話音剛落,立刻有兩排仆從端著托盤整齊的走入大殿,將托盤上的食物放到每一席上,再有序的退場。眾人面前擺滿了琳瑯滿目的精致菜肴。
氣氛熱烈了起來,但沒有誰是真的放開了吃,大多是夾幾筷意思一下,拿著酒杯微微沾唇,跟身邊的人輕聲說些什么,氣氛熱鬧中又帶著一絲有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