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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天祿聞言,不由得不滿的看了柱子間一眼。柱子間無辜的接收了這個眼神,還在琢磨兩者之間的聯系。
都天祿已經一揮手道:“無事你且下去吧。”
柱子間恍然大悟,這是殿下嫌他占據了殿下去找安嘉瑞的時間。
安嘉瑞本來是早就打算上床睡覺了的,如果沒有哈慈的話……
這小家伙,愈到晚上精神越發好了。纏著安嘉瑞跟它玩游戲,你躲我撲,弄的安嘉瑞衣服皺成了一團,但如果他一流露出表示拒絕的意思,哈慈立刻扒拉著他的大腿,睜著大眼睛可憐巴巴的看著他,對這種忠犬般眼神完全沒轍的安嘉瑞只好敗下陣來,陪他繼續玩這個游戲。
都天祿推開房門的時候,正好看到安嘉瑞被哈慈撲倒在床上,衣衫凌亂,露出些許白皙的皮膚,黑色的長發披散在床上,愈發顯得他臉小而精致,目光中似有淚光點點,在燈光下反射著琉璃的光芒,笑容開朗而清澈,不沾半點污穢,瞬間擊中了都天祿的心臟。他不由放慢腳步,將這從未展現在他面前的笑容小心翼翼的封存在記憶里。
他正輕聲哄騙著哈慈:“哈慈乖,快下去,癢~”哈慈不知道碰到了他哪里,他又被逗的笑出了聲。
19.第18章
哈慈原本正趴在安嘉瑞身上,拿爪子按著他反抗的手,突然嗅到了主人的味道。他立馬從安嘉瑞身上飛奔下來,一個猛虎撲食沖進了都天祿的懷里,都天祿站在原地被猛的一撞,依然動都未動,一把將它抱了起來,順了順毛,拿余光小心翼翼的去看安嘉瑞。
安嘉瑞從床上站起身,撫平了衣服褶皺,臉色冷淡,幾乎讓人懷疑之前看到的開朗笑容是錯覺。他看了眼都天祿,冷淡道:“夜色已深,將軍請回。”
都天祿靠近了幾步,安嘉瑞頓時皺起了眉,露出不情愿之色,都天祿有些委屈:“早上明明還有說有笑的,為什么現在又對我這么冷漠?我做錯什么了嗎?”
安嘉瑞睫毛微微抖動,遮住了他的眼神,一言不發,似有拒絕之意。
都天祿心中流淌出酸澀之意,放下手里的哈慈,隔著那一段距離,眼巴巴的看著他。
哈慈一著地,又瞬間興奮了起來,眼看就要撲到都天祿身上去,落塔不著痕跡的從身后掏出一條肉脯,在門口晃了晃。哈慈有些遲疑的回頭看了眼都天祿,見他手指微動,才歡快的跑出房門,扒拉著落塔的褲腿去夠那塊肉脯。落塔將肉脯一段段喂進它嘴里,起身從外面掩上了房門。
房內一時安靜了下來,無人開口。
等桌上的燭芯突然爆裂了一聲,安嘉瑞才輕輕嘆了口氣道:“非將軍之過,是我自己不該有所動搖,致將軍誤會。”
都天祿眼神暴戾,幾乎按捺不住自己心里的怒火,心想不如就照大兄所說,何必生生的把自己的軟肋送到他手里,然后萬箭穿心呢?
他明明可以有更好的選擇,通過傷害他來滿足自己的欲/望,他幾乎就想那么做了,直到安嘉瑞抬起眼,目光中飽含傷感和痛苦。
什么掠奪,什么傷害,什么萬箭穿心都瞬間被他拋到了腦后,他大步走到安嘉瑞身前,欲伸手,又不敢唐突他,只能圍著他不停的轉圈圈,一邊轉還一邊著急:“到底什么讓你這么難受?你跟我說,我保證它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說到這里,他停下腳步,憐惜的看著一臉愁容但依舊那么好看,連眉宇間的那一絲褶皺都顯得格外清秀的安嘉瑞。
這個眼神……有點欠揍,要是放在前世,他保準揍的他連他媽媽都認不出來,你這是可憐誰呢?什么眼神啊?怎么就那么欠揍呢?他在心里默默嘆了口氣,可惜現在他肩不能挑手不能提,騎馬都能磨破大腿內側,想到這個,他忍不住又愁上幾分,明天起來他不會變成羅圈腿吧?原身不會覺得他羅圈腿走路破壞了他的形象,然后咳他半斤的血吧?真真愁死個人。
但他面上只是抬眼看了都天祿一眼,又收回了眼神,淡淡的道:“多謝將軍好意,只是夜色已深……”
都天祿咬了咬牙,生生忍住了自己的一腔怒火,冷靜思考了片刻,試探道:“是為了出征辭國的事?”
安嘉瑞手微微一抖,臉上卻毫無異樣,只是道:“將軍多慮。”
都天祿肯定了自己的猜測,才后知后覺的心疼起安嘉瑞,嘉瑞本來就是辭國名士,自然對辭國懷有滿腔愛國之情,他夾雜在我與辭國之間,定然是十分不好受的。他這一廂情愿的心疼,也不知道如何腦補成安嘉瑞夾雜在他和辭國之間的,總之,成功的自我腦補了的都天祿伸手握緊了安嘉瑞的手,承諾他道:“此次若是要出征辭國,我定是不會去的。”
……雖然我知道你很喜歡我,也知道你腦子不太好,但是你這么快就上鉤了,實在很讓人沒有成就感啊,我還有接下來的一整套方案沒有實施呢。甚至他都想好了必要的時候出賣些色相也是無可厚非的,沒想到人家壓根沒給他這個機會,直接咬鉤了。
安嘉瑞抬起眼看他,似有些不敢置信:“此言當真?”
都天祿看著因為期待而雙眼閃亮亮的安嘉瑞,心如同泡在了一碗蜜糖里,透著一絲絲的甜,回味無窮,他連連點頭道:“我豈會騙你?”他停下話頭,深情的看著安嘉瑞道:“我永遠不會騙你。”
年輕真好啊,還能輕易的許出永恒的承諾。安嘉瑞勾起嘴角沖都天祿笑了下,誠懇道:“謝謝你愿意為了我這么做。”無數他前輩的影子在安嘉瑞腦海里飄過,包括烽火戲諸侯的周幽王,沖冠一怒為紅顏的吳三桂等等,這么一想,怎么感覺大金的未來有點危險啊?
安嘉瑞有些狐疑的想,難道他穿越的任務是做一個禍國妖姬?才剛這么一想,他猛烈的咳嗽了起來,都天祿連忙倒了杯茶,遞到他嘴邊,左手還在他背后緩緩順氣,安嘉瑞慢慢喝完茶,咳嗽總算停了下來。
看來絕對不是做一個禍國妖姬,不然原身肯定寧愿跟他同歸于盡,這樣一來,他倒是有些好奇原身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了,總不能是來和都天祿談戀愛的吧?那這個世界的畫風也忒一言難盡了。
都天祿看他慢慢停下咳嗽,才有些擔憂的道:“怎么樣?感覺好些了嗎?我記得你好幾天沒咳嗽了,怎么突然又咳嗽了?是不是病情又反復了?”
安嘉瑞露出虛弱的笑,擺手道:“無事,大概是我心中有些憂慮引起的。”
都天祿聞言,更是憐惜了幾分,握著他的手情真意切的道:“是我的錯,我該多陪陪你才是,你一個人在這里,又無親人好友。”說到這里,他更是心疼的摸著他的手來回撫摸。
安嘉瑞默默抽回手。
都天祿有些遺憾的捻了捻手指,繼續道:“明天的慶功宴,我和嘉瑞一起去?”他觀察著安嘉瑞似乎毫不在意的神色,繼續道:“說起來里面也有你認識的人呢。”
安嘉瑞抬起眼,看向他。
都天祿坐到他身邊,聞著他身上散發的淡淡清香,才拖長了音調慢慢道:“尤文尤老也在席中……”
安嘉瑞有些震驚的打斷他道:“尤老怎會在大金?”
看著安嘉瑞懷疑的眼神,都天祿興致低落了下來,但仍耐心解釋道:“之前辭國皇帝不是把他貶謫到了遠安城嗎?大汗派人三顧茅廬請回來的。”
安嘉瑞有些懷疑這個三顧茅廬請回來的真實性,非是他小人之心,而是尤文在辭國的身份地位都十分重要。論身份,他曾一度官至宰相,位列三公,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論地位,尤老先生已至古稀之年,在文壇屹立長達四十載,哪個讀書人不曾學過他的《今夕》呢?
他對辭國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如今竟然也來到了大金?這辭國怕不是真的要完了?
原身的記憶中尤老先生因為黨爭失敗被貶謫到了邊疆小鎮,但沒想到這件事對他的打擊這么大?居然轉而投靠了大金?安嘉瑞仍是有些想不通,疑惑的看著都天祿。
疑惑但毫無冷漠,似乎眼里只有他。都天祿被他的眼神蠱惑,飛快的在他唇上親了一口,軟軟的。他忍不住輕輕舔了舔安嘉瑞的唇,安嘉瑞微微一愣,向后退去,都天祿一把摟住他的腰,使兩人緊緊相貼,誰也無法逃脫。
小心翼翼的吻,在沒有遇到抵抗之后,慢慢變的激烈起來,唇齒相接,發出黏連的水聲,安嘉瑞在被進攻之后,很快掌握了主動權,反攻為守,與他柔軟的舌頭緊緊纏繞,掃蕩他的口腔。
都天祿有些情迷意亂,摟在安嘉瑞腰間的手慢慢往扣子間摸去,還未來得及解開扣子。
安嘉瑞先伸出手在他腰上輕輕撫摸,所過之處,似乎點燃了一團火焰,讓他連連后退,毫無抵抗之力。
都天祿手摸著安嘉瑞腰間的扣子,卻已渾然想不起來自己要干些什么了,完全沉浸在他的手與唇間。直至安嘉瑞手慢慢往上,觸及一處,他渾身一顫,動作激烈的往后退去,頭甚至撞到了床沿。
等等,安嘉瑞看了眼身下的大床,陷入了沉思,他們什么時候到床上來的?